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靈,就是人和天地溝通的本領,人機敏的反應程度,爽靈代表的是智力,反應能力,偵查力,判斷力,邏輯能力等等,一些弱智症患者,多半是爽靈出了問題。另外,還有一些人身體沒有痛感,無法感知疼痛,與爽靈也有一定的關系。
早自習後,我就對陳衙內是否來上學之事上了心。但又不好直接去他們教室打聽,隻好委托我的小跟班卜和偉幫我去打聽。
卜和偉也來五中上了高中。敦信鎮的初中生,如果想讀書,或者家長壓著要讀書,考不上重點高中的,基本上都到梅山五中來就讀。卜和偉成績不很好,也說不上很不好,他老爸就讓他來離家最近的梅山五中讀了書。
卜和偉仗著自己是當地人,跨出校門就是家門,又加上我平時不經意的指點了他一點功夫,於是他高中還沒讀多久,就在五中的混子中打出了名頭。但他在我面前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恭敬敬,我要讓向西,他絕不敢向東。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卜和偉就找到我,把陳衙內目前的情況的告訴了我:
陳衙內昨晚不知生了什麽病或者中了啥子邪,一早起不來。他媽媽去喊他,他也沒有清醒的意識。把他拉起床,竟然自己不會穿衣服,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想丟了魂一樣。聽說他父母親已經把他送到區醫院去了。
我叮囑卜和偉,有什麽陳衙內的信息,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卜和偉有點疑惑,我為什麽對陳衙內突然這麽上心了。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杓,板著個臉對他說:“陳衙內前一向不是被我教訓了嗎?我怕他報復,才想隨時了解他的情況。以便有事時早作準備。”
卜和偉嘿嘿一笑,咧著寬大的嘴巴說:“這下子好了,陳衙內要是這樣癡呆下去,你可就安心了。”
他看我一眼,見我臉上放松了下來,馬上又背脊骨一挺,向我表達忠誠:“哥,你是好學生,不打架。我就不怕打架,陳衙內要是再來囉嗦,你告訴我一句,我組織村裡的那班小兄弟們在我們村的路上埋伏,打斷他的狗腿。”
見到卜和偉這付赤膽忠心的樣子,我也有點感動。卜和偉這個發小,從小到大,我就不斷損他,雖然也指點了他一點功夫,但我就一直只是把他當做小跟班。從那以來,我心裡就想,看來以後對卜和偉還是要好一點,這個小兄弟不錯。
之後幾天,卜和偉源源不斷地給我提供陳衙內的相關信息,我大致了解到了陳衙內就診的軌跡:
先是在區醫院檢查,結果區醫院沒有檢查出任何不妥。陳衙內的一切生命體征平穩,五髒六腑的各項功能都健全,惟有腦電圖上顯示不正常。這不正常不是那種腦電波劇烈波動,而是腦電圖是一條直線,沒有任何思考的波形顯示。也就是說,陳衙內的狀態就是一個能吃能睡能拉的沒有思考能力的健全人,或者說就是一個白癡。
對此,區醫院毫無辦法,只能建議他父母帶他去縣醫院,縣醫院同樣沒辦法,又把他們向更上級醫院推。兩個星期的時間,那鎮長兩口子帶著兒子從基層醫院一直走遍了省內的知名大醫院,都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也不能對症下藥。
後來,他們在省直中醫院遇到了一個老中醫。那老中醫仔細地望聞問切一番之後,老中醫眯著雙眼,默默思考了一陣,問陳鎮長夫妻:“你們的兒子是不是平常有點橫蠻,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人家用了什麽法術?”
陳鎮長夫妻連忙否認:“我兒子還在高中學校讀書,
平常學校的老師都在我面前表揚他聰明,怎麽可能得罪人呢?” “那你們還是仔細想想吧。我是個醫生,本來不應該相信有什麽法術。但我又是一個受傳統文化熏陶幾十年的中醫,這些年來,我還是隱約了解到民間一些傳統的東西,比如法術之類。唉,這世間事,還有很多神秘文化傳統說不清楚啊。你們回去吧,我想,在醫院裡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你還是信信民間傳統的東西看看吧!”
陳鎮長無可奈何,隻好帶著兒子回到家中。然後急急忙忙趕到我師父家裡,哀求道:“鄧老師父,你是我們這裡的‘活神仙’,救救我兒子吧!”
雖然師父並沒有把陳鎮長放在眼裡,但縣官不如現管,他這樣求上門來,還是給了他面子,說:“你先說一說是什麽情況?”
陳鎮長把事情的全部詳細告訴了我師父,並再次哀求,說明這是按照省直中醫院那位老中醫吩咐做的。
我師父見陳鎮長愛子心切,那殷殷之心,確實出自於愛子的迫切心情,於是同意幫他兒子看看是這麽回事。
陳鎮長一路緊趕急趕地回家,把陳衙內帶到我師父家。那陳衙內被父母一牽引進門,師父就一看就知道了是怎回事。他對那滿臉焦急的陳鎮長講:
“我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你們先回去,我明天教我大徒弟來你家做個小法事,給你兒子安魂,很快就會好起來!”
我師父等陳鎮長一家三口走了後,吩咐我大師兄趕緊給我傳話,讓我下午下課後,立即趕到師父家裡來。
聽到大師兄托人帶的話,我就知道陳鎮長求到師父那裡去了。雖然我有心耽擱一陣再到師父那裡去,但師父帶的話措辭嚴厲,我不得不趕緊扒拉兩口晚飯,一路小跑個把小時,氣喘籲籲地來到了師父家。
剛跨進師父家門,就見師父端坐在中堂歷代祖師的排位前,一向淡然的臉上寫滿了嚴肅。他一見我進門,就指著中間的蒲團對我呵斥一聲:“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