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頻頻請假,班主任老師對我是恨鐵不成鋼。有一次晚自習,按照規定,應該是複習歷史課程時間。可我認為自己數學成績還要加強,拿出數學輔導書,埋頭做著數學練習。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班主任老師到了身邊,班主任老師恰好是教歷史的,他見我沒有複習歷史,而是在做數學,再加上之前對我頻頻請假就已經很不滿意,脾氣頓時上來,鐵青著臉把我叫到教師備課室,一頓訓斥:
“你以為你現在了不起了,歷史就不需要看了?告訴你,你的歷史還沒有好到不需要複習的程度,高考出的題目千變萬化,你就是死記硬背了書本裡面的東西,在答論述題目的時候,也不一定能拿高分。高考閱卷的時候,沒有哪個老師會像我一樣,幫你們在‘鬼畫符’一樣的答題中找分數。”
我知道老師是為我好,只能站在旁邊不做聲。唉,作為一名在鄉間小有名氣的小道長,拘禁陰魂鬼物有如遊戲,可是還得在老師面前裝孫子,這世間,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我心裡想。
等老師的火氣稍微消了點,我哭喪著臉,期期艾艾地對班主任老師嘟囔:“老師,我明天晚自習還得請假,我的我的……來了。”
班主任剛剛平息了點的怒火噌的又上來了,對著我怒目圓睜,嚷道:“你的什麽來了,什麽來了,該不是例假來了吧!我批準你請假,只要你高考能考好,你天天不來,我都不管你了!”
聽到“例假”兩字,我不禁噗嗤一笑。這一下,氣得班主任一手哆嗦著指著我,一手捂著額頭倒在藤椅上,仰面長歎:“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從今往後,你想怎樣就怎樣,不要來請假了。免得我看到你就急。”
唉,第二天晚上我確實是有事啊!河西鎮的那梅姓邪師傳來訊息,說雪峰山深處瑤寨的老師兄要來拜訪我師父。這老師兄是我認下的,我不去見面,那就太失禮了。但班主任老師是聽不進這些理由的,所以還不如不說請假事由。
雖然班主任說不要對他請假了,但第二天,我走之前,還是到教師備課室告訴了老師一聲。老師對我,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把夾著鋼筆的手往外摔了一下。我馬上如獲大赦,飛也似地跑向校外。但身後,我依稀能感覺到老師那恨鐵不成鋼的遺憾神情。
來到師父家,老師兄在那梅姓邪師的陪同下,已經坐在了中堂,恭恭敬敬地與師父他老人家閑聊。他一見我進門,就很高興地迎上來,但那梅姓邪師對我好像還有點畏懼,站在凳子旁雖然滿臉堆笑,但目光閃爍。
坐定之後,老師兄不再閑聊,朝我師父再次拱手行禮,誠懇地對老人家說:“這次來,主要是有兩件事想麻煩您及您徒弟。”
“不要客氣,都是道門中人,能幫忙的事情,一定會盡力幫忙的。”我師父回答。
“好,先謝謝您大人大量。第一件事,還是這梅老弟的事情。以前他不守道門規矩,受到您的懲罰,是活該。而我自作舉張,要替他出頭,差點造下殺孽,受到了小老弟的懲罰,也是活該。這次我們來,在再次賠罪的同時,還是想通過正式的儀式,讓梅老弟加入普照雷壇,得授道門正道符籙。”說話間,老師兄見我師父頻頻點頭,徹底放松下來,語氣也輕松乾脆了很多:
“第二件事,就是我這虺隱隱有進化的跡象,可按我的推測,應該還有十年八年的,這是什麽原因,我想請教前輩,同時,
也有個不情之請,假如虺真的要進化渡劫那一天,還要請小老弟幫忙護法。”說完,他從一個布袋子中將虺放出來。那虺已隱隱通靈,一見到我,似乎很懼怕,返身就朝布袋子遊去。 老師兄趕忙用神念與虺溝通,我也一道表示友好的神念傳送過去,那虺才緩緩遊轉過身來, 昂起虺首,靜靜地盤在地上,似乎等著我們的決定。
這時,一向淡然的師父,看到虺後也一臉驚奇。這隻存在於傳說中神物,竟然在現實中出現在眼前,任誰都會驚奇。雖然當初從老師兄那裡返回後,我跟師父也提到過與虺的爭鬥,但活生生的實物盤在眼前,師父不得不驚奇。
稍緩,師父扭頭對老師兄說:“神物渡劫進化之事,我只在典籍中看到過,具體情況也不了解,我不能妄說。但我猜測,虺提前渡劫,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你推測錯了。而要你小老弟護法之事,他答應了就是,這事他完全自主。”
“那我向普照雷壇遞表,虔誠加入普照雷壇之事,老掌教,您看成嗎?”這時,旁邊的梅姓邪師已經亟不可待,朝著我師父作揖行禮,誠懇地請求。
我師父微微一笑,伸出手示意梅姓邪師不必如此拘謹,並說:“普照雷壇,匯集梅山地區道門同道力量。只要是行正道的同道,都可以加入。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只要以後不再做陰邪之事,雷壇的大門是敞開的。”
那梅姓邪師聽了,臉上頓時喜滋滋地,就像一個非法行醫多年的醫生,取得了醫師資格證一樣。他嘴裡連連稱是,表示明天回家後,就立馬做加入普照雷壇儀式的準備。
老師兄見兩件事情都有了著落,安下心來,與師父和我閑聊起來。因為之前拘禁珍珍姐的時候,第一回合我差點失敗,因此我知道自己對控靈術的掌握還有很多的疏漏,正好趁此機會,向老師兄討教了很多,其中的精細處,我又獲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