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哭泣的陰靈一時間都停滯在那裡,只是幽幽的哭泣聲一波又一波向我攻擊過來,幸好我修煉日久,神魂堅固,這並不能影響我半分。
再停留一小會,四周的陰靈影影綽綽,竟然不斷聚集,已經多得說不過來了。這時,我也頭髮發麻起來,看來,我只有痛下殺手,才能從這些陰靈中突圍而去。
我右手抓著雄精勁兵,橫貫於胸前,左手掐劍訣,燒符籙三道,腳踏魁罡步,口頌五雷咒:
奉請五方五帝五雷神,震天霹地下凡塵,各門守過三千界,免遭雷打火燒身,雷恨恨雨忙忙,若有邪師來鬥法,五雷霹靂化灰塵,弟子今時來奉請,惟願五雷親降靈!
如此連續七遍,再燒符籙數道,擲向四周陰靈。陰靈下意識的閃避間,忽聽天上悶雷響起,緊接著一道霹靂劃破天際,徑直朝著吊腳樓擊來。霹靂所及范圍,那些陰靈幽幽的哭泣聲變成一片慘嚎聲,隨之天地為之清明。
我持續做法,霹靂不斷擊打到吊腳樓中,那吊腳樓被劈掉了大大的一角,那些還在四散奔逃的陰靈不斷被霹靂擊中,灰飛煙滅。
正當我全神貫注做法之時,一道很強的神念襲來,欲要侵入我的腦海。這時,我意識到正主終於上場了。我不由慨歎一聲,佔住地主之利,要得多少便宜啊!我在這裡折騰了大半天,精力已經被消耗得七七八八,而且還中了一時半會驅離不了的毒,才等到正主粉墨登場。
既然正主登場了,而且還是用神魂之力來與我較量。我就乾脆趺坐下來,把雄精勁兵置於盤起的大腿之上,為我護法。這正主之前耍了如此多的手段,我也就將計就計,裝成疲憊不堪的樣子,先是任其攻擊。我的神魂之海在正主的攻擊之下,好像已經左支右絀,只有抵抗之力,而無任何反擊之心。
隨著那正主的神魂攻擊之力越來越強,我的防禦似乎隨時都可能被襲破,甚至他的魂念有幾絲強力侵襲進了我神魂之海,但在我的奮力圍剿下,才沒有造成大的破壞。我的身體也似乎不支起來,豆大的汗珠子如雨點般掉下來,趺坐著的身子也在微微晃動。
與我的心神開始有了相連的雄精勁兵,錚錚長鳴不停,似乎在給我加油鼓勁,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焦灼。四周殘存的陰靈又開始有了圍攏之勢,只是它們似乎也有點自主意識,雖然有強力驅動,但終究不敢過分靠近於我,只是那幽幽的哭泣的聲音一波一波傳來,騷擾著我的心神。
這時,我表現得更加不堪,面上已經呈現出痛苦之色,五官開始扭曲,趺坐的身子搖晃起來,就像坐在顛簸的車上一樣。那正主的神魂已經全部包裹了我的神魂之海,我的元神作勢要強力衝出重圍,卻屢屢不能得手。
之前被“雄精勁兵”打擊得逃逸而去的虺,這時也躥出來湊熱鬧。它可能懼怕“雄精勁兵”,不敢撲咬過來,只是圍繞著我不停地遊動,間或噴出點粉紅的毒物,要讓我再一次陷入迷幻之中。只不過我不可能掉進同一個陷進兩次,我早就催動功法,關閉了感官,這些毒霧對我不可能造成影響。
可是,在正主的攻擊面前,我要釣出這條大魚,唯有把窩子打得更好一點,投入的餌料更豐富一點。在毒霧的攻擊下,我的神魂之海起了波瀾,隱隱有再次陷入那迷醉場景的勢頭。
正主可能以為尋到了良機,準備畢其功於一役,包裹我神魂之海的力量陡然加強。也許之前他還在試探,如果見機不妙,
就可能迅速逃逸。那樣,是最不好的情形,我費盡心思,卻找不到正主,那我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我期望看到的局面終於出現了,那似乎已經千瘡百孔的神魂之海,在正主的團團圍困之後,已經搖搖欲墜。我的元神,似乎已經忙於清剿侵入神魂之海的外來魂念,沒有了任何反擊的力量。
“咯咯咯……”一陣夾雜著得意的怪笑聲傳來,這聲音,我熟悉,就是二師兄家的蛇災事件中,我追蹤到的那瑤醫的聲音。那次他也是詭異地朝我一笑,就逃逸了。這次,他是主人了,佔據了天時地利,正在奮力地試圖侵入我的神魂之海,徹底控制我,讓我成為他的傀儡。
這種功法,與我之前用元神操控陳衙內魂魄的手段有異曲同工之妙。難道真如張虎祖師爺猜測的那樣,這瑤醫的功法,是周虎祖師傳下來的那一支?如果真是這樣,今天我還不能將其傷害得太過分。畢竟都是梅山道教一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雖然我心存善念,但那正主並不是這麽想。也許他並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淵源,只是認為我是一個外來的侵入者,他有理由徹底侵入我的神魂之海,操控我,讓我成為他眾多陰靈中的一個。
我的表演終於要結束了,決定不再戲耍他,直接收網撈魚。只見我那不斷搖擺的身子猛然一正,臉色堅毅之色流露出來,口中喃喃地咒語遽然響起,右手掐的劍訣立於兩眉前三寸,神魂之海中元神全力爆發,凝成一柄銳利的神魂之劍,刺向那層層包裹在外圍的神念。
那些外圍的神念在我的攻擊下,竟如一層紙糊的牆壁一樣,立馬被我元神之劍刺穿。元神之劍肆虐在那些神念當中,頃刻間,就如秋天被熊熊烈火燎原的荒草,劍鋒所指,所向披靡。見勢不妙的正主,極力想收回神念,卻被我的元神之劍急速阻擋。雖然還是有逃逸出去的神念,但大部分已經成為了網中之魚,隻待我去宰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