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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道往事》第92章 順藤摸瓜
  搜尋良久,我基本上把房間的裡裡外外全部找尋了一遍,就連二師兄和師嫂臨時起意激情之後,沒來得及清洗的衣物,我都沒有放過,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而那些毒蛇一直隨著我元神運行的軌跡在晃悠著高昂的頭,做出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的模樣,讓我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樣下去,我的本體遲早會脫力。我有點支持不住了,決定放棄。我的想法是,即使找不到引蛇之源,我也要二師兄按方多抓一點藥,進行強攻,消滅這些不速之客。

  當元神離著蛇群遠遠的、貼著木樓板向外飛速撤退的時候,堂屋木樓板上一坨微微凸起的疙瘩,引起了我的注意。這團疙瘩極其像原木上的樹結節,如果不是從周邊經過,絕對不可能發現其蹤跡。

  元神在那黑色的疙瘩周圍一繞,再將全部感官全開,仔細感知了一下,發現其散發出一點淡淡的氣味,既不像是香味,也不臭。這種氣味,對於那個時候還是正宗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未經人事的我來說,還真的不能辨別。現在想來,這種極其淡薄的氣味其實就是雄性在與雌性激情互動之後,興奮點到達高潮時的排泄物氣味而已。

  雖然不能辨認出氣味情況,但我肯定這是引蛇之源。在這個黑色疙瘩之下,昂起頭來的毒蛇最多。而且按照《藥功真解》中的記載,也確實有這種引蛇之藥的配方。這種配方,說來比較殘忍,要宰殺九九八十一對正在交尾中的蛇,集齊他們的體液,再加入藿香、地龍、黃雄狗腎等藥物熬煉,才能製成這種引蛇的藥物。

  這藥物看似只有那麽一點點,可是對蛇族的誘惑力很大。只要這藥物周邊有一條蛇聞到了藥物的氣味,這條蛇就成了氣味向外發散的媒介。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每一條聞到了氣味的蛇都會趨之若鶩。而最終到達二師兄房屋周邊的,大多是毒蛇,主要是因為人們看到毒蛇一般是趨避的,看到無毒蛇基本上就打死燉了蛇湯。

  其實,這種藥看似並不直接傷害蛇族,但實際上對蛇族的傷害,非常大。這滿山滿野被吸引過來的蛇族,已經在老百姓的打殺和自相殘殺中,死去了十之八九。可以想見,經此事之後,若乾年之內,二師兄家附近都不會有太多的蛇影。

  我從入靜中醒來,把我查探的結果告訴了二師兄。二師兄對這種情況,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肯定有人做了手腳,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意料之外的則是那黑色疙瘩,他想不清那遊方瑤醫是怎麽把它上弄上去的。

  我沒有和二師兄廢話,拉著他就往家裡走。來到他家房屋之外,我們在身上塗抹上驅蛇藥粉,另外一人拿著一柄鐵叉,以防那些悍不畏死的毒蛇攻擊。

  走到堂屋中央,二師兄取來樓梯。四周群蛇環伺,吐著猩紅的信子,雖然畏懼我們身上的氣味,但那種躍躍欲試的衝勁,好像只要有一條蛇帶頭,就會朝我們身上撲來。我內心懼怕之極,但為了不在二師兄面前露怯,還是強自打起精神,手掐靈訣,念著封閉五官的咒語,努力屏蔽那股股腥臭。

  二師兄已經爬上了樓梯。他按照我的要求,手上拿著一塊混合著驅蛇藥粉的布帕,試著把那引蛇藥疙瘩摳下來。也許那藥粘得久了,竟然像長在木板上一樣,二師兄隔著手帕摳了一陣,也沒有完全把它摳下來。

  我隻好另外想了個辦法,要二師兄找到火源,把這塊粘過引蛇藥的木樓板整體燒掉,以絕後患。師兄見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也毫不猶豫答應了。他用刀把那木樓板整體砍下來,拿到室外。

  那些毒蛇竟然就像提線木偶般,跟著拿木樓板的二師兄往室外遊。二師兄用煤油引燃了木樓板,連同那摳下來的黑疙瘩也放在火中。我和二師兄在火燃起之後,逃離到蛇群的外圍。

  因為火的燃燒,本來是緩慢釋放的引蛇藥,在燃燒中迅速釋放出來,那些本來就有點亢奮的毒蛇們,隨著藥味的加大,爭相狂舞起來,悍不畏死地撲向燃起的木板。現在想來,蛇如此,人難道不如此嗎?在雄性荷爾蒙的刺激之下,男人們表現出來的亢奮和激情,一點都不會比動物們理智!

  當火光熊熊燃起的時候,突然一道神魂印記從那引蛇藥中躥出來,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就朝一個方向飛逸而去。我趕忙拉了二師兄一把,對他急聲道:“二師兄,為我護法!”然後我盤腿坐下,急運神功,放出元神,追蹤而去。

  我的元神在追蹤十幾公裡之後,已經是在勉力維持。我心想,再遠,我就堅持不住了,只能放棄。又追了一兩公裡,那神魂印記忽然向下一墜,失去了蹤跡。等我的元神停留在神魂印記墜落的上空巡視時,發現在一棵巨大的松柏樹下盤坐一個人。那人心有所感,朝著我的元神所在方位搜尋了一下,然後好像挑釁一樣,朝我的元神咧嘴一笑,翻身就起,帶著身邊一套好似行醫的箱籠,迅速朝著雪峰山的深處逃走。

  我入道時間還短,修煉的功力不到,追蹤那道神魂印記到這裡已經十分艱難。我無力再去追蹤,只能望著那遠去的背影,也無可奈何。

  我隻好順著原路返回。元神歸位之後,我睜開雙眼,站起來,向旁邊護法的二師兄講述了我看到的情況。二師兄聽了我對那個人的描繪,十分肯定地說:“就是他,就是他,十幾天前到我家來,為我家老婆子治療風濕病的那個瑤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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