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蛇神已經是江湖老油條,在他眼裡,我可能除了術法、功力強於他之外,其他都不值一哂。我故作熱情拉家常,這老小子無動於衷。
“這樣吧,我們六百年前是一家。但這輩分是不好排序了,我的幾位年紀大的師兄,跟你也差不多,我稱呼你一句‘師兄’,行吧?”為了進一步消除隔閡,我主動要稱呼他做師兄,我認為已經很給他面子了,他終究是我的手下敗將。
我的提議似乎有點打動他,但他嘴巴裡還是說:“不敢不敢,敗軍之將怎能言勇,稱呼之事,你想怎麽定就怎麽定吧?”
哼,我這樣跟你拉近乎,還不是想弄點長遠的利益嗎?這裡真是一個寶庫啊,那長滿了奇珍異草的藥田、品種齊全的各類毒蛇、還有那極具成長空間的小虺虺,無一不對我充滿誘惑。要想長久地利用這些,就只有跟眼前這手下敗將搞好關系,盡力避免完全弄僵。
既然這老小子說了讓我“想怎麽定就怎麽定”,我就還往這稱呼上加點醬汁:“嘿嘿,我自己同門師兄有八個,一到八師兄的名號已經分明,為了有所區別,你看,我就叫你老師兄,行吧?老師兄!”
這老小子反應淡淡地,並沒有因為我在師兄兩字前加個“老”字而表示歡欣鼓舞。他的小部分神魂還被我控制著,這種被控制的感覺,加在誰身上都不好受。所以即使我說的再好,在他眼中,都只不過是一個奴隸主大發慈悲,對奴隸的關愛。
我對他的想法心知肚明,為了展示我的善意,我對這剛認下來的老師兄說:“你要相信我的話,就放開神魂之海,我把禁錮的那一部分神魂放出來,還給你。”
這老小子聽了,臉上一喜,這才是他最希望的,什麽“老師兄”的稱呼,那是假透了的事情,收回神魂才是最重要的。但他還是有些猶豫,因為我要他放開神魂之海的防禦,一旦我心生不軌,趁勢侵入他的魂海,那他就真的成了行屍走肉,徹底的活死人。
“你相信我,你就放開,等著我把你的那部分神魂還回來。不相信我,那就算了,我能操控一位高人,這一趟我來得也值了。”見那老小子還有猶豫,我立馬表現得有點不耐煩,在言語上就刺激起他來。
只見對面這位被我改稱為“老師兄”的瑤民蛇神無奈地閉上雙眼,運起功法,向我敞開了神魂之海。我的目的達到了,我歸還他的神魂,但還是要看到他的誠意,能夠徹底向我敞開神魂之海,這就是他的誠意。既然他的誠意表示出來了,我也毫不猶豫地解開神魂封印,隻留下一絲神魂,其他的全部歸還與他。不著痕跡的留下一絲神魂,肯定不可能操控他了,但他只要離我不遠,有什麽樣的行動,我都能了如指掌。
我對他的魂海沒有任何興趣,如果想侵入那裡,在早前交手爭鋒的時候,我就能突破他的神魂防禦進入那裡。我要求他向我徹底放開魂海,只不過是想要他的一份投名狀而已。
在神魂基本歸位的那一刻,那蛇神精神似乎為之一振,一種解脫了束縛的舒適感浮現在他臉上,隨之而來的剛要浮現的笑容,被我一聲怒吼:“又——來——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一臉不虞地對那蛇神講:“老師兄啊,你今後要是想對我圖謀不軌,那針對我的殺手鐧,你心裡清楚了吧!我一見你這詭異的笑容,我就心裡發緊,身上直冒雞皮疙瘩,就有種要殺人的感覺。老師兄,如果你在對著我展現這種笑容,
那不是你死,就我亡!” 蛇神也沒想到他的笑容對我有這麽大的影響力,他覺得自己是自然流露,而我卻在心理上如此抗擊。他不由尷尬地起來,板著張還有幾分英氣的老臉,期期艾艾嘟囔了一句:“那以後見到你這個小老弟,就只能板著張臉嘍,你千萬不要怪我!”
“不怪不怪,只有你怪笑的時候,我才真的受不了。”我趕緊表明我的態度,我不想再被他那詭異笑容折磨。
但到了這寶山,勞心費力地闖到這裡, 不撈點好處,怎麽能雙手空空而返呢?更何況還認了個便宜“老師兄”,不能明搶了,那也應該贈與點好東西給我這個小老弟。
我不再拉家常,單刀直入向這便宜“老師兄”提要求:“老師兄,我這次是有目的而來。一個是我師父安排的,想要了解我兩位師兄受到傷害的事情原委,這已經達到目的了。另一個是想找點眼鏡王蛇的新鮮毒汁,為我老師剛出生滿月不久的兒子解毒,這只有老師兄你才能做得到。”
說到這裡,我停下來,做滿臉期望狀,眼睛裡放著殷切的光芒,注視著蛇神,故作輕松地說:“第三個嘛,老師兄,今後我們能常來常往,多多交流嗎?我特別喜歡你的藥田,特別喜歡那能讓人迷醉的小虺虺!對你那控制陰靈的法術,也特別感興趣!”
蛇神聽了,臉上露出一水的苦瓜相。他僵硬著臉,連苦笑都不敢,囁嚅著:“我的寶貝大家都感興趣,我吃飯的本事大家也都感興趣。都被你弄走了,我還在搞什麽屁?”
雖然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清楚楚。這我能理解,自家寶貝和祖傳術法誰願意輕易交給其他人呢?只是敗軍之將,在勝利者面前必須要有所表示。清政府被八國聯軍打敗了,還割地賠款呢!
在我的威逼下,蛇神無奈地說:“藥田你搬不走,是不是想得到我的藥材供應?我承諾,只要你所需,我這裡所有的藥材,你都可以隨時來取。大虺已經活了幾百年,再過幾年就可能渡劫化為蛟,在你家鄉,你是無法養它的,只能留在我這裡。如果你想看它,你隨時可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