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知道我是想出境去幫忙自稱剛毅族的同族同胞,有點擔憂,勸阻我:“那邊兵荒馬亂的,現在出境,不是時機。況且你一個人單槍匹馬,即使武功再高,怎麽能敵得過槍子呢?現在還是不要去了吧,相信你那同學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事情的。”
我知道陳姨是生意人,文化程度也就那麽高,思想境界肯定也高不到哪裡去。她說的都是關心我的話,因此我也沒有反駁,只是一味堅持,請她介紹我認識那些走水路販賣翡翠的人。陳姨拗不過我,最後還是同意了。
馬有馬道,狼有狼路。一個多小時後,一輛的士就拉著我和陳姨到了城郊的一套地主老財莊園式的別墅前。我不想楊贇摻和到此事中,早早打發她回了學校。
一個滿臉蓄胡須的中年男人接見了我們,陳姨喊他“黃總”,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營生的總,只是近年來經濟發展,各種各樣的老總多起來,一個擺地攤的也稱為“老總”。談吐之中,這黃總還算氣度不凡,對西南邊境確實了如執掌。我雖然是紙上談兵,但交談之中,也能對從未去過的這片邊境地區狀況說得個八九不離去,讓那黃總刮目相看。
最後說明來意,黃總聽了,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一陣子打仗,我們都不敢過去,哪還能送你過去呢?陳姐說你可是她未來的女婿,那就更加不能讓你過去送死了。”說完,他扭頭對陳姨說:“陳姐,你怎能讓他過去呢?你就不擔心你女兒將來傷心。”
“唉,這是他自己的主意,我也勸阻了,但他不聽,一定要我帶著他來找你。”陳姨見黃總也出言勸阻,趕快應和。
在陳姨面前,這麽久的交往,還有一點感情在裡頭,我也不好直接駁了陳姨的臉面,但黃總不同,這近似黑道上的人物,打動他的,必須是實力和金錢。
“嗯,這點危險我知道。但黃總,你知道前兩個月被抓獲的田某嗎?我想,你應該知道吧!那是春城當時最大的黑老大,我來這裡讀書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協助警方將其連根端起。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看看當時政府對破獲這起案件的表彰通報,有沒有我修業的大名!”在黃總的眼裡,可能這一席話有吹牛皮之嫌,但在我看來,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說得理直氣壯、字正腔圓。
黃總點點頭,“田某被抓的事情,這我知道,壓在我們頭上好幾年的一塊石頭,被警方搬掉了。要說高興,我們這些靠弄點翡翠賺錢養家糊口的人,是最高興的,終究高檔翡翠賺的利潤也更高。但前些年都被那田某盤剝走了,我們很多人損失慘重呐!但你所說的表彰通報,我們怎麽可能看得到呢?你要只是在其中起了點通風報信的作用,被表彰了,也有可能吧!”
這黃總不愧為老江湖,看來在言語上是打動不了他了。只是展示一般的武功之類,連陳姨都認為敵不過槍子,黃總就更加會不以為然了。看來,能打動他的,只能是巨大的物質利益誘惑了。
幸好我早已想到了這一點,從“青宮”中找出了一塊最次的玉石帶在身上。這塊玉石是在外家祖宅中找到的那些,陳姨鑒定過,也價值不菲,這一向放在“青宮”中溫養,玉質更加溫潤。當我把這塊玉石拿出來時,陳姨和黃總眼睛同時一亮,眼光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塊玉石。
“嘖嘖,小兄弟,這塊極品翡翠你是哪裡得來的?這些年裡,我已經好久沒見到過這麽純淨的玻璃種老坑翡翠了!嘖嘖……”黃總邊看邊嘖嘖讚歎不已。
陳姨雖然已經見過,但也凝神觀看著,顯示出一個知玉愛玉者的專注神情。 我讓兩位專注的欣賞了一會,再不經意地收起來,並對黃總說:“你只要帶我成功出境,到了剛毅民族軍的地盤上,你可以即刻返回,然後這塊翡翠就是你的!怎麽樣?”
“真的?”黃總一聽,兩眼發亮,馬上跟上一句。
“毫無疑問,我還可以先把這翡翠放在你這!只要你帶我出了境,就不再來索取。”說完,我不忘嘿嘿冷笑幾聲,稍稍運轉神功,一把將有機玻璃茶幾的一角辦下來,再握在手掌心,微微勁力一吐,玻璃粉末就從指縫間滲了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黃總,“如果沒帶我到境外卻想吞了這塊翡翠,就將有如這些玻璃粉末。”
看來震懾的效果不錯,黃某望著那塊翡翠的貪婪眼光中,多了一些謹慎和膽怯。
這時陳姨不斷地給我使眼色,拉拉我的衣角,想要阻止我繼續跟黃總交易。但我沒有理會她,只是繼續跟黃總談條件:
“而且,只要你這次帶我出境了,到了剛毅民族軍的地盤上,今後你可以找出十塊普通的玻璃種翡翠,我可以幫你在一段不長的時間內溫養到眼前這塊翡翠的程度。這是出境成功之後的獎勵。”
黃總先前看到我將有機玻璃握成粉末後,還有點猶豫不決,現在再加上這條承諾,他不再遲疑,斷然決定:“行!我帶你出去。”
陳姨見我們達成了協議,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看著我遞給黃總的那塊翡翠,戀戀不舍。我知道她的心思,可能覺得偷越一次邊境,值不了這麽一塊極品翡翠。但我的想法卻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目前要想出境,就必須找眼前這個人。而人家也是老江湖,如果沒有超出一定常規的利誘,誰都不會願意到一個戰火紛飛的地方去,說不定就是送死。
商定好一起行動的時間和地點,黃總將我倆禮送出他的土豪別墅。為了在方才的震懾上再加點調料,讓黃總徹底死了吞掉翡翠不乾事的心,我出門的時候,腳底下再加上一點勁力,一行深有兩三公分的足印在他院子裡的水泥小徑上顯露出來,到了門口,盯著黃總有點懼怕的臉龐,哈哈笑著說:
“黃總,我那翡翠除了帶我出境之外,剩余價值還可以修補好這條小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