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李糟粕在沒有多說話,而是一個勁的和蕭羽喝酒!
蕭羽看得出來,師父鬱鬱寡歡,很不開心。
蕭羽總覺得好像有大事要發生,但是又不知道發生在什麽地方,便試探著問:“師父,莫非無劍派遇到什麽危機了?”
李糟粕看了蕭羽一眼,哈哈一笑:“無劍派這麽多年我一個人都守過來了,接下來還能有什麽危機?”
蕭羽心中稍稍松了口氣:“那就好。師父你是不是擔心年終考核的時間太短了,我無法把十二形意劍修煉到一定火候?”
李糟粕猛的喝了口酒,沒有說話。
蕭羽道:“師父你盡管放心吧,到時候我一定會讓沉寂了數千年的十二形意劍在年終考核的戰場上大放光彩。讓大小劍派的人見識到,什麽才是真正的更高劍術。要叫他們心服口服!”
李糟粕微微點頭:“我徒兒有志氣!”
蕭羽能夠感覺到李糟粕眼神裡面透露出來的深深的失望。
蕭羽心中也感到不是滋味,幾乎有一種想要把自己的秘密都抖露出來讓他安心的衝動。但是思來想去,蕭羽還是忍住了。
“罷了罷了,我們不說年終考核的事情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麽好說的。你想不想聽我小時候的故事?”李糟粕話鋒一轉,話語頓時輕松了許多。
蕭羽道:“好啊,不管是撩妹還是,只要是師父的故事,我都喜歡聽。”
“嘿嘿……也沒那麽誇張。撩妹的過往有什麽好說的,我來說說小時候我與無劍派的故事吧。”李糟粕神色裡露出對過往回憶的留戀,隨後慢慢的開口:“我父親就是無劍派上一任的掌派,一位精通星宿風水術的偉大劍客。我從小就在父親的熏陶下,勵志好好做人,將來為青劍宗做出巨大貢獻,光宗耀祖!”
蕭羽一邊喝酒一邊聽得認真:“看來師父也是出自劍客世家。”
李糟粕道:“可以這麽說吧。我的祖輩,祖祖輩輩都是青劍宗無劍派的劍客,我的祖祖輩輩都是無劍派的領袖!他們為了無劍派傾注了無數的鮮血和生命。畢生都在匡扶無劍派,想要重振無劍派的輝煌。可是事與願違,無劍派越來越蕭條,越來越凋零。到了我父親這一代,無劍派只有百來名弟子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大小劍派未能錄取的一些歪瓜裂棗,天賦一般!整個上官行省的劍道天才都被大小劍派吸引過去了。無劍派一日比一日蕭條,世人對我們無劍派的蔑視和嘲笑也一日比一日狂盛。我父親身為掌派,卻受盡無數人的嘲諷和蔑視!”
蕭羽猛然喝了一口酒:“我理解這種感受,世人愚昧。一旦無劍派蕭條,大部分世人都會認為是掌派無能!掌派所承受的心裡壓力是最大的!”
李糟粕微微一笑:“對,那個時候我也瞧不起我父親,你可知道為什麽?”
蕭羽搖頭:“為何?”
李糟粕道:“那個時候我父親已經是聖域強者,秦帝都親自想要招攬他去做大將軍,上官不死也想要聘請他去做諸侯……不說這些遠的,就說近的。青劍宗內的大劍派小劍派的掌派隨便他選,甚至連青劍宗宗主的位置他都可以去競爭並且有很大的可能擔任……那個時候我很喬愛不起我父親,我認為我父親就是個腦殘。放著那麽多的大好前程不要,非要無腦兒的而堅持做無劍派的掌派這個毫無前途的差事,還要受盡世人的嘲笑,連帶我和我的母親也要被世人嘲笑,都抬不起頭來見人。你說我心裡能不憎恨他嗎?“
蕭羽也是感同身受:“師父說的沒錯,從你的角度來分析,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一樣會對父親有同樣的怨言!”
蕭羽心中想的是,當初我那麽無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和妻子在自己眼前被人殺死……或許自己的孩子和月曜也肯定對自己有怨言吧!
頓時蕭羽感到一股淡淡的憂傷和痛心。
李糟粕深深道:“是啊,我那個時候只有二十多歲,對父親怨言很大。還因為這件事情經常和父親吵架,整個家弄的雞飛狗跳。好幾次我都離家出走了,直到有一天!”
說到這裡,李糟粕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沉默了很久很久都沒有開口。
蕭羽也不著急詢問,而是主動拿起酒壇子和師父對飲了三次。
李糟粕連續三大口酒下肚,臉上浮現出一絲緋紅,這才繼續開口道:“我自己看不起父親,也就不學習父親苦口婆心教導我的十二形意劍,而是學習了大劍派的三清劍術。終於有一天,我到了衝擊聖域境界的時候了,可是無論我如何衝擊聖域境界都不成功!好幾次還因為我心浮氣躁導致走火入魔了,若不是我父親及時製止我,我只怕早就一命嗚呼了。我父親多次讓我學習十二形意劍,我就是不聽勸,一股腦兒的用自己的方式衝擊聖域境界!我衝擊聖域境界,衝擊了三十年未成,幾乎成了整個青劍宗人人談論的笑柄!最後一次,我衝擊聖域境界失敗,走火入魔了!我變成了一個四處殺人的狂魔,整個青劍宗都建議要除掉我,準備將我擊殺!”
蕭羽大為動容,萬萬沒想到師父還有這樣驚心動魄的過往。
蕭羽都感到自己的心懸了起來。
武者最忌的就是走火入魔了!
一旦走火入魔,非但害死了自己,更會因為失去理智到處殺人,傷害自己的親人朋友,甚至會危害到整個社會,給無數無辜的人帶來極大的傷害!
李糟粕深深道:“我真是年少輕狂啊,就為了和父親慪氣,導致自己走火入魔,我傷害了無數無辜的人和親朋好友。很多族人都死在我的劍下。後來還是父親舍棄了畢生修為甚至是生命,給我傳功,才讓我恢復清明!當我恢復清醒的到時候……”
李糟粕忽然老淚縱橫,眼眸自裡流出滾燙的熱淚:“當我恢復理智的時候,看到父親已經瘦骨如柴,幾乎變得和乾屍一樣。他……他把所有的生命力都傳功給我……他這是以命換命,讓我獲得了重生。父親臨終前,告訴我衝擊聖域失敗的秘密……“
李糟粕越說,聲音越加沙啞:“我們李家的先祖是青水的一名親傳弟子,為了得到青水先祖的真傳,曾經和青水立下了契約——世世代代傳承星宿風水術,青水師祖將星宿風水術的真意和我們李氏家族的血脈連通在一起,因此我們李氏家族只有通過十二形意劍才能夠衝破聖域境界!其他的任何方法都無法進入聖域!“
李糟粕的臉都仿佛扭曲了,顯得無比痛苦。
蕭羽也感染這種悲傷:“赤水劍聖還真是厲害啊,居然把星宿風水術的真意注入人的血脈,而人的血脈是世代相傳,因此這就導致師父你們祖祖輩輩子子孫孫都無法逃過這個契約!”
李糟粕過了很久很久才緩過神來:“沒錯。 這是赤水劍聖最無奈也是最殘酷的一招。不過這也有好處,那就是我們李氏的嫡系天生就是精通風水的大師,並且天生就能夠以比別人快數倍的速度修煉十二形意劍!但是……我們李氏家族因為血脈被限制,無法開枝散葉,都是世代單傳!而且每一代的子孫都是無劍派的掌派!”
蕭羽恍然:“我明白了。十二形意劍博大精深,涉獵風水、相術、命理、地理、星宿、五行、紀元等等意境,磅礴複雜,因此普通人幾乎很難修行,幾乎無法將這麽龐大的知識熔鑄一爐。只有把赤水劍聖已經領悟的真意直接注入血脈,這樣就能世代傳承!後代們可以天生就領悟這些精要,從而事半功倍!”
李糟粕道:“沒錯,我們祖上世代單傳,也就是說……攘括了星宿風水術的十二形意劍根本沒辦法讓別人學會,無劍派……根本就沒有辦法振興!”
說到這裡,蕭羽也感到深深的失望。
看來這個孕育出青劍宗的星宿風水術,真是難搞啊。
蕭羽陡然間仿佛感受到為什麽師父這麽多年來一直鬱鬱寡歡了,因為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十二形意劍只能由李家的傳人來修行,外人無法入門。
如何能夠振興無劍派?
千年來,無劍派的衰落似乎是個必然。
自己加入了無劍派,成為親傳弟子,又能夠振興嗎?
蕭羽對自己產生了疑問:“師父,難道就沒有解決的辦法嗎?
李糟粕道:“解決的辦法……呵呵……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