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長袍的家夥眯著滿是魚尾紋的眼睛盯著白起看了許久,隨後朝著白起比劃了一個手勢,一道銀光直接從他的身後閃現到了白起的面前,尖細的花劍猶如一根繡花針,細不可聞的朝著白起的胸口刺了過來。
‘鐺!’一聲爆響,暗藏強大力量的花劍抵住了白起胸口的盔甲,再難前進半分。花劍另一頭的女劍士,驚愕的睜大著眼睛,看著白起怒瞪的雙眼。
剛才那一擊以白起的反應來說想要躲開當然不是難事,白起之所以沒動,只是為了讓對方意識到裝備上的差距而已。眼前光看眼睛絕對是美女的女騎士,因為自己的攻擊甚至連白起的鎧甲都無法穿透而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她一聲嬌喝後退一步,收劍後擺正姿態,再度不怕死的朝著白起的面門刺來。
接二連三的忍讓令白起最後一點想要憐香惜玉的想法都沒有了,一揮粗壯的手臂將女騎士擊退,拉出空間的白起從背包側面的機關口裡抽出了噬魂刀。
“好精致的武器!”刀身一看便是金屬製成,可是那銳利的外表下卻幾乎不反射陽光,這種鍛造技術完全是這個世界的人從未見過的,眼前一招一式都帶著貴族氣息的女騎士,不禁停下了動作看著白起手中的武器讚揚道。
白起可不會因為對方是女人就手下留情,草菅人命的人沒資格獲得他的仁慈!
“喝啊!”一聲大喝,推進器噴出凶猛的氣浪,將白起直接送到了女騎士的身前,女騎士驚叫一聲,急忙向後退去,白起手中的武士刀猶如一道美麗的彎月,向著女騎士不盈一握的纖腰劃去。
銳利的刀鋒一晃,衣甲平過!女騎士印著雪白飛翼的腹甲直接被白起一刀砍出了一條光滑平整的缺口,一下子就將圍繞在四周的海軍給震懾住了。
女騎士向後急退,緊張的摸了摸自己腹部的鎧甲,剛才那一下如果不是自己腰肢夠細外加收腹的話,估計早已經內髒和腸子破肚而出流的遍地都是了!
“上帝啊……”身後穿著長袍的長者呆滯的驚呼一聲,畏懼的看著白起手中的武器,女騎士身上的盔甲是由他親手附魔的,強大的對魔抗性和本身堅硬的質地讓女騎士和長者從未想過這件盔甲會被人如此輕易的破壞掉,憤怒和畏懼同時充斥著她們的內心。
“可惡的蠻夷,受死吧!”女騎士怒喝一聲,嘴裡嘰裡咕嚕的念著魔咒,隨後那隻空著的手猛地朝著白起一揮,一團火球突然出現,直接迎面衝向了白起。
白起已經衝到了女騎士面前,這個距離下他根本無從躲閃,只能硬著頭皮伸手護住了頭部打算硬抗。結果卻出乎了白起和女騎士的預料,周圍突然氣流一亂,以白起為中心猛地釋放出一股旋風,將女騎士揮出的火焰四兩撥千斤的繞著白起,形成了一束火焰漩渦後消散了開來。
這猶如護身罡氣一般的技能給與了女騎士和長者更巨大的震撼,當場就讓所有的海軍全都雙腿發軟,放棄了上來幫忙的想法。
眼前的女騎士咬牙切齒的說道:“魔武雙修?!”
白起略微皺眉,輕易地衝破了火焰的束縛,向著女騎士高舉起武士刀就要來個一刀兩斷。
“伽利略導師?菲歐拉姐姐!”女孩子的呼喊瞬間就將原本緊張的氣氛緩了下來,聽到熟悉的聲音女騎士和長者同時愣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向了高坡上正被一個女巨人摟在懷裡的艾米麗。
“艾米麗小姐!”兩人同時拔高了聲調破了音,
就像把白起遺忘了一樣向著艾米麗的方向跑去,周圍的水手則全都圍攏了過來,緊張的包圍了白起。 看到梅嘉總算是抱著艾米麗來了,白起也松了口氣收回了武士刀,面對包圍住自己的水手們置若罔聞的直接走到了還被鉗製著的伊蓮娜面前。
白起殺氣騰騰的瞪了兩名士兵一眼,就連女騎士都無法擊敗的男人瞬間就讓兩名海軍放棄了抵抗,竟然在沒有長官指示的情況下就乖乖的給伊蓮娜打開了手銬。
虛驚一場的伊蓮娜一被放開立刻躲到了白起的身後,臉上蒼白的神色令白起的心裡突然有了一種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白菜險些被偷了的憤怒,那猙獰的眼神直接將兩名海軍生生定在了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另一邊,看著艾米麗一臉病容的模樣,女騎士和長者震怒的想對梅嘉發難。辛虧艾米麗的意識還算清晰,快速的說明了緣由之後便被水手們用擔架小心翼翼的抬回到船上。
輕松了的梅嘉悠哉的將雙手擱在腦後,也不管周圍充滿和警惕的目光,搖晃著自己隻穿著狼皮比基尼的美麗身軀上了船。
梅嘉運用自己靈敏的鼻子在空氣中嗅啊嗅的,隨後突然一把抓過一名對著自己露出豬哥表情的年輕水手,彎下腰,手撐著膝蓋,雙眼發光的撒嬌道:“有沒有吃的啊?人家要餓死啦!”
“有,有,我這就給您拿來!”年輕水手一看到梅嘉雙臂間被擠到一起的深邃山谷,當場就兩腿發軟口水橫流,面對美女的請求忙不迭的就往廚房裡跑,就怨爹媽沒給自己多生出兩條腿來。
看著年輕水手麻利的下到船艙,周圍老練的海軍們全都一臉肉痛的模樣,哀怨道:“這小子,真他娘的好命!”
不過他們隨後又轉念一想,人家美女那麽高大的身材,那兩腿間銷魂的桃花洞會有多深不可測?指不定哪怕是三十公分的堅船利炮還滿足不了她呢。
剛德大陸流傳著一句老話:‘沒有那個命根子,就別攬那個子孫活。’這種事情意淫一下就好了,要是到時候被人家姑娘嫌棄,丟了男人的臉面就不好了!
一思及此,周圍的水手們那野獸般的欲望也漸漸的被克制了下來,一邊腦海中意淫著梅嘉在床上會有何種表現一邊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那名長者雙手背在身後,帶著女騎士有板有眼的走到白起的身邊,雖然臉上依然是不屑,不過在見識過了白起絕強的力量以及他救了艾米麗小姐的功績下,他們倒是不敢造次。
“白起先生,我是艾米麗小姐的導師,大魔導師?伽利略,我代表羅多克公國感謝您伸出的援手。”伽利略報上了自己大魔導師的超凡身份,但是白起怎麽可能知道那是什麽鬼。面對一臉高冷的白起,伽利略忍下心中的不滿,只是禮貌性的點頭,眼中滿是對白起的不屑。
“那樣的話,我很期待羅多克公國的謝禮。”白起欠揍的話破口而出,隨後瀟灑的轉身,在一眾船員畏懼的注視下登上了攔截者號,徒留伽利略和菲歐拉兩人臉色鐵青的愣在原地。
“嗯?東方蠻夷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你有什麽資格登上我的船,賤民,告訴我你的身份!”一名穿著高階軍裝的肌肉大漢,叫囂著站到白起的面前,渾身隆起的肌肉將筆挺的海軍製服撐的緊繃,帶著傷疤的一雙眼睛挑釁的看著白起,眼中充滿了自負和鄙夷。
白起也是不甘受辱的人,面對這種明目張膽的挑釁行為,白起毫不退讓的邁出兩步,低著頭俯視著這個船長。船長完全沒料到白起的體格竟然高大到如此地步,不甘退步的他只能用自己的鼻子抵著白起的胸口,看上去極為渺小。
周圍的船員全都畏懼於白起強大的戰技,根本不敢上來隔開針鋒相對的兩人,伽利略只能摸著胡子,走到他最厭惡的暴力分子之間,將虎視眈眈的白起和船長隔了開來。
“巴博薩船長,請注意您的禮貌,這位白起先生是救了艾米麗小姐的東方冒險者,請您對他保持應有的尊重!”面對大魔導師的嘮叨,巴博薩厭煩的把頭轉到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根牙簽叼在嘴裡。
“哎呀,我知道了大魔導師,讓他登上我的船我都嫌髒,不過既然是你說的,那就讓他上船吧。”巴博薩譏諷的看了伽利略一眼,從登船板上退了下去。
用眼角瞥了一眼如岩石般冷硬的白起,巴博薩也知道他不好惹,但是他可咽不下這口氣,他粗糙的大手悄悄的摸向了腰間。
誰知道之前一直站在伽利略身後默不作聲的女騎士突然一個閃身來到了巴博薩的面前,語氣冰冷的說道:“巴博薩船長,請注意你的措詞,攔截者號是隸屬於羅多克皇家海軍的軍艦,並不是你的私有財產,如果你再膽敢放出懷有篡權褻瀆之意的話,我將會以羅多克公國無雙劍姬的名義剝奪您的船長職務!”
巴博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露出猥褻的笑臉對著菲歐拉說道:“切,我知道了!多事的丫頭……”說完還挑釁的瞪了一眼身材窈窕的女騎士,示威似得掏了掏自己的褲襠,給裡面的大家夥擺正了位置,在看到女騎士眼中濃濃的羞憤和唾棄後,一臉淫笑的回去了船長室。
白起剛想向為自己解難的女騎士道聲謝,誰知後者連腦袋上戴著的頭盔都未拿下,只是對著白起投來一種複雜的眼神。
那種眼神中包含著厭惡……鄙夷……嘲笑……譏諷……唾棄……憤怒……怨恨,幾乎所有的貶義,和與之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一絲好奇。
面對一個女人的挑釁白起的臉色也變得更加冰冷,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自己想要接觸到文明社會就必須登上這艘船,去到未知的大陸才行!
在白起的要求下,攔截者號來到了小島的另一側,回收了白起的竹筏和巨大的龜殼以及裡面少許的補給。而看到竹筏上那熟悉的羅多克商船的徽記後,女騎士和伽利略才真的相信了艾米麗小姐和白起四人的冒險故事,他們真的從龍三角海域活著出來了!
這艘商船表面上掛的是商隊的旗幟,但是當上面一個個身著製式軍裝的士兵披堅執利的守在崗位上的時候,傻子都知道那面旗幟只是個幌子!
大魔導師伽利略疼愛的摸了摸正因為發燒而休息的艾米麗的臉頰,口中神神叨叨的念著治療術,一旁的無雙劍姬也卸去了身上的盔甲,一身便裝的替艾米麗更換衣服,擦拭身體。
伽利略輕輕抹去頭上的虛汗,關切的問道:“菲歐拉,小姐身上有什麽傷沒?”
被提問的菲歐拉也露出了慶幸的微笑,說道:“小姐還好,除了長期在海上飄蕩導致的皮膚缺水以外,只有那個男人說的中毒症狀了。”
伽利略點了點頭,嘴裡輕念淨化的咒語將艾米麗身上的毒素移除,小丫頭皺著的眉頭總算是舒展了許多,原本無法吞咽的湯藥也被菲歐拉緩緩的喂進了艾米麗的嘴裡。
看著小丫頭面色慢慢變得紅潤起來,兩人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艾米麗剛一脫險,伽利略突然發起火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拍在了房間的梳妝台上,氣急的瞪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艾米麗後走出了菲歐拉的閨房。
看著桌上的信,菲歐拉也是知道內容的,那是艾米麗在離家出走前寫的‘遺書’,上面寫著她偷走了父親的一塊軍艦的令牌便私自出海,一定要找到龍三角海域,成為傳奇的航海家才會回來。這也是為什麽謝爾頓城主會如此焦急的將正在外修行的伽利略大魔導師,和自己這名羅多克公國的無雙劍姬召來的原因。
整整三個月的尋找,在這片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即使是羅多克公國最快的軍艦:攔截者號,想要搜索另一艘船也是無異於大海撈針,但是大家從未放棄過找回城主的掌上明珠,而現在,大家總算是可以功德圓滿了。
雖然不幸的是和艾米麗一起出行的船員全部戰死,但是區區的下級士兵為了貴族犧牲這種事情,給他們的遺孤發些慰問金就足夠了。
菲歐拉一邊那麽想著,一邊溫柔的給艾米麗壓了壓被角,轉頭透過房間的櫥窗向外看去,白起的身影正在甲板上漫步。菲歐拉心中一顫,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自己脫下來的騎士盔甲。
菲歐拉顫抖著輕撫自己鎧甲的腰腹處,那被白起一刀直接砍透了的缺口。明明是用整塊金屬一體打造的金屬甲胄,上面連顆鉚釘都沒有!可是在白起的那一擊下,周圍的金屬卻連一絲扭曲都找不到,破損的切割面光滑平整,白起的揮刀之快甚至連金屬摩擦時產生的高溫都還沒來得及將周邊的金屬熔化變形,刀鋒就已經離開了破損處。
看著鎧甲上的傷痕,菲歐拉越想越氣,極為不甘心卻又沒啥底氣的說道:“隻, 只是武器好罷了!”
話一出口,瞬間就令武家出身的菲歐拉更加唾棄起自己來。再戰敗後還不知羞恥的找借口開脫,這是只有最沒有品行的浪人才會有的模樣。
菲歐拉憤憤不平的伸出白皙的手指撫摸著甲胄的破損處,一個不察,銳利的鎧甲切割面一不小心就在她的手指上劃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多年刻苦鍛煉下來的忍耐力讓菲歐拉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伸出小巧的香舌輕柔的了一下傷口,她來到梳妝台前,攪了一把冷水毛巾擦拭了一下自己巧奪天工的臉龐給自己提神。
整理好儀容的菲歐拉一轉頭,正好看到門外正在和那名不知羞恥隻穿著狼皮當遮羞布的女巨人聊得開心的白起,突然萌發出了一種自己被狗上了的屈辱感。
女人的思維是可怕的,自己在心裡不斷的回顧著先前和這個男人的戰鬥檢討自己,一心想著的滿滿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的言行舉止。而另一個當事人現在正若無其事的和旁人插科打諢,就好像先前和自己的戰鬥只是將嵌進牙齒裡的蔬菜用牙簽剔出去一樣,平平無奇不值得深究。
這極大的打擊了菲歐拉的自尊心,女人在被刺激的情況下往往容易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鬼使神差之下菲歐拉一把抄起佩劍,推開房門向著白起大步流星的走去。
‘咻’的一聲劃破空氣的聲響嚇了白起一跳,他定睛一看,眼前不認識的絕世美女已經花劍在手直指自己的鼻子,令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的櫻唇大張著對自己喊道:“白起,我要向你發出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