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法陣的布設有興趣,但並不代表這法陣對我有威脅。我極度接近法陣的周緣,一聲低沉的侵魂吼即時發出,主樓及周邊營地的全部人群,頓時陷入昏迷之中。
那三名僧人也不例外,雖然他們還憑借法陣有須臾之間的抵抗,但也隨即倒伏在樓板上。法陣沒有法力的加持,有如失去動力之源的水幕,瞬間消失於無形。
在營區中快速飄行了一圈,將此地的所有軍官和士兵丟進“青宮”之中。而那三名僧人,我留到最後才收拾。
在提溜起三僧的同時,他們身後出現了一件法器。竟然是一本鎏金的經書,但這本經書之上散發出來的隱隱威能,竟然隻比當年我在西山藏寶洞中的那托缽、拂塵兩件法器略微低一點,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
這次老緬軍有備而來,看來不但是對剛毅地區上了心,可能對我這個使出手段俘獲那些高階軍官的人也上了心。不然,憑這三個僧人的修為,不可能帶來這樣高檔次的法器。
接下來一兩個小時,將其他幾個分散駐扎的團部掃蕩了一番後,“青宮”中的偏僻一隅,堆滿了老緬軍師團級軍官。對這些普通的軍人,我並不上心,首先審問的,是那三名僧人。
將三名僧人弄醒,等他們的眼光能夠聚焦的時候,我即時向他們發出一道神念:
“按我道門的境界劃分,你們的修為應該相當於煉氣化神之境,應該可以用神念與我交流了。老緬軍恭請你們到施法,要防范的就是我。
現在你們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下,只要你們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如若不然,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連佛門的佛爺,也一並宰了!”
不知道他們對我的意思是還沒有完全弄懂呢?還是對自己的身份太敏感,其中一名僧人反饋過來的神念,竟然是說:
“我們可不是低等的佛爺,我們是統轄一方淨土的長老!施主法力高強,我等低估了施主的法力,活該受此階下之囚的恥辱。”
“呵呵呵,大乘佛教講渡人,小乘佛教講渡己。佛家所說的‘貪嗔癡’三毒,從你這話裡,全部展現了出來,也不知道你們修的哪門子佛!”
我也粗通佛理,聽那僧人一說,我不由就嘲笑了他們一句。
那僧人沉默了一下,主動發問:“不知施主為何說我沾染了所謂‘貪嗔癡’?”
我冷哼一聲,答道:
“哼,於他財物,惡欲名貪,佛門之人,本應遠離塵世紛爭,不摻和到其中。此次老緬政府軍請你們來,肯定是付出了代價,你們不貪,怎麽可能來此呢?
剛才我說你們是佛爺,而你卻十分不滿,急著糾正我的說法,不就是有嗔怒,執著於虛名嗎,這不是嗔、癡,又是什麽?”
說完,見那僧人神色一動,神念一起,還要爭辯什麽。我臉上如落了冰霜,十分不耐地訓斥: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囉嗦,我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有一句答一句,不要再生其他盤枝錯節,耽誤時間!”
聽我如此一說,這僧人倒也識趣,按照我的提問,一五一十的將我想要得到的訊息,全都傾吐了出來:
在老緬傳承的南傳佛教,僧階共有四等,即長老、佛爺、和尚和預備和尚,長老又細三階六級為都統長老、沙門統長老、僧伽羅闍(僧王)、闡教長老、僧正長老、大僧正長老。
僧伽羅闍(僧王)以上,在老緬全境,有此尊號的極其罕見,而大僧正長老,還是幾百年之前有所聽聞,那位大僧正長老飛升西方淨土之後,近世已經再沒有誰達到此境界。
這三位僧人,就是都統長老,各自在寺院當中超脫出來,一味苦修。寺院之事務,全部托付給自己的徒子徒孫們,也就是那些大小佛爺們。
這次之所以出山幫助老緬軍,一方面是老緬政府的威逼利誘,對他們所在的寺院持續施加壓力,同時也是他們聽說了曼得列的軍事指揮機關被神秘人物一夜之間全部端掉,這人法力通天,於是激起了這三位僧人的強烈好奇。
他們自忖在當今之世,修行法力超出他們的並不多,很想會一會這來自北方鄰國的高人,於是答應了老緬政府的請求,跟著這一個重裝師來到了剛毅地區。
在此地駐扎之後,每天晚上,他們都坐在此地運轉法力,維持輪違疊靈大陣的運轉。
此大陣主要的功能在防禦,凡是進入此陣之中的修行者, 此陣都能及時向主持陣法的僧人示警。同時也有攻擊之能,最主要的是神魂攻擊,一旦有修行者神念探查,大陣示警之後,即刻能指引僧人的神念集聚到一起,展開攻擊,而且大陣有加持之功效。
只是沒想到我的神念是如此強大,三位僧人來不及反應,就遽然中招,陣法也隨之土崩瓦解。
“按你們的說法,僧伽羅闍(僧王)以上的長老寥寥無幾,老緬軍政府請你們出山已經是費了老力,那在老緬首都監獄中,看守著我那朋友的僧人,頂多也就是僧王水準吧?”聽他講述的話音一落,我又追問道。
那僧人搖了搖頭,答道:
“那邊的情況我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一點告訴你的就是,就我所知,大緬國境內,闡教長老還有一位,在瑞光寺中靜修了上百年,但從來沒有踏出過寺廟的大門。
而僧王之位,已經虛空了幾十年。是不是還有其他隱世修行的高僧我就不得而知了。因此,在首都那邊,應該只有沙門統長老協助吧!”
“你們這邊的降頭師一類的異能人士,你知道多少情況呢?你與他們打過交道,爭鬥比試過法力嗎?”
逮到了這樣法力不錯的僧人,正好可以問問相關的情況,以免在赴老緬首都營救老彭時,不小心鬧出其他么蛾子來。
聽我這個問題,那僧人又是一臉的忿怒之色,似乎把降頭師與他們相提並論,侮辱了他們。
但在我的逼視之後,那一直答話的僧人還是收斂住胸中的怒氣,將他所掌握的降頭師情況,原原本本和盤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