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馬一口氣跌跌撞撞地爬上了三樓,勉強跟上了白無常的腳步,卻在樓梯口被白無常一把攔了下來。
“噓!”
白無常謹慎地貼著牆壁,警覺地朝一側的樓道張望了片刻。
“有什麽發現嗎?”鍾小馬問。
“在那邊,第三個房間,有很濃鬱的鬼氣,而且……”白無常頓了頓,猶豫著說,“鬼嬰即將降生,我們要尤其謹慎。”
“鬼嬰?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啊?”鍾小馬問。
“是呀是呀,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秦仙兒也在一旁問。
白無常說:“鬼魂分娩,你們聽說過嗎?”
鍾小馬和秦仙兒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一般情況下,人死後,胎死腹中,但有一種極致情況的存在,那就是人死後,肚子中的胚胎雖然隨之死亡,但卻依然會以鬼魂的形式繼續長大,這就是鬼胎,因為與生俱來以吸食鬼氣為生,因此鬼嬰出生時,便成為世間至陰之物,如果長大成人,那將是非常可怕的東西!”
“這麽厲害……”
白無常點點頭:“鬼嬰的出現幾率相當之少,據我所知,到現在為止,出現鬼嬰的情況也不到十次。”
鍾小馬倒吸一口冷氣:“聽起來好像很可怕的樣子。”
白無常說:“鬼嬰降生,一般都預示著有大災發生,尤其是對陰間和魔界兩地而言,更是會引起不小的反響,所以……一旦鬼嬰降生,便會引來兩界的震動。”
“陰間?魔界?這之間有什麽聯系嗎?”鍾小馬問。
“大部分鬼嬰在出生時,就會被某些勢力扼殺,但是唯獨出現了兩個意外!”白無常說。
鍾小馬看著他。
“一個是魔界至尊赤命魔尊,他便是由鬼嬰演變而來,另一個,則是冥界閻王,他的前身也是鬼嬰!”
秦仙兒“哦”了一聲說:“這麽說來,如果有新的鬼嬰出現,就會極大地威脅到這兩個家夥的地位,所以,他們才會無比緊張!”
“可以這麽說!”白無常說。
“那我們緊張乾嗎?”鍾小馬問。
白無常聳聳肩說:“你們當然不用緊張呀,可是我必須緊張,因為我是冥界的人,我又在第一現場,肯定不能臨陣退縮啊,自然要為偉大的閻王及時鏟除這個潛在的威脅,而且……如果不出所料,萬一我們晚一步的話,魔界肯定也會來人,我們必須搶在魔界使者到達之前,先一步將鬼嬰除掉!”
居然還有魔界使者……
鍾小馬聽著感覺心慌慌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個幻想小說的狗血橋段呢。
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小馬老弟,你和仙兒姑娘可以離開這裡,完全不需要淌這趟渾水。”
鍾小馬心裡也是這麽想的,何必冒這個險呢?可是嘴裡卻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道:“白兄說的什麽話,我鍾小馬怎麽可能是這種人,有難同當才能有福同享,既然咱們是兄弟,我如何能任由你一人去冒險?我必須跟你一同去!”
白無常那個感動啊,拉起鍾小馬的手,動情地說:“老弟,你對哥的好,哥一定會記住的,有機會哥一定在閻王面前給你美言幾句,給你在陰間某個好差事!”
臥槽!
鍾小馬好一陣惡寒,媽蛋,這……豈不是在詛咒自己早點下地獄麽?!
他擺擺手道:“白兄好意心領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
“聽,
有動靜!”秦仙兒突然小聲提醒。 鍾小馬側耳傾聽,果然聽到走廊前方傳來窸窸窣窣地輕微響動,似乎是有某種氣體在流動。
“這是……”白無常皺起眉頭苦思冥想了片刻,突然一拍腦瓜子,說道,“糟糕,它在吸食陽氣!走,我們得趕快阻止!”
說著,他一路小跑著衝向某個房間。
鍾小馬緊隨其後,秦仙兒則遠遠地觀望著,因為鍾小馬警告她了,如果再靠近,以後永遠不搭理她!
鍾小馬和白無常一左一右貼在房門兩側。
“確定在裡面?”鍾小馬細聲問道。
白無常堅決地點點頭,抬手朝鍾小馬做了個手勢,然後“砰”一腳將那房門直接給踹飛了下來。
“別動!”
鍾小馬大聲呵斥道。
猛然間,一個黑影衝他飛撲而來,他手腕一翻,拍出一掌,“砰”地將那東西轟了回去。
他定睛一看,又是一個喪屍!
瞬間一條長鞭子從身後飛射而去,準確地纏住那喪屍的脖子,一扯,腦袋扯飛了出去!
“謝了白兄!”
“舉手之勞!”
“咦,這是……”鍾小馬扭頭朝房間裡一看,赫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
居然是杉菜一郎!
那個跆拳道社的社團長!那個企圖追求花不棄卻被無情拒絕的日本裝逼男!
他……怎麽會在這裡?
而且,他是怎麽了?為何盤膝坐在房間中央?雙手合十雙目緊閉,面容如此安詳,剛才打鬥的如此大的動靜,他居然沒有一點反應?!
“他被控制了!”白無常說著朝牆角一指,鍾小馬這才注意到那兒的一張鐵板床上,居然躺著一個女人!
一個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
“鬼魂?!”鍾小馬問。
白無常點頭道:“鬼孕婦!她正在將此人身上的陽氣不斷灌輸到自己的腹部內,以此催促腹中的嬰兒快些出生!可是……似乎距離正常的出生還有一段時間,她為何如此急迫地想要催生?”
突然,一陣詭異的狂風呼嘯著將窗戶猛地撞開,窗玻璃“乒乒乓乓”地砸落在地。
一個深沉的男中音低低地說道:“因為她知道我來了。”
“是降魔人!”白無常說。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飛速地從窗戶中穿了進來,穩穩地落在了兩人面前。
鍾小馬仔細一看,來人一身漆黑的行頭,一件巨大的黑色鬥篷將他遮蓋得嚴嚴實實,看得清五官,唯獨那一頭飄逸的烏黑長發吹風飛揚著,倒有幾分瀟灑與不羈。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柄上鑲嵌著一枚暗紅色寶石,黑色的能量氣息在寶石周圍絲絲遊蕩。
“白無常,別來無恙啊!”降魔人淡淡地說。
白無常淡淡一笑, 拱手道:“陀地,好久不見。”
降魔人朝鍾小馬側了側臉,問道:“這位是……”
“哦,他是我的小兄弟。”白無常介紹道。
鍾小馬急忙也學著拱手說道:“在下鍾小馬,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捉鬼人,還請前輩多多……”
降魔人陀地手一揚,“轟”!
一掌正中鍾小馬胸膛!
鍾小馬瞬間被拍飛到了天花板上,又重重地砸落了下來,一口老血噴嘴而出!胸口就像遭受千斤重擊,心臟都差點驟停下來!
他仰面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隻留下大口喘氣的力氣,連咒罵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陀地,你幹嘛?!”白無常吼道。
降魔人陀地嘿嘿笑道:“鬼嬰是我的,誰都別想跟我搶!包括你,白無常!”
白無常眼睛一凜,喝問道:“原來你是想將鬼嬰佔為己有?!陀地,你居心不良!”
“哈哈哈哈,白無常,如果我告訴你,一旦能將鬼嬰煉化為己用,修為便能突飛猛進,你敢說你不會動心?”
“陀地,你有謀逆之心!”
“難道你不想成為新一任的冥界之王?”
“我白無常雖然地位卑微,但絕對不會乾出有違閻王的事!”白無常眼睛一眯,抬手一揚,那根長長的鞭子“呼”地就朝盤膝而坐的杉菜一郎甩去。
“哼,斷了鬼嬰的陽氣供應,我看它還能不能出世!”
“白無常,你……找死!”
降魔人“噌”一下長劍出鞘,飛身朝白無常直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