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龍風這麽低下身子,我也沒理由太多用強,人敬我三分,我還人一丈,我微笑著表示接受。但我不會講什麽大道理,其實大道理也與我沒多大關系。
接下來,把酒言歡之間,我又把八師兄的事和初中校長弟弟的事順便解決了,弄得初中校長在酒席上反敬起我這個學生的酒來,並且表示了千恩萬謝。
只是校長啊,你要是知道了我心中的那點小心思,那充滿著對你的老婆、我那最心最愛的楊老師的那點小心思,也不知你會怎麽反應。在我仰頭喝下這杯校長敬的酒時,我心裡在想。
酒席散之前,龍風依次給校長和警官發了個紅包,到我時,我堅決不要。這一下,弄得已經把紅包捏在手裡的校長和警官尷尬起來,都要把紅包退給龍風。龍風又把紅包塞過來,滿臉哀求似的對我說說:“兄弟,給點我面子好吧,你看校長和警官們都要退回紅包了,你收下吧,求求你!”
唉,沒辦法,我還要堅持不收,不但是不給龍風的面子,而且也是打校長和警官們的臉啊,我這一高尚,就把尊敬的校長和警官比下去了,弄得他們已經接在手上的紅包成了燙手的山芋。我稍一猶豫,龍風手中的紅包就落在我的褲兜裡。看來龍風這樣的事情沒少做,手法這麽乾淨利落。
校長和警官見我收了紅包,也就打著哈哈,將紅包揣進兜裡,賓主一路言歡到酒家外,各自告辭回家。
頭一次喝了不少酒,而且是在校長的眼皮底下喝的酒,不由有點得意起來,在回外家祖宅的路上,雙腿有點打晃,嘴裡還哼著當時的流行歌。走出鎮街不遠,忽然感覺到留在珍珍姐身上的那一點神魂印記強烈波動起來,感覺到珍珍姐在修煉中遇到了極大困難,心神不穩,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我心頭一急,酒就醒了大半,轉頭看了看四周,見四下無人,趕忙運起神功,縱躍起來,禦風而行,以飛火流星一樣的速度,瞬間飛到祖宅的上空,輕輕落到後院中。
來到珍珍姐修煉的洞窖,看到珍珍姐這時已經非常痛苦,有形無質的身體竟然隱隱有種如吹大的氣球,隨時有可能爆炸的可能。這是典型的走火入魔的征兆。
我趕忙盤腿趺坐在珍珍姐的對面,把自身的神功運到極致。外放的元神化為“三元盤古真人”法相,圍著珍珍姐探查起來。圍著珍珍姐轉了一圈之後,我並沒有做什麽,但珍珍姐有形無質的身體似乎平穩了下來。
我的神念包裹著珍珍姐,仔細地幫助她理順丹田和經脈中暴亂的氣機,讓內息一一走上正常流轉的脈絡。做完這一切後,我收回元神,靜靜等待珍珍姐醒來。
不久,珍珍姐睜開她有形無質的眼睛,眼中帶著無限的感激,語氣中略帶點疲憊:“小弟,感謝你!你又把我從走火入魔地邊緣拉了回來,真的太感謝你了!”
“姐,不要客氣,幸好那是留在你身上的神魂印記沒有完全收回,不然的話,我就不能及時返回來救你了!姐,你平常不是修煉得好好的嗎?現在也不到突破的時候,怎麽就突然要走火入魔了呢?”我疑惑地問。
珍珍姐有點後怕似的扭頭看了看四周,周圍什麽也沒有,但她還是心有余悸地說:
“小弟,你回來之前,在我修煉的緊要關口,有兩個牛頭馬面突然出現在我跟前,嘴裡說著,你死亡日久,卻不到陰間去轉世投胎,你可知罪?這次我倆就是專程來拘到陰曹地府中去的。識相的,
馬上跟我們走。說完,牛頭馬面一副枷鎖和腳鏈拋過來,就要拘拿我。要是以前沒有修煉的我,早就被他們拘拿到陰曹地府中去了。我不想去什麽輪回轉世,拚命反抗牛頭馬面的拘拿。也許我修煉的是道家正宗的功法,牛頭馬面一時間也無奈何,隻好說要去請動黑白無常,再來拘拿,然後就走了。只是這時我拚命抵抗之後,引動了氣機,在體內肆虐,差點控制不住,走火入魔了。” 聽珍珍姐講完,我不禁奇道:“姐,我幫你解開了龍潭詛咒,你不轉世投胎不行嗎?”
珍珍姐搖搖頭,也是滿臉疑惑地說:“這些我也不知道,也許天道循環,人死之後本來的路,就是黃泉路吧?”
就在我們姐弟疑惑間,我忽然感覺到了陰司鬼物在接近。我趕忙外放元神,以三元盤古真人的法相出現在這洞窖中。珍珍姐一陣慌亂,我的元神趕忙護著她。
這時,先前出現的牛頭馬面,陪著一黑一白兩位無常大人降臨到洞窖中。我跟著師父做法事,對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了解比較多。但做法事過程中,最常遇到的,是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這樣生動活潑出現在我的元神前,還是第一次。
我看了不少的道門典籍,所謂黑白無常,亦稱無常。白無常又名謝必安,活無常;黑無常又名“范無救”,又稱“死有分”。他倆都是人死時勾攝生魂的使者。白無常是陽性的代表,黑無常是陰性的代表,而人的靈魂是分陰陽的,人的靈魂在脫離肉體之時,男性的陰魂,由白無常將其吸引、捕捉;女性的陽魂由黑無常將其吸引、捕捉。無常將魂固定到自己身上的作用原理就是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傳說中的鬼見了黑白無常,即無法行動,實際上就是被一種極強的力吸引住了。
對於男性來說,白無常吸其陰魂,黑無常散其陽魄;對於女性來說,黑無常吸其陽魂,白無常散其陰魄。所以必須要黑白無常同時來接引才行。被黑白無常他們接引並不是一件壞事,說明死亡者會處於相對較為高級的輪回當中,不會變出畜生、蟲子。
也許珍珍姐修煉道門功法的緣故,牛頭馬面只能請來更高等級的兩位無常大人,才能拘拿到她的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