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猛的一陣咳嗽,我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我胸口的憋悶依舊還在,但呼吸綿長,已到了龜息的程度。再凝神內視,發現體內內氣流轉,以前一直沒有突破的任督兩脈,已經貫通,內氣流轉周天,循環不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最大限度的發揮其中含量已較低的氧氣功能。
我心頭狂喜,沒想到師父一再交代的,在功力不到的情況下,不能勉強運功突破任督兩脈的訓誡,在我的意識朦朧中突破了,雖然我確實昏死了過去,但卻扎扎實實地打通了兩脈,讓我功力得到了質的飛躍。可以說,神打功在歷代祖師爺的不斷增加心法的過程中,形成了人道領域的座座高峰,我攀上了一座。雖然那些繁雜的功法中還有一座又一座的高峰等著我去攀登,但我在修習功法的短短幾個月後,就成功登頂了一座,這應該是歷代祖師爺記述中的奇跡。
而且我凝練的意念剛才還成功地驅離了牛頭馬面的拘拿,說明我的功法在神道領域也有了大的突破,再幫著師父和師兄們做法事,如果再遇到神鬼之事,我可以運轉神功,與神鬼溝通,這是多麽美妙的事情啊!我一時高興得手舞足蹈,不能自已。
但當務之急是怎樣離開這個地窖。剛才意念在洞窖頂部俯瞰時,發現五口紅木箱子的擺放,好像是依照五行生克之理排列擺放。按照我所熟悉的五行圖陣,我知道中間屬土,這是毫無疑問的。關鍵是我處於洞窖中,無法確定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這四個紅木箱子的位置,誰都有可能是這四個方位中的一個。
解決這個問題,必須從源頭開始。我從祖宅的外在方位開始凝神靜想。祖宅是典型的坐北朝南的傳統建築,這很好辨認。我由此在想著老外婆臥室的方位,再到立櫃下洞窖的方位,從而確定好洞道的走向。我從洞道裡進來,正對的方位就是正南方。確定了一個正南方,其他三個方位的確定就迎刃而解。
我沾沾自喜起來,在小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情況下,我不管不顧地拿著隨身帶著的那把鑰匙,走到最中間的那口紅木箱子前,隨手就把鑰匙插了進去。因為我推測,中央為土,土生萬物,鑰匙首先要打開的,必定是中央土的位置。
不出我所料,那把精銅鎖被順利地打開了。我也沒有忙著去開箱子蓋,而是想著五行生克,下一個應該打開的箱子是哪個?按照生克之理,土生金,而西方為金,那麽下一步應該打開的是西面那口箱子。依次類推,金生水,水為北方;水生木,木為東方;木生火,火為南方。
一把把鎖打開去,都很順利。但越來越謹慎的我,還是走到中央的那口紅木箱子那裡,輕輕的揭開了蓋子。略微有點失望的是,箱子裡竟然除了口小箱子外,空空如野。還好,裡面的小箱子沒有上鎖。我滿懷期待地打開小箱子,裡面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金銀珠寶,而是一疊厚厚的泛黃的文書樣的紙張。
我俯身拿起一張文書,仔細觀察,發現上面右邊用繁體文字寫著:立我新地基文約,梓文今立到……左邊上半部大塊留空,只寫有:子孫世守;下半部分為買賣雙方的簽字指紋及官府的簽字印章,老祖宗的名字赫然在目。
我一張張看過去,發現這裡面買田置地擴大山林的地契多達五十幾張,我不由聯想到當年老張家輝煌的時候,有山林幾萬畝,水田幾百頃,旱地上千畝,那是何等的家大業大啊!老祖宗們即使在外高官厚祿,但永遠擺脫不了的,
還是這點傳統耕讀思想,一心想著的是把錢財拿回老家買田購地。 直到最後一張,上面卻只寫著八個大字:子孫世守,耕讀傳家。這也許是老祖宗們最美好的理想,子孫繁衍,生生不息。可是一百多年前的老祖宗們想不到的是,老張家在第六世的時候,因為國家大勢的翻天覆地,老張家的土地山林被沒收了,分給其他人,連他們費盡心思建設及布置的老宅,也大部分充了公,被那些被稱之為長工的人們佔了去,再也收不回來。
老祖宗們如果在天有靈,最可悲的是人丁不旺,再加上生育有計劃,老張家到第七世,真正姓張的就只有一個嫡孫女了。我雖然也保存了老張家的血脈, 但我終究是外孫,是外姓。但我卻是揭開老張家地底下這個洞藏秘密的人。
第一口箱子的土地山林契約,讓我哭笑不得,老祖宗們當寶貝藏起來的東西,現在已經成了一堆廢紙。外面“張家田壟”的名字還在,但早已不歸老張家所有。那蒼溪山上幾萬畝鬱鬱蔥蔥的山林,也許隔一段距離就殘存的、題寫著“張家之界”的石碑還在,但那裡早就成了蒼溪鄉和敦信鎮的國有林場。老張家的祖宗們喲,您們流血拚出來的這份家業,頂不過這世道的變化啊!
我不抱多大期望的打開了第二個箱子。啊!我的眼睛差點被反射著手電筒光的金銀錠閃瞎了。金錠大概佔木箱子的四分之一,其他都是排列整齊的銀錠。這才是我所要的,我那個時候根本不懂聖旨、黃馬褂一類的文物價值,我的心眼裡只有金銀財寶,這些才是值錢的東西。
第三口木箱子有沒有給我任何驚喜,一水的線裝古書和卷軸。看來老祖宗也喜愛或者精通奇門遁甲、堪輿地理、道法巫術,裡面的線裝古書大部分是這些方面的,就連師父慎之又慎交給我的那本《梅山藥功精要》,在這裡又找到了。唉,這些就當做我擴大道法能力的新來源吧,我悲歎一聲。而那些卷軸,無非是些水墨山水和書法,落款的人中,我只知道那個唐寅,因為才看了電影《三笑點秋香》,其他的,我一個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它們是否有價值。
第四口木箱子裡就獨一份,一尊精美的半尺來高的鎏金佛像被安置在裡面。我沒敢去動,趕忙放下木箱蓋子,去開第五口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