一路艱辛的旅程總算是可以放松了,白起揉著鼻梁疲憊的來到了甲板上,享受著這十幾天以來第一次覺得舒適的海風。
看著自己滿是血漬的雙手,白起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屠戮了多少生命了。自己的前半生一直在軍校刻苦訓練,要說刀口舔血的日子那還是第一次,但是在自己手下殞命的都不是人類,全都是一群奇醜無比的海族垃圾,這實在是很令白起懊惱。內心充斥的這股似是而非的負罪感不斷的煎熬著白起,即使食物和安全都有了保障也依舊保持著生硬的面孔。
“白起你要不要吃?”梅嘉一屁股坐到了白起的邊上,將比自己腰還粗的橡木桶朝白起一遞。這個時代人們的調味水品還有待增強,聞著橡木桶裡濃鬱的香料味,裡面滿滿的醃肉干的香味嗆得白起直打噴嚏。
大家每天都因為大海中未知的危險和遙遙無期的回鄉路而身心俱疲,現在有了安全的休息場所伊蓮娜早就支撐不下去,一被安排進客房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白起轉頭看著梅嘉那一臉笑咪咪的抱著肉干猛啃的樣子微微一笑,還不待他開口,突然身後一聲利刃出鞘的聲響!
白起急忙回頭看去,一個清麗脫俗的大美女正手持花劍指著自己的鼻尖,那一臉羞憤的模樣就像是白起請她吃了麻辣燙還過夜了一樣。
大美女對著白起怒喝道:“白起,我要向你挑戰!”
白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竟然沒認出眼前的花劍,只是看著那張清麗絕俗的面容好一陣呆愣,良久才蹦出一句:“美女你誰啊?”
還不等美女開口,邊上的梅嘉突然站了起來,小巧的鼻子對著她一陣嗅嗅,隨後拍了拍自己豐滿的胸脯,自信滿滿的對白起說道:“是那個叫菲歐拉的女騎士,身上那股體臭是不會錯的!”
“……”看著眼前沉默的美女潔白的臉頰慢慢的由白變紫,白起很敏銳的感覺到了其中的危險。
“靠,梅嘉你真是,美女,你要就上!這話就算我聽到了都不能忍啊!”白起知道梅嘉刀槍不入,自己又不想和美女較勁,趕緊慫恿菲歐拉向梅嘉出手。
“可惡,不知羞恥的賤民,給我去死!”氣急敗壞的菲歐拉嬌喝一聲,手中花劍不偏不倚的刺向了梅嘉的喉頭,白起自然有恃無恐,而梅嘉本人更是一臉天真的摸樣嚼著肉干,面對鋒芒畢露的花劍毫無懼色。
“為,為什麽?!”菲歐拉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花劍,尖銳無比的劍尖直抵在梅嘉的喉頭,在她一怒之下刺出的一擊竟然連梅嘉咽喉的皮膚都無法刺透!
“切,我可是刀槍不入的。”梅嘉很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欠揍的說道。還用自己油膩膩的手將菲歐拉的花劍撥到一邊,繼續坐回了原地啃起了肉干。
白起無奈的看著眼神呆滯的菲歐拉,那麽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羞憤和迷茫。她癱軟的垂下手,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發呆,白起也不好說什麽,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的時候就是那麽大。
“呦,是誰招惹了我們的貴族小姐?”譏諷的男聲傳來,菲歐拉不用猜的都知道是誰,原本呆滯的臉上立刻換上了比對白起更深的厭惡,眼中深邃的怒火表示著她現在極端的憤怒。
“我親愛的劍姬小姐,你還是回去你那房間多練練刺繡,以後等著結婚生子吧。那對肥碩的大可是天賦啊,你一定能成為一個好奶媽的,哈哈哈!”用下流的語言嘲笑了菲歐拉的巴博薩放肆的仰頭大笑,
面對菲歐拉那充滿殺意的雙眼,好整以暇的給她讓開了道路。 即使露出生氣的表情卻依舊美麗動人的菲歐拉凶狠的瞪了巴博薩一眼,幽幽的說道:“總有一天,你會為你所說的話付出代價的!”
“我期待著。”巴博薩露出猙獰的笑臉,不懷好意的上下掃描著菲歐拉緊身衣下姣好的軀體,嘟著嘴對著菲歐拉做出親吻的動作。菲歐拉臉色發黑,用自己的肩膀用力的撞開了巴博薩,回了自己的房間。
菲歐拉離開之後巴博薩才轉頭看向了冷冰冰的白起,兩人之間那種互相看不慣對方的眼神對戰著發出陣陣火花,直接讓站在巴博薩身後的水手和梅嘉同時噤若寒蟬。
巴博薩嘴角一翹,對著身後留著絡腮胡子的水手喊道:“吉布斯大副。”
“船長?”
“帶著這位……‘白旗子’先生,去我為他準備的客房。”
“這……遵命船長。”
“白起大人,請跟我來。”
這名絡腮胡水手給白起的感覺是那種比較正派的作風,從他飽經風霜的臉上可以看出他的閱歷極為豐富,恐怕他半生都是在海上度過的。白起很尊敬這些見多識廣又和藹可親的老家夥,無論是在軍隊還是在其他的隊伍裡,這些‘老人’都是至關重要的組成部分。
客房應該都在大尾樓才對,可是吉布斯卻掀開了船艙的蓋板將白起往船艙裡領去。
船艙裡是給船員睡覺的地方,在海上不能很好的保持身體整潔,因此船艙裡彌漫著各種各樣的體味和惡臭,那股味道差點嗆得白起無法呼吸。
看到白起臉上嫌棄的模樣,吉布斯的表情也變得的尷尬了起來,但是船長有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吉布斯的腳步還不見停,還要往下走,白起的臉徹底黑了。
這下面光從氣味上來判斷就知道是裝載食物的地方,在海上沒法有效的保鮮肉食,所以都是將活的雞鴨牛羊給帶上船的,因此在船艙的最底層有著比之前更加惡心的牲畜味。
吉布斯一把將最下層的艙門隔板拉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嚇得白起直接後退兩步。
白起當然知道吉布斯不是始作俑者,多年軍訓下來的堅韌耐力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白起認命的拍了拍吉布斯的肩膀後沿著樓梯向下走去。
昏暗的底艙中只有一盞明晃晃的油燈掛在柱子上,周圍陰暗的角落中不斷的傳來各種動物的叫聲格外滲人。
吉布斯環顧了一下底艙,心裡也不好過,趕在艙門關上之前他一把抓住了白起的手臂誠懇的說道:“白起大人,你應該去向伽利略大人申請……”
“不用了。”白起直接打斷了吉布斯的話,驅趕了一下面前的一頭綿羊為自己騰出一小塊草堆。他一屁股坐在了草垛上,對著吉布斯招了招手。
“你要是心裡過意不去的話就在下面陪陪我算了,順便跟我說說那幾個領頭的人的事。”
在這種環境下白起的要求相當的過分,吉布斯倒是出人意料的點了點頭,從酒架上隨手抄了兩瓶酒和一個小壇子就坐到了白起的邊上。白起也順手將門口柱子上的油燈拿了過來,放在邊上一個大橡木桶上。
小壇子裡是一堆醃製的蘿卜乾,吉布斯張望了一下底艙的擋板後偷偷摸摸的將兩瓶朗姆酒咬開瓶塞,朝白起遞去一瓶。
看著瓶子裡渾濁的酒液,白起痛飲了一口,舒爽的說道:“我以為這酒是違法的。”
“噓!”吉布斯趕緊捂住了白起的嘴,往擋板的方向張望了一下,在確定沒有人後給了白起一個警告的眼神。
“你可不能在外面說這些話啊,要是讓伽利略和菲歐拉他們發現的話,又要給我們扣帽子了。”看吉布斯一臉嚴肅的模樣,白起也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
吉布斯很喜歡說自己的見聞,狠嚼了幾口蘿卜乾之後,他用那滿是口臭的嘴湊到白起跟前,津津有味的說了起來。
時間要追溯到5679年,原本分裂整個人類世界,長達四百一十年的內戰,在聖馬丁教廷陣亡了全部的聖十大教宗後宣布結束。當人類在陸地上的領地漸漸穩定下來之後,只有一處地方可以滿足人類無限膨脹的貪欲……海洋!
廣闊無際的海洋自古以來就被體型龐大的海族所統治,那是人類曾經絕對不敢涉足的領地。而隨著陸地不再成為爭奪的目標,海洋中蘊藏著的無限可能,便成為了每一個富有冒險精神的年輕人們的夢想。
從前的人族僅僅只是從比蒙中的猿族的其中一隻分支而已,他們弱小,生育率也不高,但是他們有著足以匹敵福克斯一族的智慧。
他們將生物的思維用作武器,離間比蒙貴族中的豪強;賄賂資源發達的領地的領主;運用武器擊潰隻依賴自身爪牙戰鬥的強勢種族。數不清的屍骨和鮮血,成就了如今人類和比蒙分庭抗禮乃至超越後者的高度。而隨著與比蒙不再具有挑戰性的交鋒,面對佔據海洋的老仇人,人類覺得海族似乎是個很不錯的目標。
既然是自己主動出擊,那麽就要準備充分,沿海的國家紛紛開始瘋狂研製可以對抗海族的戰鬥方式,將對城用兵器架設到船上似乎是個不錯的方法,隨著軍事上的需要艦船越造越大,越造越結實,直到第一艘風帆船的誕生。
借助海上無窮的風力作為動力,使得船上只需要精通操船的水兵即可,不再需要劃船的奴隸可以騰出本就有限的人力空間。風帆船的出現標志著人類對海洋的探索跨出了一大步,但是人類是謹慎的物種。
昔日海族入侵時猶如夢魘的水系魔法和風系魔法,還有那些體型龐大的海中族群,人類知道光靠風帆船還不足以在對方的領地上挑戰。
風帆船對於人力的節約最先被商人們利用了起來,不需要雇傭奴隸劃船可以省下一筆不小的開支。商人們紛紛出錢,建造風帆船,沿著靠近陸地的航線開始了商人輝煌的貿易生涯。
在感受到了風帆船作為貿易商船的種種好處後,有著航海之風的國家也將矛頭暫時轉向了拓展大陸。這個世界上至今都沒有一副完整的大陸地圖,不管是比蒙流傳下來的,模糊不清的‘比蒙大地圖’,還是經過人類繪製精美,卻不停變化著地名和國家的‘剛德地圖’,剛德大陸從未真正的被探索過。
借著風帆船的能力,環繞整片大陸似乎成為了可能,人們紛紛趨之若鶩的向著大陸的盡頭駛去,名貴的珠寶換成芬芳的香料或是換成柔順的絲綢。接二連三的諸如東方蠻族和綠膚獸人等種族不斷的被發現,人類對於剛德大陸的開發似乎一帆風順。
但是可惜的是海族也同樣發現了那些在自己頭上來來回回的奇怪的載具,即使再愚蠢的海族都知道,一旦貪婪的人類獲得了製海權,那他們將再無立錐之地!
於是在5804年,海族第二次入侵了!
當時的人類根本沒有做好準備,再加上沿海的城市都被人類佔領了去,從前在第一次海族入侵時可以與之分庭抗禮的比蒙水族完全不見了蹤影。
倉促集結起來的風帆船隊面對海族操控風的力量,猶如颶風中的一片枯葉,毫無招架之力的消失在了殷切期盼著勝利的人們的視野中。
滅絕般的屠殺再一次的降臨到了陸地上,江山代有才人出,這些年也不例外。
一個名為戴維?瓊斯的旅行者從一個荒島上被人發現,他借著路過的商船千裡迢迢的來到了羅多克公國,之後運用自己的智慧和技巧,收獲了國王和公卿的賞識,他的天賦令當時的魔法師和神職教員們讚不絕口,紛紛將自己的技藝傾囊相授。
將科技和魔法的力量結合後,面對著海族瘋狂的入侵,他貢獻出了自己的力量。借助羅多克發達的航海技術和經驗豐富的水手,他親手畫下圖紙,指揮建造了享譽大陸的‘飛翔的荷蘭人’號,一艘以風帆船為藍本的改良船。
上面搭配著他傾力研製的一種黑色圓筒,根據史書記載,那個圓筒通體由金屬鑄造,在圓筒的後方鑲嵌著火系和風系兩種晶石,將打磨成圓形的石頭作為彈丸塞進圓筒之後發射出去。
這種武器由於殺傷力太小,而在陸地上對陣海族時沒有取得多大的作用,而這種浪費時間和資財同時嚴重褻瀆神聖魔法的東西也被聖馬丁教廷發布了禁令。
不甘自己的作品被否定的戴維?瓊斯,再度將這種被他稱為‘加農炮’的武器安裝在了他親手建造的‘飛翔的荷蘭人’上。
當大陸成為主戰場,在海面上和海族作戰成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戴維?瓊斯用自己的名號召集起了一批最英勇,最強大,最希望為榮耀而戰的人們,駕駛著他的船,沿著一條隱秘的河道駛入了開闊的海域。
之後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他們切斷了海族的補給線,給與了人類主動進攻的契機,憑借著人類英勇的奮戰和比蒙軍隊的加入,海族再度被擊退。
荒蕪的家園需要重建,蕭條的經濟需要重振,這隻限於一部分國家……
戰爭帶來的不止有消亡,還有崛起,這一點白起也懂,美國為何會成為軍事強國,就是因為他在參與了世界大戰的同時,本土則借助著戰爭發展著經濟,此消彼長之下自然就能勝出。
剛德大陸上的此消彼長稍微有些不同,因為戰線在陸地上的關系,羅多克賴以成名的海軍並沒有獲得太多上陣的機會,因此得以保留余力。而源源不斷輸送到戰線的物資,絕大部分都被遺留在了羅多克的境內,那個時代重建家園相對較為簡單,用木頭建房石頭建牆,城市不斷興起,大量完全不屬於羅多克的物資被利用來重建他們的城市,而其保留下來的海軍則成為了一支傲視群雄,無可匹敵的侵略力量。
戰後的羅多克急切的想要一展拳腳,他們向著四面八方派出強大的海軍,入侵了那些在戰場上損失了大量士兵的人類國度。盡管最終羅多克並沒有攻下太多城鎮,但是在海族入侵時,精兵良將損失殆盡了的亞恆國廣闊的土地則完全落入了羅多克之手。亞恆素有驃騎王國之稱,亞恆大平原上居住著的這群比蒙人馬族的後代速來和馬匹有著極深淵源。
由戰馬之神米拉亞斯神駒鎮守的這片土地,不會允許任何其他的馬類涉足,這使得亞恆經濟發展緩慢的同時,換來的是其他國家面對亞恆精銳的騎兵束手無策,根本攻不下這片在人類國度裡第二廣袤的土地。
但是在對海族的戰鬥中,亞恆犧牲的士兵太多了,以至於他們甚至都不能組建起一支標準的戰鬥聯隊對抗羅多克的入侵。(標準作戰聯隊:人類國度由於兵員單一,製式軍隊中的各支部隊都是由固定人數組成,每200人一支作戰聯隊)
這場羅多克的鬧劇從5810年開始,直到5840年亞恆全境淪陷作為結束。雖然除了土地以外,羅多克並沒有從他國身上獲得太多實質性的利益,但是羅多克的地位卻一躍而升為人類世界的霸主。全大陸最大的商隊和最強大的海軍都在羅多克,一時間,除了聖馬丁教廷國以外無人敢與之爭鋒。
“等等!”白起突然打斷了吉布斯的講話。
“今天是什麽日子?”
吉布斯如實答道:“剛德大陸的年歷的話,現在是開拓紀5996年的四月十日。”
聽到答案的白起面色一變,心下暗道:‘不會那麽巧吧?我的生日就是1996年四月十日……’
吉布斯一講起故事來就停不下嘴,他也不管心事重重的白起有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反正他就是要繼續說。
隨著羅多克戰役的結束,海洋再度被用於貿易,而膨脹的軍隊則成為了羅多克的‘貴重的累贅’,龐大的軍費幾乎將羅多克商隊所有的貿易資金全都交代在了上面,裁軍一事勢在必行。
和其他國家的軍隊不太一樣,兵員組成80%以上是海軍的羅多克軍隊想要裁軍的話,不是說踢掉幾個士兵就行了的,士兵們航行的船隻同樣也會被拋棄。隨著裁軍數量越來越多的海軍駕駛著他們的船漫無目的地在海上航行,他們沒有了賴以生存的軍餉,再加上他們一直以來所做的事情,海盜的出現也就成了必然。
數不盡的海盜開始劫掠起羅多克自己的商隊,佔領島嶼港口用作海盜的巢穴。這些海盜如跗骨之蛆,啃食商會財務的同時也增強了羅多克商會的自保能力。商會花重金雇傭優良的軍艦和水手護航,甚至直接賄賂海盜保護他們,這種三角關系在一定程度上穩定住了羅多克國內貴族,商會,平民三階之間的金融體系。
而且近來海族對羅多克等沿海邊境的騷擾也持續不斷,海盜和海族就好像英國人和印第安土著民一樣,一方為了未來的利益而戰,另一方則為了守護領土。
但是海盜也不是笨蛋,無法正常在港口補給的海盜根本無力挑戰任何規模的海族勢力,除非是被稱為王的那些實力強勁的海盜頭目。而為了讓那些海盜盡可能的為自己效力,消滅海族的隱患,羅多克等沿海國家還是很樂意定期花一筆錢買份清靜的。
“讓我猜猜,巴博薩之前也是一名海盜?”白起挑了挑眉看著吉布斯說道,後者用力的點了點頭。
吉布斯湊到白起耳邊, 神秘兮兮的說道:“而且還是很厲害的海盜頭子,他是被稱為海盜王的九大海盜之一,要不然也不會被羅多克看中,直接將他招募了。”
“那你呢?”白起話題突然一轉問向了吉布斯,後者爽朗的一笑,猛灌了一口朗姆酒。
“我只是個老水手,原本在羅多克皇家海軍無畏號上待過一段時間,然後我嫌錢少就去托圖加港口找了份活計。”
“後來乾上了海盜?”
吉布斯意外的看著白起,不過他沒在後者的眼中看到任何危險或者警惕的目光,倒也喜歡起了眼前這黑頭髮黃皮膚的小子,毫不扭捏的點了點頭。
“不過你知道麽?小子,很多羅多克的小夥子向往海盜,向往我們自由自在的航行在這片海洋,但是卻只有很少的海盜會向往羅多克城市裡那種勾心鬥角的生活。”
“你們海盜鬥不過城裡人?”
“哈哈,這也算是一點吧。”吉格斯放聲一笑,又灌了一口酒,當最後一滴酒液流進嘴裡後,吉布斯搖了搖空蕩蕩的瓶子,一臉失望地自言自語道:“為什麽朗姆酒總是會喝完。”
吉布斯意猶未盡的拍了拍白起的肩膀,吃力的站了起來,說道:“因為在城裡可沒朗姆酒賣啊!”隨後將手裡的空酒瓶塞回了暗處的酒架。
白起也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吉布斯向著白起搖了搖手,便轉身離開了底艙。最後一道光線從擋板的縫隙間消失,白起瞬間愁眉苦臉了起來。四周昏暗的環境和令人作嘔的臭味,白起無奈的灌下了一口酒,直接躺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