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一片血霧飛灑向了這片極度血腥的樹靈上面,但鍾小馬卻感覺羽凌飛的手掌心處揮灑而出的,似乎是某種氣勢,像一道颶風一般,“呼”地一灑,頃刻間,剛才還瘋狂到癲狂的噬血樹靈,儼然是被當頭棒喝一般,陡然間凝滯了!
整個世界頓時寂靜地可怕。
唯有牆壁上沾染著的鮮血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血滴砸在墓道上的細微聲音,此刻聽起來異常清晰瘮人。
在那短短的幾秒鍾內,整個時空儼然停滯了。
所有的樹靈都將綠色的小手張得極大,朝上仰著,雖然它們並沒有眼睛,但鍾小馬能感受到所有的樹靈此時都緊緊盯著羽凌飛。
隱隱之中,一種恐懼的氣息在這些樹靈之間迅速地蔓延開去!
突然,有一個樹靈“嗚”一聲尖叫,張開的手掌陡然一縮,瞬間就縮回了軟泥地裡!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墓室裡充斥著樹靈發出的“嗚嗚”聲,這些樹靈像是遇到天敵一般鬼哭狼嚎紛紛縮回地裡,有幾個樹靈似乎是沾染上了某種可怕的東西,在縮回地裡之前一面痛苦地劇烈扭動一面狠狠地朝牆上撞,那叫聲已經由“嗚嗚”聲轉變成更為淒慘的“吱吱”聲!
它們在逃命!瘋狂地逃命!
鍾小馬的腦海裡閃現出這個念頭時,望向羽凌飛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癲狂冷血的噬血樹靈之所以如此瘋狂地沒命逃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從羽凌飛掌心裡揮灑出來的東西!
血!羽凌飛的血!
這些噬血樹靈極度害怕羽凌飛身上的血!
瘋狂的逃命隻持續了不到三十秒中,整個墓室中便再也找不到一個樹靈,周圍也瞬間黯淡下來,極度的寂靜之中,唯剩下濃鬱的血腥味以及無處下腳的一片血肉狼藉!
腦海中閃現的大活人被瞬間撕碎的震撼場面久久揮之不去。
“沒事吧鍾少?”羽凌飛走上前來,問道。
鍾小馬一愣,一時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話。
對於面前這個帥氣非凡的男子,鍾小馬已經無從判斷他究竟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他需要足夠的時間來緩解,來消化。
羽凌飛,他似乎跟這些人是一夥的,但他居然如此冷血地將他們置於死地!
為何?
這個人,瞞了他一路,但又在最後時刻,救了他鍾小馬,這又是為何?
而且……更為詭異的是,那些噬血的樹靈,為何沾了他的血之後,就像碰到了天敵一般,都要沒命地逃走?
他究竟是何人?
還能相信他嗎?
但是看著羽凌飛一臉的關切,鍾小馬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鍾小馬爬起身來,看了看滿地的狼藉,淡淡地問道:“羽凌飛,你是什麽人?”
“鍾少,你不必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只要知道,我並不針對於你就好。”羽凌飛慢慢地說道。
鍾小馬想了想,也對,只要對自己無害,又何必多管這等閑事?他愛殺誰殺誰,只要不為難他鍾小馬就行。
反正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呢。
他聳聳肩,說:“謝謝你剛才救了我,這個恩情,我鍾小馬記下了,有機會的話,來日一定回報。”
鍾小馬朝羽凌飛躬了躬身,轉身就走。
“等等,鍾少!”
羽凌飛在背後喊道。
鍾小馬頓住腳步,
沒回身,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
鍾小馬好奇地回轉身去,上下打量了一通這羽凌飛,看上去倒也不像是個惡人:“什麽交易,你先說來聽聽,我再決定要不要跟你合作。”
羽凌飛笑了笑說:“還記得你從褲子裡摸出來的那張照片嗎?”
“被你扔了呀。”
“對,我是故意扔掉的。”羽凌飛略微不自然地笑了笑,“照片上有一個小匣子,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那個匣子。”
鍾小馬摸摸鼻子問:“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羽凌飛嘿嘿一笑道:“鍾少,你別藏了,這一路上,我都看出來了,你絕對是一個專業的摸金高手!”
鍾小馬一怔,心中十分吃驚,這羽凌飛在不動聲色中,居然能觀察如此細致,並且還能得出如此準確的結論,果然不是一般人!
鍾小馬笑道:“那又如何?”
“我需要你的幫助。”羽凌飛直截了當地說。
“你想讓我幫你找到那個小匣子?”
“沒錯!不瞞你說,這個墓名為七星墓,據傳這裡是上古時一位高人先輩羽化登仙之前最後停留的道場,傳說那位前輩的肉身就保存在這個古墓中。”
“這跟那個小匣子有什麽關系嗎?”
“有,當然有,那位前輩在飛升之前,將畢生絕學整理成了一部秘籍,極有可能就在這座古墓之中。”
鍾小馬聽了點點頭,可是稍一思索,他就感覺不對頭。
他說道:“照你這麽說,這秘籍這匣子一直就在這古墓中,從未面世過,那你又是何來的照片呢?”
“這當然不是實物,如果你仔細看那照片,你會發現,那個匣子不過是數字複原後的樣子,那是根據一本歷史記載上的圖案複原的模樣,真實的匣子確實從來沒有人見過。”
“原來如此。”
鍾小馬想了想,說道:“既然是交易,那我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羽凌飛順手將長劍舞了一圈,笑道:“雖然我不知道鍾少你來此地是要找什麽,不過,我想你一定需要有一個人能夠隨時保護你的安全,而我就是最好的選擇,也是你唯一的選擇。”
媽蛋!
好臭屁的家夥!
不過,說得確實在理,後面究竟有多少危險,誰都不知道,如果孤身犯險,他肯定走不了多遠, 如果有這羽凌飛保駕護航的話,至少對付對付那些噬血樹靈肯定不成問題。
最重要的是,在這種陌生之地,有個搭檔在身旁,就有安全感,這比啥都重要。
“好吧,你這個提議聽上去還不錯。”鍾小馬說。
“這麽說,成交?”
“成交!”
兩人拍手即合。
……
鍾小馬不動聲色地往前走,雖然又走到了一起,但兩人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顧慮了,至少鍾小馬內心對羽凌飛是有猜忌了,兩人同行互相之間他也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這麽謹慎地走了一段路,前頭漸漸地有了一點微光,明暗交錯地映射在洞壁上。
“前面好像有流水聲!”
羽凌飛“噌噌噌”蹦到通道盡頭,看了一眼就大聲咒罵起來。
“倒霉,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啊,是條該死的地下河,咱們的路又被堵死了!”
地下洞遇見地下河其實並不少見,但眼前這條地下河約莫有十米寬,深度不明,橫著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多少還是挺掃人興致。
鍾小馬拿手電朝河對岸照了一通,並沒發現有對應的通道,都是光滑的石壁。
看來這裡果然是墓道的盡頭了。
難道之前那個墓室的確是整個墓葬的主墓室?那個水晶棺中的僵屍就是這個墓的主人?看著也不太像呀!就那僵屍對自己低三下四的樣兒,也不像是個人物啊。
這時,蹲在河邊的羽凌飛朝他招了招手,說:“鍾少,你來看,這好像是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