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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道往事》第107章 瑤寨風情
  只見那古寨依山而建,房屋層疊,錯落有致,石板道縱橫交錯,主次分明,把各家各戶串連起來,形成瑤排的格局。這些房子多數是杉木磚牆結構的吊腳樓,房屋建築一律為青石壘起一米來高的地基,上面搭著木質結構的屋架。

  那天我們到達的時候,瑤寨正沐浴在清晨朝陽純潔而璀璨的霞光中,遠遠望去,山間有薄霧輕籠,寨中有嫋嫋炊煙升起。看著這無限美好的景色,作為文藝小青年的我,當時就有醺醺然的飄忽感。很多年以後,我每次想起當時那幕景色,我的腦海中總是在流連。自那以後,我去過很多有名的風景區,再也沒有找到那種感覺。

  隨大師兄走進瑤寨,仿佛進入歷史的時光隧道,思古之幽情油然而生。那瑤寨座落在秀美的雪峰山深處,周圍山勢險要、溪水奔流、群峰迭嶂。向上望去,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古典建築民居遍布山崗,古屋一律青石半砌牆,黑瓦全覆頂,造型獨特,極為壯觀,從寨上向下望,有一覽萬峰小之感。

  寨內有小禮堂,是瑤民會商重大事項和招待貴賓的地方。寨中還有一個長達近一丈的腰形長鼓,鼓聲非常洪亮。瑤寨的對面是一個大山谷,谷中群峰突兀,尤如千軍萬馬,面對山谷時有站在司令台上點兵閱將的感覺。

  這裡有古樸別致的民居建築,有凌空高掛、宛如蛛網縱橫交錯的瑤族“自來水管”——竹排水管,有古老的土法榨油場——榨油坊,有色彩斑斕的瑤族服飾,精巧的瑤族婦女刺繡。走進瑤寨,伴著松濤陣陣,歌聲繚繞,鳥語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我覺得我來錯了地方。在這樣美好的瑤寨中,我覺得應該每一個瑤民都是開朗善良的人,那個陰狠害人的瑤民肯定不住在這裡。

  那天,大師兄帶著我來到一戶人家中。他們的對話我聽不太懂,每次講完後,大師兄都要對我翻譯一遍。我這才知道,其實大師兄也有瑤族血統。他的母親是瑤漢通婚的第二代,這個瑤寨有他外家的一些親戚。我們進的這戶人家,是大師兄的老表家。

  這裡風景確實很美麗,但我頓時沒有了玩耍的心思。這不是我要找的瑤寨,我心裡想,這次來錯了地方。其實我真實的想法,大師兄肯定已經猜到。他把我帶到這裡,就是要讓我改變一下內心對瑤族人的看法,不能以偏概全。

  那一次,大師兄沒有給我任何單獨到瑤寨你溜達的機會,總是盯著我不離左右。弄得我興致索然,吃了一頓豐盛的瑤族大餐後,就拉著大師兄想原路返回。

  大師兄並沒有帶著我原路返回。按他的說法,午後的太陽正烈,可以抄一條濃蔭小路。走小路,看似是朝著雪峰山更深處走去,卻走不遠就繞到“弓弦”上,可以節省近一個小時的路程。這條小路,雖然路近,但如果不是太陽當空,一般人不會從這裡走。因為陰雨天或者晚上,這裡毒蛇出沒較多,行人一不小心就會被毒蛇咬了,不時有人在這裡死於毒蛇之吻。

  走在這條小路上,確實濃蔭蔽天,兩邊雜草層生,樹木繁茂,竟漏不下一絲陽光。而其中又微風輕拂,夾雜著絲絲涼意,讓人覺得極為清爽。

  由於沒有達到此行目的,我的心情還是比較沉鬱。大師兄也知道我的心思,不時挑起話題,但我都懶得回答。

  這樣一路無話,很快就走到了濃蔭小道的盡頭。忽然,我心有所感,朝著遠遠的山坡上望去,發現那片山坡竟然與周邊環境大不相同。

在空氣中,我隱隱地聞到了一絲草藥的味道。  我停下來,仔細地觀察那山坡,發現那山坡上開辟著一塊塊整齊的藥田,藥田中一片綠色,種滿了各式草藥。旁邊有一棟極為簡陋的吊腳樓,似乎四處漏風,搖搖欲倒。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我要找的目標,極有可能就在這裡。我招呼大師兄一聲,就欲離開小路朝那藥田奔去。沒想到大師兄一把拉著我, 死活不放手。嘴裡急聲說:“小師弟,不要多事,你怎麽答應我的,不能多事啊!”

  我正準備用強,已經老邁的大師兄絕對不是我的對手,要甩脫他,是輕輕松松的事情。只是當我看到大師兄那懇切而真誠的殷切目光,我手上的氣力頓時消退。

  我心想,大師兄一直對我這麽關照,這次還是聽大師兄一次吧,反正這個地方我已經知道了,下次獨自來也輕車熟路。於是就跟著大師兄快速趕回了借宿的地方。

  美美地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收拾好行裝,我和大師兄返身往家裡趕。

  一下子出來近十天,有沒有什麽快的訊息傳遞工具,這時,一向淡然的師父也在家裡翹首以盼,急切地等著我們回來。我們剛進門,已經很少起身迎人的年近八旬的師父,聽到我們走進院子的聲音,早早地等在堂屋門口,望著我們師兄弟倆的目光,滿是關切和期望。

  開始是大師兄講述,主要是有關木魚衝山洞的事情,師父有點失望,這些都是他經歷的。對我花了三個整天在洞裡研習封印的符文,他雖然表示了肯定和欣慰,但這也不是他想要知道的重點。

  直到我講到從瑤寨返回時,看到那山坡上的藥田,以及我的猜測,師父頓時眼睛亮了起來。他對我的分析猜測頻頻點頭,也認為那裡很有可能就是那瑤民居住的地方。只是師父聽完,沉吟了一陣,並沒有其他的表示。

  我一時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見師父沒有其他交代,想想離開家也有十來天了,於是跟師父告辭向自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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