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袋變得越來越沉了,僅存了一點意識,卻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和大地親密接觸。我不敢閉上眼睛,但眼皮不受控制的蓋了下來,與此同時我的身體也越來越輕了。這是魂魄離體的感覺嘛?我的心裡居然還有一絲慶幸,至少我沒有魂飛魄散。這種身體不斷上升的感覺持續了很久,忽然間有一道光照射在了我的眼睛上,出於好奇我睜開了眼睛。
周圍都是漆黑空洞的一片,唯獨在我的正對面,有一團光芒。這個光線十分柔和,我睜大了眼睛,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人死之後要麽聖人羽化升仙,凡人入地獄轉世輪回,我現在這種情況好像兩者都不是。周圍安靜的我都有些懷疑自己失聰了,我想摸一摸自己的耳朵,卻發現除了眼睛以外我什麽都沒有。眼睛可以看,大腦可以思考,卻又不能行動,不能發出任何聲音。陪伴我的只有前方那個光球,它好像是一道門,穿過它我就能從這裡離開。
剛開始的時候我有恐懼、不安,可是無論我怎麽努力,都沒有任何的效果。這個地方真是能把人逼瘋,漸漸地我連時間的流逝都感覺不到了。我思考的東西也變得越來越少,到最後除了眼睛能看到,其他什麽都沒有了。
“林妁!”
我感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幾百年,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聲音,而且叫的是我名字。就是這一聲,讓我感覺自己又從“死物”,重新活了過來。這到底是什麽地方?這個已經被我想了無數遍的問題,現在又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你雖入我道門,卻無師傳授,如同無根之草!”
這個聲音一字一句,如同刀刻般留在我的腦海裡。似乎有些明白他要講什麽,卻又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只能接著往下聽。
“吾乃太清道德天尊,今收汝入我座下,賜號玄命真人!”
太清道德天尊!那不就是道教始祖老子嗎?雖然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他老人家了,但是每次都是一面之緣。這次的意義完全不同了,他要收我做弟子,這是多少修道之人夢寐以求的機緣啊!
“了卻凡塵之後,再來與為師見面吧!”
他的話音一落,我的身體如同在半空中自由落體般的往下墜落,這時候我即便是睜著眼睛,看到的也是一片黑暗。這個過程大概隻持續了十多秒,只聽見我的耳朵裡“砰”的一聲,整個身體就像被擠壓到了一起,然後再慢慢的舒展開來。手、腳、身體,我的這些東西都回來了,我睜著眼睛,有些欣喜若狂了。
我怎麽還在這裡,那五位銀甲神將依舊圍在我的周圍,只不過他們的槍已經收了起來。外面嚴誠的八卦圖忽明忽暗的閃著金光,他的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此時正帶著笑意看著我。剛剛的一切,難道都是我虛弱狀態下的南柯一夢嘛!是嚴誠救了我,那麽就根本沒有什麽祖師爺收我為徒這一出咯!
“唰!”
那五位銀甲神將最後看了我一眼,齊刷刷的抬起了頭,遁作金光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下嚴誠再也支撐不住了,胖道士反應快扶住了他,才沒有跌倒在地上。鮮血一滴滴的落在八卦圖上面,全部都被吞噬的乾乾淨淨。他這是用自己的精血,換回了我這條性命啊!
我見那些厲鬼還伏在大廳裡面,眼睛在四周一掃,撿起銅錢劍把它們盡數收進了裡面。經過這一出,對方好像也已經撤了法,我再想找到況利華的魂魄,就只能從頭來過了。胖道士扶著嚴誠坐到了沙發上,嚴誠擦了擦嘴角的血,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大礙。
胖道士告訴我,
這次我使用的是神咒,請來的卻不是正兒八經神。這樣說大家可能不明白,通俗易懂的解釋就是。請神咒請到的,都是在這個業務范疇裡面的神仙,他們允許下凡來幫助人間斬妖除魔。而這次我請到的這五位銀甲神將,自稱是二郎神楊戩麾下。二郎神被稱為是執法天神,就相當於我們人間紀檢委的頭頭,他手下的神將都是管著神仙觸發天條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來人間降妖除魔。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究其原因大概就是,以我現在的道行,沒有師承是不允許使用神咒的。如果強行使用,就是觸犯了天條,那請來的,自然就不是一般的天兵天將了。按理來說,胖道士都知道的事情,嚴誠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出於某些原因,他才會讓我使用請神咒,難道我的夢是真的?
但是無論我怎麽問,嚴誠對這件事情都絕口不提了,最後也只能作罷。
“這次鬥法招魂沒有成功,恐怕對方已經有了警惕,再想找可就難了!”胖道士站在我身邊,感歎了一句。
我心想這還要你說,只是關於這件事情,我已經有了對策。他操控的這些厲鬼已經落在了我手上,我只需要跟著他使用的道術,反著推演就必定能夠找到他。事不宜遲,我立刻揮動一下銅錢劍,從裡面放出了一隻厲鬼。
“鎮魂!”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它落地的一瞬間,我就使用了鎮魂咒,然後仔仔細細的在它身上觀察起來。這隻厲鬼明顯是經過煉化的,除了外形整體還像個人以外,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是暗紅色的。五官已經模糊不清了,只有兩隻綠色的眼睛瞪大著。
“這個是,南洋的降頭?”胖道士摸著下巴,有些不太確定,所以看了嚴誠一眼。
嚴誠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說法。
這個降頭術我是早有耳聞,小時候看的一些港台的僵屍片中經常有提到,雖然電視裡的是半真半假,但是現實中卻是切切實實存在的。這下我有些犯了難了,我連道術都不能說是十分精通,對於降頭術知道的更是微乎其微了。嚴誠現在受了傷,總不可能讓胖道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