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錯了,很成問題。如果沒有問題,我也不會這樣急急忙忙地追過來,你打亂我的整個計劃,一鍋端了黑惡勢力的計劃,你知道嗎!”我直言不諱地告訴他,語氣中帶著點怒氣。
熊某並沒有接茬,只是一臉疑惑地把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吧,你這不是好好的嗎?按照我的估算,如果沒有遇到強有力地控制,你應該在找到我之前已經毒發了呀,即使不死,也會躺在床上等死了。哪能像現在一樣,龍精虎猛,三拳兩腿就輕易把我踩成一團爛泥一樣!從我的寶貝蠱蟲傳來的訊息,也是十分微弱,雖然沒有把他們徹底排斥出來,但它們現在也是毫無作為呐?我不相信!不相信你有什麽問題。”
媽-拉-個巴子的,世間還有這樣的瘋子,說到“讓人家死”的話時,竟然還如此地若無其事,就好像掐了一隻螞蟻,放開手後,沒有看到螞蟻就死一樣。
聽了他的自言自語,我不禁火冒三丈,提起一口內勁,右腳帶著罡風,“砰”的一聲,一個鞭腿打在熊某的左肋上,哢嚓的幾聲,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對再一次躺倒在地的熊某恨恨地說:“今天中蠱的幸好是我,要是別人,早已經被你毒死了。你似乎把別人的命不當一回事,哼,那我現在也好好地折磨你一番,讓你試試我的手段。”
說罷,我作勢又要踢腿。可熊某不但沒有發出痛苦或者討饒的聲音,竟然還神經病似地嘿嘿笑起來,弄得我莫名其妙。我沒辦法跟上這瘋子的思維,已經踢出去一半的腿,被我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只是不解地瞪著他。
“嘿嘿,小兄弟,你現在還這麽生猛,躺在地上的是我。我哪能輕易置你於死地呢?”熊某詭異地笑著說,似乎他碰到了我,被我打殘在地,還是好事情一樣。
我只是冷眼瞧著他,不置可否,等待他接下來還有什麽說辭。
“從你中毒後,把手指放到嘴裡含了含,又在菜市場轉了一團買菜,安安穩穩離開菜市場之後,我就預感到不好,急忙離開那菜市場。一邊快速朝城郊逃離,一邊溝通我的寶貝蠱蟲。這時,我才發現,不但我能聯系到蠱蟲,你也通過某種手段在監控我。雖然我用盡了各種手段,想擺脫你的監控,但效果不大,還是被你追蹤過來了。”說到了這裡,熊某才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唉——小兄弟,你若不死,我就會遭到反噬,必定要死,這是我族養蠱放蠱之人的最終命運,既然結果已經必然,我為什麽還要顧慮怎麽去死呢?”
這我倒沒有想到,中蠱的人不死,放蠱的人就得死,這樣的法門真的是殘忍。我好奇地問:
“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你救活中蠱的人,你自己也沒有生命之虞?”
熊某搖搖頭,又面對著我,好像在凝神聯系我體內的蠱蟲。稍頃,他奇怪地說:
“小兄弟,你這是用功法壓製住了蠱蟲的發展,同時還得到了強有效的藥物幫助,但並沒有能力滅殺掉蠱蟲。據我所知,中了我這種蠱毒的人,即使你族中練武達到武道高峰,內氣如海,功力蓋天的超一流高手,也經不住蠱蟲的啃噬啊!我這金蠶神蠱,除了真正成仙得道的人不敢說之外,其他人中之必死。難道說……難道說……”說到這裡,他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的疑雲更加凝重起來。
“哈哈……”我輕笑一聲,有點得意地說:“不錯,你不幸言中了!哼,
與你這種宵小糾纏,我隻用世俗武功就足夠了,仙家功法,我不屑於用出來。” 熊某這回終於收斂起一切的輕佻,臉上變得莊重起來,不顧胸肋間的劇痛,掙扎著爬起來,朝著我再次拱手伏拜。我佇立在熊某身前,巋然不動,坦然接受。這個時候的我,第一感受到了神仙受到凡俗之人頂禮膜拜的那種暢快感覺。
禮敬完之後,熊某仰頭吞下一粒藥丸,應該是止痛的那種,然後再低垂著頭,一臉聽我處置的樣子。
待他恢復了些許,我見到湖邊不時有遊人向我們倆投來異樣的目光, 怕招惹到其他麻煩,要是有好事者報了警,麻煩就大了。因此我示意熊某跟上我,向著湖心的一個小島走去,那裡十分偏僻,遊人寥寥。
一到湖心小島的邊緣,不再見遊人蹤影。剛剛停下來,只聽得哇的一聲,熊某彎著腰,張開口,幾塊淤血噴湧而出,本來黑黑的臉膛上,泛著蒼白。他自顧自地盤腿坐下,接著又吞下幾粒黑褐色的藥丸,閉目調息起來。
我也不急,既然他能正視自己的內傷,應該就不會再像剛才言說的那樣“有必死之心”。對蠱毒這種在我眼裡算是新鮮的事物,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所謂藝多不壓身,我即使不能掌握這種邪惡的毒功,但把他徹底了解情況,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為了幫助熊某盡快恢復一點元氣,我抬起右手,用手掌對著熊某的章門穴位置,凝神用功,度了一絲真氣到他體內。只見熊某身體一震,再平靜下來,我能感覺到,他把我度過的一絲真氣在體內用行了幾個周天,他臉上的血色頓時恢復了許多。
又過了一會兒,熊某收了功,長身而起,對我又是拱手深深一揖,口中稱頌道:“謝小神仙不殺之恩,謝小神仙療傷之恩,謝小神仙……”
“哎呀呀!算啦算啦,謝一下就可以了,怎麽還沒完沒了呢?我最討厭肉麻了!”我嬉笑著趕緊製止熊某,不讓他繼續謝下去。再看到他停了嘴之後,還是恭恭敬敬地低垂著頭,躬著身子斜站在旁邊,完全是一付心悅誠服的樣子,知道這個人已經徹底被我收服了,我想要得到的,應該不會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