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師父要二師兄坐下來,讓他也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二師兄坐著低下頭,把脖子那一段露出給師父看。
師父也摸了摸那個紅點,若有所思地說:“這個紅點要是上移到了頭頂的百會穴,那就無可救藥了。幸好你小師弟眼睛好,及時發現了這個紅點。看來下毒的人思維縝密,讓人死了,還不知道是怎死的。小徒兒,你對那《藥功真解》已經是滾瓜爛熟,是不是與其中的哪種毒相近?”
“斷魂奇毒散,這與《藥功真解》中記載的斷魂奇毒散十分相近。這種毒無色無味,中毒之人渺然不知,而身上會出現一個紅點,此紅點從中毒的地方開始沿經脈向頭部移動,最後到達頭頂百會穴,就會毒發,屆時將無藥可救。”對師父的詢問,我已經成竹在胸,師父以前的嚴格要求,在這急用之時,體現了巨大作用。
拿著大師兄送過來的紙筆,我毫不含糊地給二師兄開了兩張方子,一張是驅蛇用的,一張之時解毒用。我知道《真解》裡記載的解藥裡,很多不是常用藥,我盡量應用學到的藥材之間替換的知識,開在藥方中的基本上是一天之內能在藥方找齊的。我知道再靈驗的解毒方子,如果找不齊配方中藥材,那也是白搭。特別是給八師兄那次解毒,增強了我的信心。
師父見我提筆就寫,兩張方子很流暢的開出來,一向淡然的老人家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之情。他高興的對我說:“你下的苦功沒有白費,我的教導也沒有白費。為師對《藥功真解》,只是進行了粗略瀏覽,並沒有深入研讀,而今你能這樣記誦並熟練應用,梅山藥功後繼有人呐!”
二師兄在旁邊看著,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佩服的表情,也許他心底裡在為吃飯之前對我的輕視感到了後悔。
我寫完方子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二師兄接過藥方,就要大師兄拿來手電筒,急匆匆地趕到鎮街上去抓藥。我也向師父和大師兄告辭:“師父,大師兄,我也要走了。等二師兄回來告訴他,如果驅蛇和解毒的藥有效果,就先持續用幾天,等周末的時候,我再陪同他一起回家尋找那引蛇的東西,並破除它。”
師父看著我一臉自信,心裡也高興,但這時的師父已經恢復了淡然的表情,揮了揮手,讓我先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師父托人帶來的都是好消息,我的兩張方子都很有效果。特別是那解毒的方子,二師兄按方抓藥煎服之後,已經到了脖頸的紅點,一路向下退去,已經快接近手上的虎口,再吃幾天,估計就能徹底把毒驅離。
而那針對毒蛇的方子,雖然沒有能夠驅離那些毒蛇,但拋灑了那些藥碾壓成的粉末後,似乎中和了那引蛇藥的藥效,已經再也沒有四面八方的蛇源源不斷來趕集的壯觀景象,而藥粉拋灑過的地方,毒蛇們精神似乎無比亢奮,它們之間爆發了衝突,竟然互相纏繞吞噬,自相殘殺,死的死,逃的逃,二師兄家房屋外的一圈毒蛇,已經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
到了周末,我早早跟二師兄約好,一起來到他家的房屋外。一路上,二師兄所在村子的村民們遇到我們,都會一臉恐懼地說:“哎呀呀,嚇死人啦,嚇死人啦,頭一次看到這麽多毒蛇。幸好它們只是圍攻你家,不然我們整個村子都要遭殃。”
然後,又是一臉好奇地詢問:“龍師父,這是怎回事呢?是不是有人故意引蛇來害你?”二師兄一臉苦相,平常頗有威儀的連髯白須這時竟然有點枯黃焦亂的感覺,
他頭一低,沒有言語,徑直帶著我向家中走去。 離二師兄家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我跟他提出:“二師兄,你能不能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讓我能夠靜心運起神功去探查?”
“沒問題, 我二老弟的房子離我家不遠,到他家裡找一間房子,你到裡面去運功,我在外面把守,絕對不會有問題!”二師兄乾淨利落地回答。
來到二師兄老弟的房子裡,他按照我的要求,在頂層閣樓上找間僻靜的小房子。在進入房間之前,我一再交代二師兄,我在入靜之後,絕對不能有任何打擾,否則,輕一點,我的元神會受到損失,重一點的話,我的元神一時無法歸位,久了,我的本體就會成為癡呆。
二師兄也知道其中的厲害,重重地點頭保證,他會守在門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我。於是,我安心的進入房間,盤腿坐下,手掐靈訣,口裡喃喃念起咒語,勉力用起神功,讓一點凝練的元神飛離本體,來到二師兄家的房屋中。
由於前幾天下了雨,衝散了一部分石灰粉加雄黃的防線,二師兄家中也竄進了不少毒蛇。二師兄描述的不錯,確實有不少毒蛇在自相殘殺,相互吞噬,其實這也是我開的藥方應該具有的功效。“上帝要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一般人都怕蛇,不敢靠近去打死它們,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們自相殘殺。
那些亢奮的毒蛇感官還是十分的敏銳,我的一點元神徘徊在房屋中找尋那引蛇之源時,那些毒蛇們竟然齊齊地昂起頭來,似乎隨時準備攻擊的樣子。那一簇簇昂起的蛇頭,吐著猩紅的信子,讓我一陣驚慌恍惚,差點元神失守。我雖然知道元神無形,毒蛇只不過有敏銳的感官能感覺到而已,並不能對我造成實質威脅,但那群蛇狂舞的瘮人景象,還是使我的本體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