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兩樣喜歡的都沒有得到,我急起來,逼視著蛇神,口氣狠了許多:“你不能連控靈術也不教給我吧?我到這裡,費了老大的力了,難道就這麽空手而回。”
“莫急莫急,小老弟,你聽我說完。”蛇神見我又有動粗的跡象,趕忙安撫我,但說出的話,卻好像是在刺激我:
“小老弟,你還真的說對了,那控靈術你也不能學啊!你稱呼我一句老師兄,那老師兄也不害你。”
什麽?學一套法術會被害,豈不是天下奇事?我心想,在疑惑中,臉上的忿怒之色更加明顯起來。今天這老小子如果偷奸耍滑,不說出我接受的理由,我不妨痛下狠手,徹底讓其成為沒有自主意識的傀儡。
蛇神大概也猜到了我的心意,急著解釋道:
“小老弟,不教你控靈術,不是小老頭我藏私,確實是這法術太陰狠,損陰德,學會運用這法術,難免不遭天譴啊!輕的折壽短命,重的累及親人,你看我的師門,歷代都只有一個真傳弟子,而成為真傳弟子之後,沒有誰有家室,都是孑然一身;沒有誰很長壽,我師門歷代祖師,很少有活夠七十歲的,我現在已經五十多歲,已經算活得較長了。”
他邊說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雖有表演成分,但我通過那留下來的一絲神魂,可以感知他說的基本是事實。他仰頭閉目,似乎要從剛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才能繼續說話。
稍頃,他緩緩睜開眼睛,瞧著我,臉上帶點羨慕的神情說:“剛才我們爭鬥的時候,小老弟,其實你已經積下了一樁天大的陰德。也幫它們進行了解脫啊!”
在爭鬥中不知不覺積了陰德,有這等好事?我不解,滿臉皆是疑惑,沒想到這老小子這麽會講故事,總是能調動我的聽欲,讓我欲罷不能。
“小老弟,剛才你催動天雷劈殺那些陰靈,就是積了陰德啊!這些陰靈,都是歷代祖師通過控靈術積累下來的,幾百年下來,我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自從我從師父手中接過衣缽,它們也隨之交給我控制。這次與你爭鬥,我是賠了老本,所能控制的陰靈被你消滅得差不多了。但你劈殺它們,其實是解脫了它們,可以就此墜入輪回,還有轉生的機遇,避免被我師門一代一代禁錮在這裡,永世不得轉生。你說,你一下子解脫了這麽多陰靈,這是不是積了一樁天大的陰德呢?唉,只是我以後再也沒有陰靈可供驅使了。”
佛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一下子解脫了這麽多陰靈,讓它們徹底擺脫控制,有了轉生的機會,確實是一樁大功德。聽了蛇神的講述,我也不由地心情轉好起來。
“你師門控制的陰靈是怎麽得來的,你們不是窮凶極惡,到處拘禁活人的魂魄得來的吧,那樣也太邪惡了!如果是那樣,我今天不妨替天行道,徹底滅了你們的傳承。”我忽然想到,蛇神的祖師爺是怎麽拘來這麽多的陰靈,以供驅使的。我想到的這樣可能,頓時讓我對蛇神的師門心生厭惡。
只見那蛇神不慌不忙,好像已經預見到我的想法,指著洞窖裡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的竹筒說:
“拘禁陰靈的奧秘就在這裡。我師門有個規矩,就是每救一個被毒蛇咬過的人,都要其奉獻一竹筒鮮血,以及附上生辰八字。這些人,如果我們不救,必死無疑。而他們陽壽耗盡,死了之後,由於我師門已經通過他們的鮮血施了法咒,不管他們死在何方,魂魄最後都要來到這裡,
為我所用。也就是說,我們是挽救了他們的生命,但拘禁了他們的亡靈。救命之恩,使他們在陽世的時候到處傳頌我師門的功德,使我們在瑤寨中聲譽甚高。而這些人死了之後的歸宿,又有誰能知道呢?” 哦,原來我來之前了解到蛇神的幾個怪規矩,就是起這個拘禁陰靈作用的。 看來這蛇神沒有對我有所隱瞞,把自己師門最大秘密告訴了我。
我想,就是學了這控靈術,我手頭也沒有陰靈可用,況且這法術確實有點陰毒,確實有損陰德,學了還不如不學。想到這裡,我懊喪之極,滿懷期望想從蛇神這裡弄點好東西,結果最理想的幾樣都不能得到,難道我真的要進入寶山,卻空手而歸嗎?
蛇神不虧為江湖老油子,察言觀色的本事很厲害。他看著我一付失望的樣子,頭臉朝我近前湊了湊,一付討好的樣子對我說:“小老弟,這幾樣東西你得不到,不要太失望,我還有好東西給你呢!”
好東西?我眼睛一亮,我最喜歡好東西了。當年為了祖宅地窖裡的寶貝,我是費盡心思,差點命都沒有了。現在花了這麽大與這蛇神爭鬥,不弄點好東西,怎麽能說得過去呢?我對此滿懷期望。
“好好,老師兄爽快,我這老師兄沒有認錯!”我高興地拍拍那蛇神的肩膀,表示親熱。
“小老弟,請你等一下,我去去就來。”那蛇神起身,沿著那些竹筒中間的空間朝內洞更深處走去。片刻之後,他提著一個布囊,鼓鼓囊囊的,走了出來。
他把布囊朝我身前一放,打開扎袋口的繩子,一樣一樣的往外拿,並每一樣都我解釋了一番。
“小老弟,你看,這是雪峰山深處的百年萎蕤,可以補精益氣,對修煉很有好處;這是人形的,是千年何首烏,已隱隱有通靈之勢,如能精工炮製,服一劑就可以壯筋骨,固精氣,續嗣延年,妙處難以盡述;這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