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服的麽?”此時,我的話音不高,但響蕩在死寂的議事廳裡,格外地有穿透力。
又是一陣沉默,但已經不是剛才那種充滿傲氣地沉默,而是身上發抖,腦袋中不停在打轉轉的那種沉默。
終究是上陣父子兵,彭華的親叔叔首先打破沉默:“雖然我是彭華的叔叔,但英雄出少年,我們這些人年紀都大了,不思進取。既然彭華有決心有信心把剛毅地區的事情辦好,我就衷心地擁護他,今後也服從他的領導。”
有人起了個頭,後面的事情就好做了。與會的這些軍官們都是聰明人,一個緊接一個表態,表示今後願意接受彭華的領導和指揮。
等這些人表完態之後,彭華站起來,朝著他們行了個禮,表示感謝各位叔伯、各位袍澤的捧場,今後為了剛毅地區的發展、為了各位叔伯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未來,一定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不敢懈怠半分。
見到這麽和諧的場面,我伸手拍拍老魈的獨腿,帶著老魈退了出去。臨走前,我笑嘻嘻地對著會場轉頭說了兩句話:“我是彭華的同學加兄弟,我無條件支持他。這山魈是我的奴仆,今後會常駐在老緬這片土地上,扶持我的兄弟加同學!”
到了大本營外圍,忽然見到老魈的二奶怯生生地停在那裡,看到老魈,滿臉喜色的迎上來。只是這喜色表現在山魈的臉上,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在這種形勢之下,議事廳裡的商談並沒有持續多久,老彭就如一隻叫雞公帶領著一群母雞一樣,領著那群軍官走了出來。
最後出來的是那兩位帶頭鬧騰的,按照我與老彭的約定,誰帶頭鬧事就解除誰的軍職,看來這兩位面如死灰的人的職務,已經被老彭解除,他在剛毅民族軍高級軍官中的威權已經初步樹立。
“兄弟,我這裡的事情已經全部談妥了,細節的事情今後再慢慢地商談,請你解了這四周之圍,讓大家分頭回去吧。”老彭遠遠地朝我喊道。
為了讓這些軍官們心理上的恐懼感再增加一點,我吩咐老魈撤掉猛獸凶禽之圍時,讓其中的一部分,就從這大本營的營地中間穿過。
頓時,隨著四周山林中虎嘯狼嚎、遊蛇咻咻,先是附近的各類遊蛇急速穿過大本營,散發著令人嘔吐的毒腥味,就從各人的腳邊遊走,雖然不咬他們,但此時能夠站得筆直不動的,其實都已經是身體僵直了。
但彭華站立之處,形成了一個一丈見方的空間,遊蛇們都繞著這個圈子遊走。緊接的一波,出現了大型的猛獸,就像閱兵一樣,一群群的野豬、一隊隊的大象、一頭頭猛虎,都擦擠著這些呆如木雞的軍官們身體,咆哮著通過;同時他們的頭上,禿鷲、雄鷹和遊隼也展翅低飛,就擦著這些軍官的頭皮飛掠。
為了在這些活物的基礎上再加點猛料,我站在大本營的邊緣,掐起靈訣,口頌咒語,運起控靈術,輕車熟路地將上次召喚過的那群陰魂鬼物重新召出來,讓他們也列隊整整齊齊地從軍官群身邊齊步通過。
由於這些陰魂鬼物中夾雜著不少當年遠征軍的亡靈,他們的身上呈現出來的,很多都缺胳膊少腿、身上血肉模糊,一些餓斃的士兵亡靈,嘴裡還在喃喃叫嚷著“餓啊餓”的,更加增添了恐怖陰森。
當最後一個亡靈飄然而去之後,十幾個軍官中,眼珠子還能轉動的,已經不超過三個,其他的都癱軟在地上,就像一灘灘爛泥,表明他們還活著的,
是他們口中喘著的粗氣。 此時,彭華雖然已經知道山魈是我的奴仆,他可以控制山林中的猛獸凶禽,臉上並沒有什麽異樣,但對我後面的那點加料,也是驚懼不已。在我神念傳音解釋說明之後,彭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筆直地站在癱軟於地上的那群軍官面前,大聲訓斥:“軍人就要有軍人的樣子,你們都還是官長,上了戰場,死都不怕,怎麽就被這些陰魂鬼物、山林禽獸嚇趴下了呢!我數一二三,沒有站起來的,一律免職。”
“1——2——”,沒等到老彭的“3”字出聲,那群軍官都快速彈了起來,終究是頭上的烏紗帽和手中的兵權更重要呐!此時站列在老彭面前的這些身經百丈的老兵油子們,一個個神情嚴肅,態度端正,恭恭敬敬的, 即使心理上沒有徹底臣服,但再也沒有誰臉上還帶著傲慢之色。
既然老彭的威權已經樹立起來,後面的事情我不好再乾預,我只是暗暗神念傳音給老彭,然後自顧自地走了,一路飛掠回老彭在金象城的住處。
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日上中天,老彭靜靜地候在一旁,並沒有打擾我。我邊伸懶腰邊問他:
“昨晚這出戲演得怎麽樣,後面的進展,是不是按照我倆先前編好的劇情在推進?”
老彭先是眉開眼笑,從心底裡洋溢著好事得逞的歡欣,接著臉色一沉,臉就苦了下來。弄得我還以為我走了之後,他又沒辦法駕馭局面了,那群人又開始反抗。結果人家老彭說:
“兄弟,你在劇情中加了猛料,最後那些陰魂鬼物經過的那一刹那,我的這點小心臟都快受不了啦!弄得好幾位年紀大了點的叔伯嚇破了膽,後來向我提出辭呈,害得我後半夜一直在做思想工作,強力按著他們,不接受辭呈,因此搞得我剛回來不久。”
“那是好事呀!你不乘機奪了他們的兵權,換上聽話的自己人,那多好!”我一開始沒想明白老彭為什麽不接受那些人的辭呈。
老彭解釋道:“兄弟,我也想換上自己的人帶兵,可你也知道,我不就回來幾個月嘛,手頭哪裡有自己人呐!你推薦給我的那小羅,一直給我當貼身警衛員,這次我都把他放出去,接了昨晚被免職的一個團長的職務,你說我哪來的人啊!”
想想也是,先前老彭就跟我講了他面臨的三大難題,人才的問題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