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馬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幾個藥水袋晃晃悠悠地掛在頭頂上,耳邊,什麽東西在“滴滴滴”地不停想著。
他猛然挺起身來大喊道:“這是什麽地方?”
“你終於醒了!”
鍾小馬扭頭一看,居然是艾米!
他四周掃了一圈,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病床上,房間裡除了艾米以外沒有其他人。
“我怎麽會在醫院?”他揉著腦袋,腦海裡一片空白,唯一能記得的就是那陣劇烈震蕩波,此後他似乎就暈過去了。
艾米說道:“學校通報的信息是那棟廢棄的老樓年久失修突然發生了坍塌,不過……警方介入調查了,據說事情沒那麽簡單。”
鍾小馬想了想,事情當然不簡單,不過就算是警方介入,估計也搞不清真實情況。
突然,他想到兩個人,他連忙問道:“仙兒同學呢?還有那個日本人,杉菜一郎,他們出來了嗎?”
“那位女同學沒什麽大礙,只是受了一點驚嚇,她的家人已經派車把她接回來了,至於你說的另外那個同學,被埋在了廢墟之下,救援人員把他挖出來前,他已經死了。”
死了?!
“對,他身上壓了三層樓板,被壓成爛泥了……”
“……”
“那……還有其他的什麽發現嗎?比如其他屍體啥的?”
艾米搖搖頭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聽說警局的人一會兒就會來找你了解情況,到時候你也可以直接問。”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急匆匆地進來兩個人。鍾小馬看了一眼,就認出了兩人。果然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方怡和山雞。
方怡瞄了艾米一眼,說:“這位女士,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們要向鍾先生了解一些情況。”
艾米沒說話,直接出去了。
鍾小馬從床上坐起來,問道:“方隊長,你不是被停職了嗎?還來找我幹啥?”
隔壁的山雞得意得笑道:“局長下令,由方隊長負責希爾頓高中宿舍樓坍塌一事的調查行動,鍾小馬,聽說當時你就在現場?”
鍾小馬點頭。
“你能回憶一下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鍾小馬搖搖頭:“不太記得了,當時突然整棟樓都震動起來,感覺像是地震一樣,我還沒明白發生什麽了呢,就啥也不知道了,連大樓坍塌的事,都還是剛剛艾米助理跟我說了才知道的。”
方怡深深地注視著他的雙眼,仿佛是想看透他的內心,鍾小馬卻朝她挑了個眉頭,嬉笑了一下。
“除了死者和那位女同學之外,現在還有其他人嗎?”方怡嚴肅地問道。
鍾小馬看了看她,反問道:“方隊長,如果我說,我看到了鬼,你信嗎?”
“一派胡言!”山雞吼道,“小子,這是警方調查取證呢,你最好正經一點!”
“嗓門大嚇人啊?!”鍾小馬瞪了他一眼,“就你這種工作態度,信不信我去投訴你啊?!”
“你!”
“閉嘴!”方怡瞪了山雞一眼,訓斥道,“控制你的脾氣,我們是報案,不是掐架!”
“是,隊長……”
這時,鍾小馬問道:“那個方隊,不知道你們在現場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尋常的東西,比如……奇怪的屍體?”
方怡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鍾小馬在說什麽,她擺了擺手,帶著山雞就出去了。
鍾小馬一想,不對呀,
奇怪了,當時進鬼樓時,白無常那家夥明明在大堂殺了無數的喪屍,屍體都疊兩三層了,怎麽會沒有了呢? 還有那個鬼孕婦和鬼嬰,自己記憶中最後的那一聲啼哭無疑就是鬼嬰降生的標志,那股強悍至極的震蕩波也極有可能是鬼嬰降生所帶來的。
樓坍塌了,鬼嬰又去哪兒呢?
究竟是被降魔人帶走了?還是被白無常給帶走了?這應該是個謎團了吧。鍾小馬重重地舒了口氣,回想當時鬼孕婦非要把鬼嬰托付給自己的情景,他還是心有余悸。
那種影響到七界的超級無敵燙手山芋,誰拿,誰就得死啊!
可是,就在他自歎慶幸時,耳邊忽然傳來了小倩的聲音。
“小道士,怎麽回事,這小家夥憑什麽搶了我的地方?!”
另一邊那雙兒也嚷了起來:“主人,你怎麽又養了一隻鬼呀,主人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雙兒那麽乖,雙兒什麽都願意做,主人你不能這麽對雙兒的,不公平,不公平!”
嚷啥嚷啊,這是怎了?
鍾小馬趕緊用神識往自己體內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自己那混沌空間內,除了真氣之外,便充當了鬼奴小倩的窩,此時,混沌空間內居然又多了一個小家夥!
這小家夥白白嫩嫩的,光潔透亮,長了一副小人兒的模樣,就跟人參果似的,小胳膊小腿亂抓亂蹬,看上去還蠻可愛的。
“喂,你是誰啊?什麽時候鑽到我身體裡去的?”他問道。
小家夥豎起小耳朵愣了一下,突然“哇”一下大哭起來……
“這……這啥意思?”鍾小馬有些手足無措。
鬼奴歎口氣,仰天一躺,說:“小道士,你忘了,那個鬼孕婦說過,要把鬼嬰托付給你的,喏,這小東西,就是鬼嬰。”
“……”
鍾小馬瞬間呆若木雞。
尼瑪,這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鬼嬰明明被降魔人陀地或者白無常帶走了,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絕對不可能。
“別自欺欺人了,它就是鬼嬰!”鬼奴幽幽的說。
鍾小馬真想掐死這沒眼力見的鬼奴,哪壺不開提哪壺,煩人!
鍾小馬猛的從床上跳下來,警覺地東張西望了一番,手機捏著枕頭護在胸前,躲到了牆角。
鬼奴問:“你幹啥?”
“降魔人一定就在附近,七界中所有想佔有鬼嬰的人,馬上就要到了,我……我要死了。”
鬼奴歎口氣,笑道:“他們一時半會兒是來不了了,而且,七界之內,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知道鬼嬰在你身上的事實。 ”
“真的?小倩,你不會又在耍我吧?”
鬼奴說:“鬼嬰降生時的孕環攻擊將那降魔人打成了重傷,要想恢復,怎麽也得閉關個把月吧,至於那個無常……貌似更慘,元神都差點被轟滅了,要不是黑無常即使將他救走,估計已經魂飛魄散了!”
鍾小馬倒吸一口寒氣,原來鬼嬰出生時的能量如此強悍,居然能把無常打得元神震蕩,難怪整棟樓都坍塌了。
“可是……畢竟鬼嬰出生的消息不脛而走了,七界內對鬼嬰虎視眈眈的可遠不止降魔人陀地幾人!其他勢力必然會很快找上門來。”
“沒錯,他們一定會四處尋來,而且我可以告訴你,現在,那棟鬼樓廢墟四周,已經有魔界和妖界的出現了。”
“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暫時還是安全的!”
“為啥?”
“鬼嬰出生時非常弱小,為了自保,與生俱來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從剛出生後的七七四十九個小時內,外面的追尋者是無法獲得它的行蹤的。”
“這麽說……我只有四十九個小時能苟延殘喘了?”
鬼奴搖了搖頭說:“準確地講,你還有三十六個小時!”
“為啥呀?”
“你都昏迷十幾個小時了呀,這時間也算呀!”
“臥槽!”鍾小馬叫道,“那本公子就這麽坐以待斃嗎?小爺我如此英俊瀟灑,就要英年早逝了嗎?不行,絕對不行,小爺我還是處呢!”
鬼奴一陣惡寒,它歪歪嘴說道:“小道士,你現在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