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窖中共有五口紅木箱子,正中一個,每個邊上各一個,似乎有規律,但我還一時摸不到頭緒。
我摸摸隨身帶著的那把鑰匙,又看看那五口箱子,這下犯了愁。鑰匙只有一把,怎麽去開五口箱子呢?而且說不定根本就不是這些箱子的鑰匙呢!我不敢冒冒失失地去試,試錯了,說不定就把箱子裡的物件毀掉了,還有可能傷到自己。
我圍著箱子轉了幾圈,還是看不出什麽端倪。只是幾圈之後,我的呼吸卻急促起來。我到洞窖裡也有一會了,洞窖口已經被封上,空氣不流通,洞窖本來長久被封閉,含氧量本來不高,我在裡面折騰了這麽一陣,含氧量已經到了一定的臨界值。
我意識到了危險,我一旦找不到出口,說不定我會憋死在裡頭。當務之急是找到洞窖的出口,任何值錢的東西在我的小命面前,都無足輕重。
我放棄了打開箱子的念頭,圍著洞窖四壁摸索敲打,想找到打開出口的機關。一陣之後,毫無結果。我相信,洞窖裡就是有機關,也一定在那幾口箱子裡。可是這時我就是想砸爛這些箱子找到機關,也力不能逮。我的力氣伴著呼吸的急促而急劇下降。
我徹底放棄了尋找,我盤腿坐下,手掐法決,嘴裡喃喃念叨咒語,運轉神功,努力入靜。修煉神打功,能讓意念外放,這是我最大的收獲。這時我還是想讓意念外放,用意念籠罩整個洞窖,不放過任何有可能是洞窟機關的東西。
洞窟裡除五口無法打開的紅木箱子,其他任何一個細微我都沒有放過,但都沒有機關痕跡。五口箱子封閉嚴實,五把精銅老鎖掛在外面,精銅製作的兩塊放置銅鎖的褡褳扣得嚴嚴實實。我的意念沒辦法滲透進去。我的意念也沒有達到無物不滲透的程度,箱子裡的東西還是一無所知。
我越來越氣悶,雖然我運轉神功,努力降低我需氧量,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感到胸口鬱積的濁氣已經達到了快要爆炸的程度。我覺得呼出的二氧化碳不多,吸進的二氧化碳卻很多。二氧化碳就如一個將要引爆的炸彈,只要點燃引信,就有可能把我炸得粉身碎骨。
我悲哀的想:“坑人的祖宗們啊,你們既然要留點東西給後代,為什麽還要設置這麽多的關口呢?你們的第七世嫡長外孫就這樣要被你們害死啦!福禍相依,古人誠不欺也!”想到這裡,我差點淚流滿面,“祖宗們呐,你們沒有第七世的嫡孫了,只有個嫡孫女,難道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你們的嫡長外孫就這樣在自己設置的機關中,去見閻王嗎?”
不知不覺間,我的外放的意念也收了回來,我已經無力維持意念外放所需要的能力。我的大腦越來越糊塗,胸中的憋悶已經到了即將爆炸的臨界點。如果不是一直運轉的神功還在幫我努力支撐,我可能就此癱軟在地面上了。
我殘存的一息意念告訴我,不能這樣放棄,還要努力堅持下去,能堅持一分鍾就是一分鍾,一分鍾之後也許就有奇跡。神功的運轉,在體內不管一切的急速起來。我被師父教授神功時的告誡拋到一邊,我已經沒有多少自控的能力了,走火入魔就走火入魔吧,在死亡之前能夠體念一下師父口中所說的神功大成境界,也不枉學道一回。
急速掐捏著各式手印的我,配合著嘴裡的咒語,按照已經運轉過千百倍的運功路線,體內內息以快於平常百倍的速度流轉。要是師父知道了我這樣練功,可能立即會罰我面壁思過了。但這個時候,
我已經不能自已。死神的枷鎖已經快要套到我的脖子上,我只能用神功讓鬼神怕,讓他們暫時不敢接近我。同時急速提升神功的動力,以求一絲生機。 又堅持了一會兒,轟然一聲在我腦海中炸響,我身體的某個部位好像如決堤的大壩,兩股滔滔洪流在體內交匯,衝擊在我的奇經八脈之中,似乎要撕裂我的身體。經脈內巨大的疼痛瞬間遍布全身,我也在短暫的堅持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迷蒙中,我的意念又離開了身體。 但這時意念已經凝實,不像以前只能粗略感知外物,但不能精確精細。這時的意念已經接近凝實,好似另一個我,眼耳鼻舌身意,一切都在其中,而且更加敏銳入微。凝眼能透視,張耳能聽到螞蟻呼吸的聲音,鼻子又聞到了洞道裡死老鼠的臭味,只是沒敢用舌頭去舔一舔死老鼠,不知道舌頭的敏銳度達到什麽程度。
我那凝實的意念,悠悠地飄蕩在洞窖裡,很愜意的跟趕來準備拿人的牛頭馬面打了招呼,告訴他們,我還活得好好地,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我祭起五雷神咒,那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讓你們這兩個小鬼想再死一回,我會毫不猶豫。
兩個小鬼看著我掐捏的手印,聽到我念叨的咒語,知道我與他們是同道,只不過他們拿人魂魄,而我是度人陰魂,目的地都是十殿閻羅王那裡,又見我還完好無損,也就迅速化作兩團清氣離去。這讓我很羨慕,我試了幾次,我還無法像他們一樣穿越這樣的土層。
我的意念化身隻好把全付精力放在那幾口紅木箱子上,竭力想找到一絲縫隙,進到箱子裡去看個究竟。但老祖宗們用的紅木箱子,可能是箱子中的極品,打造得嚴絲合縫,我的意念包裹著箱子,也無法滲透進去。
無奈之下,我的意念化身上升到洞窖的頂部,俯瞰下來,那五口箱子擺放的位置,頓時在意念化身的視野中生出了端倪。這也多虧了我跟著師父,一直努力記誦陰陽八卦、兩儀五行圖陣及其中的生克之理。
我不由激動地大喊出聲:“謝謝恩師啊,您又一次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