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的反應極為敏銳,降魔人陀地一劍過去,他身形一隱,便憑空消失了,降魔人刺了一個空,猛然回頭,白無常已經一腳將那杉菜一郎踹翻在地!
“啊!”
一聲淒厲地尖叫從牆角鐵床上的鬼孕婦喉嚨裡叫了出來。
那鬼孕婦猛烈地在床上顫抖了幾下,便軟軟地攤在了床上,剛才已經非常鼓脹的小腹,也漸漸收了回去,最後只剩下一丁點微微的凸起。
陽氣輸送中斷,鬼嬰提前催生的過程,被白無常給打斷了!
“白無常你!”
陀地臉上殺氣頓起,大喝一聲,長劍一劈,一道白光轟然而出。
白無常飛身躍起,躲過了劍芒,“轟”,劍芒劈在牆上,陡然穿牆而過,一連穿過了三道牆,力量才消除。
白無常輕盈地落在窗台上,冷笑一聲道:“陀地,既然你如此苦苦相逼,那我也隻好出手了!”
說完,他猛然將仰天長嘯一聲,“轟”地一下,整個人都爆發出一股強悍的青色鬼氣,一陣颶風狂暴地席卷而起,飛沙走石,煞是猛烈。
鍾小馬躺在地上勉強擋住了臉,但依然有強烈的颶風衝撞在身上,就如同無數把細小的飛刀不斷地扎在身上,劇痛不已。
突然,鬼氣一收!
一個面白如粉,身穿白衣,頭戴白色高帽的家夥赫然出現在了窗台上!
那白色高帽之上,鮮紅的血字赫然寫著“一見生財”四個大字。
他手中一杆白色哭喪棒,幽幽地揮舞著。
白無常?!
鍾小馬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才是白無常的本來面目!
而且……一條長長地鮮紅色舌頭居然慢悠悠地從他嘴裡垂下來,一直垂到了胸前……
尼瑪,這不是有長舌頭的嘛!
該死的白無常當初竟然還不承認!
此時,降魔人雙手往後一擺,也是平地一陣狂風刮起,將他那黑色鬥篷異常帥氣地吹了起來。
白無常陰冷的一笑,道:“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耍酷?”
“滅你元神,根本不需全力出擊!”降魔人腳尖一點,飛身朝白無常衝去。
“哼,有種的就出來打!”
白無常一轉身,極速朝遠方飛去!
“想跑?沒那麽容易!”降魔人在窗台上輕巧一點,也跟著縱身飛了出去。
小小的宿舍房間裡,陡然黯淡了下去,那狂亂肆虐的邪風,也頓時平靜了下來,一切都顯得那麽死寂而陰冷。
“小馬哥……你沒事吧?”秦仙兒衝進房來,將鍾小馬扶著坐了起來。
“仙兒,你怎麽來了,不聽話哦!”鍾小馬苦笑著說。
秦仙兒小臉一歪叫道:“小馬哥,你都這樣了,還不讓我管,來,我帶你出去,這地方……呀,那個人不是跆拳道社的杉菜一郎嗎?他怎麽也在這裡?”
“說來話長,喏,那兒還有東西呢。”鍾小馬指指鐵床上。
“呀!鬼啊!”
秦仙兒一下子就鑽進了鍾小馬的懷裡,一頭的長發在鍾小馬下巴底下噌啊噌的,搞得鍾小馬意亂神迷。
鍾小馬摸摸她腦袋,說:“沒事,她不會對你有什麽威脅的。”
“可是……她的樣子好可怕。”
鍾小馬看了那鬼孕婦一眼,披頭散發遮住了半邊臉,余下的半邊幾乎已經皮包骨頭,乾乾癟癟皺皺巴巴的皮膚像破棉絮一樣掛在臉上,像極了一具乾屍。
但唯獨那眼珠子,
似乎還有那麽一丁點的生氣。 鍾小馬腦海中劃過一個眼神,那是白無常從窗台上離去時朝他看過來的一個眼神。
那是一個意味深長的富含了很多信息的眼神!
鍾小馬明白,白無常實際上是有意將那降魔人陀地從這裡引開去,好讓鍾小馬留下來對鬼嬰有所動作。
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仙兒,你等我一會兒。”他小聲說著,艱難地站了起來,但胸口依然劇痛無比,降魔人那隨後一掌的力道居然如此凶殘!
鍾小馬暗自慶幸,如果在那一瞬間,他沒有用真氣護住胸口的話,估計早就當場斃命了。
他慢慢地靠近鐵床,一直盯著那鬼孕婦的眼眸,他似乎能夠讀到一些信息。
鬼孕婦似乎隱隱中,正在跟他交流,雖然她並沒有發聲。
“我知道你是一個捉鬼人。”鬼孕婦有氣無力地說。
“放心,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我不過是來打醬油的。”鍾小馬默默地在心頭說。
“我能相信你嗎?”
“拜托,我可不想淌渾水了。”
“事關重大,你別無選擇。”
鍾小馬摸摸鼻子:“忽悠,你就繼續忽悠我好了,說什麽我都不會心動的。”
“鬼嬰出世,勢必會將七界攪得永無寧日,生靈塗炭的未來幾乎已經在眼前,作為凡間之人,包括你在內的任何一人,都沒有辦法逃脫血雨腥風的洗禮,直到有一天,萬物湮滅,新生再次降臨,這一切才會終止。”
“鬼嬰果真如此可怕?”鍾小馬問。
“呵呵,鬼嬰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貪婪之心與欲望無度!”
“可是……把鬼嬰消滅在萌芽之中不就行了?或者,你不要把它生出來,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鬼孕婦冷笑了幾聲:“無知!鬼嬰的出世是天意,是宿命,誰都無法阻擋!”
“那白無常和那個陀地他們不是說……”
“他們?他們的話你也能信?他們自然知道鬼嬰無法消滅的事實,他們如此爭搶,無非是想將鬼嬰佔為己有罷了!”鬼孕婦突然長長地歎了口氣,“本來,我的職責就是協助鬼嬰尋找一位天賦異稟且為人正派的寄主,但是……我時日不長了。”
鍾小馬一聽,這意思是臨終遺言?
他聳聳肩:“我可跟你一點都不熟,可別把你的事托付給我,我不會答應的,頂多,來年清明,我給你燒點紙錢啥的,那也得看我的記性了。”
“你是個好人。”
呃……
那還用說,360度無死角的大好人!
“雖然……修為簡直就是個渣。”
尼瑪,怎麽說話呢!
“所以……我想把鬼嬰托付給你!”
WHAT?!
“別!千萬別!”鍾小馬趕緊拒絕。
開什麽玩笑啊,自己現在身邊要帶的鬼寶寶就已經有倆了好不好,小倩和雙兒兩個就已經夠他折騰的了,現在要是再加個鬼嬰,媽蛋,自己這兒豈不成了鬼娃娃托兒所了?
不乾,打死都不能乾!
更何況,這鬼嬰乾系如此重大,又有如此多的人來追逐求索,一旦把鬼嬰帶著身邊,說不定下一秒鍾他鍾小馬就嗝屁了,而且到底是讓誰給乾掉的可能都不知道呢。
想想那降魔人,還有那白無常,誰的手段都不是吃素的,更別說那所謂的七界中人了!
他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鬼孕婦卻淡淡地說道:“你別無選擇!”
“誰說我沒有選擇?我閃!”
鍾小馬轉身就要跑,可是就在這當口,窗外急速飛來一黑一白兩個人影,黑衣人厲聲吼道:“誰也跑不了,你們都得死!”
是陀地!那個黑衣降魔人!
他那長劍柄上暗紅色珠子陡然一閃,那修長的劍身猛地炸現出一陣火紅的烈焰!
“滅!”
陀地大吼一聲,那烈焰之劍便迎著鍾小馬轟然劈砍而下!
鍾小馬瞳孔越長越大,眼前的火焰越來越旺,他腳下就像沾了膠水一般,一動都動彈不得,腦子裡劃過一個念頭,死了!完蛋了!嗝屁了!
就在那烈焰襲上心頭的瞬間,鍾小馬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啼哭聲!
鬼嬰出生了?!
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呢,一陣更加強悍的衝擊波隨著那弱小清脆的啼哭聲轟然震蕩開去,那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將眼前的一切都徹底地摧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