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飄蕩於這天地之間,而不能轉世投胎的陰魂野鬼,大多為可憐之輩。我看你的情形,並不願害人,只是躲在文昌閣偏僻一隅獨自哭泣,應該亦屬於此類。你有何執念,抑或冤情,能否與我說說?我輩信奉三清祖師,以超度亡靈為己任,如有可能,我會盡力幫你,進入輪回,轉世投胎。”
我強力拘禁了它來此,本就有不當之處,現在要詢問點情況,當然只能好言好語。
此陰靈見我帶她來到這院子後,並沒有再實行其他厲害法術折磨,並且問話時,也是先深表同情,因此,從外表看已經徹底平靜下來,只是一直沉默不語,不回答我的話。
面面相覷了一小會,我急起來,但這時用強力,只能適得其反,我努力壓抑著自己的聲調,通過神念傳音給它:“我道門中人,以超度亡靈為己任,你不需要有顧忌。如果你不知道從何說起,那我就先問你,你是何方人士,為何零落到梅山敦信鄉間?”
令我失望的事,這****靈還是不說話,就像生前是個啞巴一樣。又等了一會,這時已到亥時三刻,再過一會,叫雞公就要啼鳴起來。而這些陰魂鬼物最怕的,叫雞公的啼鳴就是其中之一。為了不嚇著這陰靈,再加上一晚上折騰了這麽久,我也要休息了。因此,不再等陰靈回話,我直接把它拘禁起來,用隨身預備的符籙,把它封印在祖宅的地窖裡。
我想,先把它留在這裡,雖然我不想對她應用一些懲罰的法術,但總有一天,我會撬開它的嘴巴,在它身上,肯定還有不少的故事。
經過趺坐入靜調息,我的精氣神很快就恢復了。第二天上午放學,我找到了曾校長,告訴他:
“校長,您放心,前一向我只是鎮壓住了這一帶的陰魂鬼物,讓它們不敢出現在五中校園的周邊,而這次我要報告給您的是,上次在文昌閣讓那女生受到驚嚇的陰靈,我已經徹底把它驅離,它再也不會出現在校園中。”
校長滿意地點點頭,臉上喜形於色,口裡讚賞道:“不愧為鄧老師父的關門弟子,而且有青出於藍勝於藍之勢!只是在文化學習上,你也要抓緊,爭取幫我們學校在高考中有新的突破,考上一個好一點的重點本科院校!到時,我再重重地獎勵你!”
聽校長說完,我就告辭走了。再不走,校長以為我還會要他到教師食堂請客吃飯。
我剛走出校長室,楊老師迎面窈窕走來,見是我,衝我甜甜一笑。我立馬想打那天晚上偷窺的一幕,臉上馬上赤紅,尷尬地朝楊老師招呼一聲,然後頭一低,側著身子從楊老師身邊急速走過。只是楊老師身上散發出的清香,讓我心曠神怡之余,胸中的欲火又中燒起來,小弟弟很不爭氣地挺直起來。我隻好微微躬著身子,掩蓋這小弟弟的不軌行為,小步快跑,遠離楊老師。
唉,這世間,如果說一物降一物的話,我最親最愛的楊老師就是我天生的克星,只要見到她,我全付身心都會酥麻,就如山中的小獸見了老虎一樣。按照修煉階段的劃分,我也算“人仙”了,可是我何時才能擺脫這個心結啊!我邊走邊悲哀的想。
一連幾個晚上,我都解開那****靈的封印,問著相同的問題。但那陰靈每次都低著頭,沉默著,片言隻語都不回答。讓我好一陣氣結。要不是遵照師門規矩,對這些陰靈不能妄動殺念,同時,也覺得這陰靈一定還有冤情,否則,我早就讓其魂飛魄散了。
這樣折騰也不是辦法,
又過了幾天,我無可奈何地對陰靈說:“你厲害,我服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從這裡,得不到什麽我想要的東西。只是,在放你離開之前,我要你保證一件事情,就是再也不要到五中校園的文昌閣去了,那裡不時有女學生刻苦用功,你一不小心,就會嚇著她們。如果再發生那樣的事情,我就只能讓你魂飛魄散,連同你的執念,消失於這天地之間。” 說完,我元神緊緊盯著它,要看它的表態。沒想到,這些天來一直沒有反應的陰靈,竟然這時給我傳來了一陣陣神念,大意是:觀察了我這麽久,心裡肯定我並不是有些邪術的壞人,應該是名門正派的道士。她可以回答我的問題。
接下來,通過神念交流,我了解到了這陰靈悲慘的往事:
陰靈本是湘東市人,上世紀七十年代前期,剛滿十八歲的她響應“農村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的號召,成了一名知青,被派到梅山敦信農村來下鄉。但農村的現實擊碎了知青點的所有知青們。他們的最初的激情很快消失,隻余下彷徨、迷茫。漸漸地,有關系有門路的,一個個地逃離了農村。最後,知青點隻留下了她一個女知青和幾個男知青。
對於她這種沒有其他門路的女知青來說,招工和推薦做工農兵大學生,是最理想的途徑。但要拿到每年的名額有限,那張決定命運的推薦表,被那生產隊的支書緊緊抓在手中,成了每年勒索知青一道的符咒。不管男的女的,在這支書的家中,都要奉獻出一些寶貴的東西,或者人格,或者身體。但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上,知青們又無可奈何。
這一年,縣知青辦又給她們知青點下了一個推薦讀工農兵大學的指標。讀工農兵大學,比招工更加理想,知青們競爭的激烈程度就更大。
她知道,面對其他幾位男知青的競爭,她沒有任何的優勢可言,要是有過硬的關系,她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沒有返城。她知道,她唯一的優勢,就是年輕漂亮,充滿青春活力的肉體。那個滿嘴老旱煙味的泥腿子支書,每次看到她,那雙眼睛就賊亮賊亮的,發射出讓她毛骨悚然的淫-光。沒事的時候,她總是竭力躲著這支書,免得被他騷擾。
但這次,她知道,為了改變自身的命運,她再也躲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