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加寒暄,我就拿出了那顆夜明珠。自然又引起了覃省長和唐姨的一陣驚歎之聲。
顯然唐姨已經將我的意圖告訴了覃省長。他欣賞了一陣夜明珠之後,笑吟吟地看著我說:
“修業,據我了解的情況推測,南邊老緬鬧出那麽大動靜,背後的人是你吧!”
薑還是老的辣啊!覃省長通過一些信息渠道,了解到老緬那邊的情況,沒想到居然能猜到是我所為。
此時,雖然他臉上掛著笑容,可那種逼問的隱勢,在笑容中散發了出來。這才是一省之長所具有的威儀!恐怕今天他能在家中接見我,絕非是因為這顆夜明珠的原因。
既然覃省長已經將話題挑明了,我也就毫不隱瞞,將前一段時間在老緬境內的所作所為,大部分倒了出來。
覃省長只是安靜地聽著,倒是唐姨在旁邊聽著,常常有一驚一乍的表情出現。
等我話音一落,覃省長表情嚴肅了起來。他身子輕輕依靠在沙發上,一個手支撐著沙發邊緣,手指揉了揉太陽穴,輕歎了一聲“唉——”,再抬頭看了看我,說道:
“修業啊!你是學歷史的,該知道《史記》中有一篇《遊俠列傳》。按一般人理解來說,俠義之士,乾的是大快人心之舉,是以自己的武力來對付那些邪惡勢力,應該是朝廷歡迎的。
可現實之中,為什麽朝廷反而不喜歡這些俠義之士呢?司馬遷寫得很清楚,‘俠以武犯禁’,即使行的是正義之舉,但他在行俠之時,是用的私刑,而觸犯了公法啊!在朝廷看來,這是藐視朝廷的行為,即使道義正確,也是為朝廷所不容的。”
覃省長說得很有道理,我點了點頭,耐心地聽他繼續分析下去:
“《史記》所載的大俠郭解,不就是被朝廷找了個理由,抓住殺了嗎?朝廷殺個人,就連那民族英雄級別的嶽飛,也就以‘莫須有’的罪名殺了,更不要說一般的人。
這次你鬧翻老緬的首都,殺戮了一大片老緬高官。應該是在之前已經徹底擊敗了老緬軍政府明面和暗地裡的力量。但你要知道,老緬只是個窮國、弱國,而且所施行的政策,倒行逆施,得不到老百姓的擁護。也可能得不到老天爺的看護,所以你如此施為之後,並沒有得到老天爺的懲罰!
但你要是在國內弄這麽一出,可能後果就完全不是這樣!你想想,老緬軍政府能調動那些異能之士和高僧,在我泱泱大國,是不是這樣的人更多了呢?
這麽多年來,你沒有遇到,並不說明沒有存在。就像老緬的僧正長老,你之前聽說已不存在那樣的人物了,可在關鍵時候,他就冒了出來。
所以,修業啊!今後你不能輕視任何一個國家的意識!今後行事,要更加謹慎一些!”
聽覃省長語重心長的話語,我頻頻點頭,這是一個長輩的諄諄教誨,是我必須要記在心裡的。
確實,作為一個十幾億人口的大國,說不定就有一些境界達到天仙之境,就是不願意飛升上界,將自己境界封印起來的人。
我能夠封印部分境界和法力,其他修煉之士,肯定也有自己的方法方式施行這一舉動。今後行事,還是不宜與一個國家的意識相對抗。
但眼前的這一件事情,又不得不行高調之舉。我的目的,是要找出那降頭師王,如果不高調一點,達不到目的啊!
我把計劃對覃省長和盤托出,還重點說了:
“如果不將這個降頭師王揪出來,馴服了,我怕今後他將怒火撒向剛毅地區和與之相鄰的滇省,弄得這一大片區域雞犬不寧。他身上那一件具有隱匿之能的法器,只要我沒有在第一時間擒拿住他,他就有可能跑掉。這是個隱患,不得不將其拔除!”
“嗯,你能夠這麽想,我是讚同的。通過各種渠道得到的信息,我知道你對剛毅地區很上心。剛毅地區新出現的首領彭華,是你的同宿舍同學不假,但我估計,你肯定還有其他原因,才這樣無私的幫助他們。當然,這你不必要跟我說了。我知道幫助剛毅地區的道義正確即可。”
覃省長抬了抬手,製止了我要說的話。一番語重心長之後,臉色略顯輕松,語氣堅定地告訴我:
“這個計劃可行,我支持你!我也不想有這麽個異能人士虎視眈眈,一不留神就在我的轄區內搞出點事情來。你這顆夜明珠,確實是國寶級的寶貝,只要略加宣傳,肯定能引起轟動的。到時候,我還可以去展示現場看看,講幾句台面上的話,推波助瀾一下,未嘗不可。”
這事就定了下來,按照覃省長的主意,我還是不用急於一時,等過了一段時間再說。
一個月之後,按照覃省長的安排,我進獻這顆夜明珠的消息,登上了《滇省日報》的第一版,而且配著覃省長親自在現場觀看的照片,頓時引起了轟動。
隨即,一系列的采訪報道接踵而來,我將那編好爛熟於心的說辭,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現在的新聞媒體,真的是達到了“見到一片鵝毛就能牽扯出一群鵝”的程度,最後連我那做玉石珠寶聲音的未來丈母娘都牽扯了出來。
弄得我趕緊要求那小報編輯將那片報道撤除。因為陳姨經常要進入剛毅地區做生意,在沒有將降頭師王那一處隱患清除掉之前,說不定降頭師王對陳姨下點暗手,那就麻煩了。
這一段時間,我鄭重告誡陳姨:“千萬不要再往剛毅地區,即使有生意,也要忍一忍。具體的原因我不方便告訴您,但這是關系到您個人安危問題,我不得不告誡您!”
陳姨對我一向無條件信任,我的話,她都是沒有任何疑問的執行。為了給她們母女倆的安全加碼,我特地取出兩塊頂階玉佩,各封印了一道神通,一縷神念在裡頭,讓她們帶上,關鍵時候,這是可以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