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在老師們異樣的目光中,狼吞虎咽地吃著飯菜,吃完之後,也不知道教師食堂的飯菜到底好在哪裡。
只是,吃了校長的飯,但那陰魂一直沒有找到,我也不可能一直燃燒自己的能量,守護在文昌閣。雖然在修煉時,我感覺全身法力使用殆盡後,法力恢復起來還能有所增長,但這也是不能持久進行的事情。就如一口井,一次次地淘洗井底,可能讓井底的淤泥清洗乾淨,湧出來的水會更多更清冽,但是如果淘洗過多,一旦把井底的水脈破壞,就會沒有井水湧現了。
我必須有所行動,采取新的對策。既然上次那陰靈出現在文昌閣哭泣,這裡就可能是它的執念所在。只要我的元神隱藏起來,我估計它還會來。我又進行了仔細的推算,一般的夜晚,那陰靈出現的概率不會高,應該是在一個陰氣特盛的夜晚,特別是下一個月圓之夜,正值那北鬥星移,鬼門大開,陰氣最盛之時,到時候那萬鬼齊出,五靈血咒開啟,大量的孤魂野鬼到處遊蕩。而陰氣最重的時辰應該在子時前後三個小時之內。
只是下一個月圓之日,就是農歷八月十五中秋節。那年中秋節來的遲一些,中秋節和國慶節連在一起,學生們正好放假。但我就苦逼了,在這合家團圓歡樂的日子,我還要跟父母親找理由出門,單獨呆在外家祖宅裡。
八月十五中秋節那天,我還是失算了。雖然那天是一個月中陰氣最重的一天,可是節日裡的歡聲笑語、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以及萬家團圓闔家歡樂之中蘊含的願力,讓那些陰魂野鬼盡量隱藏了起來,並不敢遊蕩在這天地之間。
守過子時三刻,盡量掩藏氣息的元神就被我收了回來,今晚注定是個沒有收獲的日子,但我並不氣餒。修道的路途漫漫,這只不過是這漫漫路途上的一個小點。
農歷八月十六日,比昨天晚上更大更圓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山野間的那些精靈們,已經隱藏在僻靜之處,開始吸食月之精華。遊魂野鬼也絡繹不絕地遊蕩在這天地之間,其實它們是懼怕生人的,特別是那些身上陽剛之氣特盛,頭上陽炎熾烈的人,總是讓它們遠遠地躲避開來。
世間人怕鬼,其實這些可憐的遊魂野鬼更加怕人。只有那些執念深重,有特定針對對象的陰魂,才表現出一定的攻擊性。這些天我遵守在文昌閣,清楚地觀察到那些陰魂鬼物的行動,才得出這樣的結論。
子時一到,掩藏起氣息的元神停留在文昌閣二樓的古籍之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細觀察這外面的動靜。開始時不時有遊魂野鬼飄過,但沒有誰停留,這些都應該不是我要找的。子時三刻,一天中陰氣最盛的這一刻來臨,我忽然預感有特別的陰靈接近。
我的元神稍稍運轉間,一個穿著打扮像六七十年代女知青的陰靈飄蕩過來,停留在文昌閣二樓那扇緊鎖著的木門前,似乎在撫著那木門上意氣奮發的女知青宣傳畫,傷心地哭泣著。
在它哭泣期間,我一直沒有打擾它,覺得這時驚擾它並不妥當。這陰靈是如此的年輕,從其形貌來看,應該不超過二十五歲。只是如此年輕就命喪黃泉,裡面必定還有隱情。
自從我的元神能夠外放之後,我接觸了不少的遊魂野鬼,它們之中,很多都是非正常死亡,無法進入輪回而再次轉世投胎。我想眼前的這陰靈也應該不例外,肯定是非正常死亡的,但又因為執念很深,因而不時來到這文昌閣流連。
直到那陰靈停止哭泣,
似乎要飄離文昌閣。我才祭起剛從老師兄那裡學到的控靈術,想要把那陰魂拘禁起來。只是我之前從來沒有使用過這法術,老師兄教授的時候,應該也有所保留。當我的控靈術施加到那陰靈身上時,那陰靈驚恐地劇烈地掙扎起來,在我還沒有盡用全力的時候,它猛地掙脫了控靈術的禁錮,以最快的速度朝閣外飛離。 經此挫敗,我知道今晚如果不用全力,可能就拘禁不到這個陰靈了。我趕忙按照老師兄所授,一手掐劍訣,一手掐法印,全力催動控靈咒語:
魂靈柳靈,九竅皆明。外其四象,內全五行。我乃人道,你乃本精。上奉!上帝敕令,爾至達通靈,早現真形。隨我召喚召使,擁護我形。幾年在處,左右跟隨,他時行滿,功與同分,稍有違慢,上奏!天庭罪當。
如此連續三遍,咒語字字加之於陰魂之形。那陰魂宛如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鎖定,雖然還在左扭右曲,但始終脫不了我的掌握。
我的元神適時出現在陰靈之前,俯視著它。它那有形無質的臉上,露出了十分惶恐的表情,似乎在向我求饒。我暫時沒有和它任何言語,只是示意其跟著我的元神飄飛,一路來到祖宅之前。
誰知,那陰靈看到我外家祖宅時,又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似乎要拚盡全身的力氣,衝破我的拘禁。這時,我那控靈之術隱隱有控制不住它的情形。我趕忙急催咒語,雙手急速的掐著各種靈訣,指揮元神施加強力,竭力把那陰靈裹挾起來,強行把它牽引進祖宅後院。
進到後院,那陰靈反而又安靜下來,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認命,就乖乖地停留在我本體面前。這個陰魂生前應該是個十分標致的大姑娘,從其穿著打扮來看,極有可能是城裡下鄉的女知青。
我的元神停留在頭頂三尺處,方便與之溝通。剛才裹挾陰靈的時候,我花了不小的力氣。等到本體和元神徹底恢復過來,我才開始詢問起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