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微微點了點頭,在心中肯定了唐胖子的說法。
老吊爺,俗稱吊死鬼,和水鬼一樣,都是最常見的鬼,但常見,不代表它就弱。
自盡的人一直都有,而古人自盡又多是懸梁,淹死的人更是從古至今從未斷絕,而這兩種死法又都比較痛苦,所以化鬼的也比較多,因此也更加被人熟知。
不過其實吊死鬼的數量已經越來越少了,因為現在人就算自殺,也很少有用上吊的,反倒是水鬼一直不絕——刨除海難之類的意外,還有很多不要命的人跑去野浴。
野浴致死的事情幾乎每年夏天都能見報,還總有人抱著僥幸心理,以為那些只是意外事故,自己就不會有事,然後以身犯險,他們也不想想為什麽會年年如此——那都是上一批的水鬼,在抓新來的人呢。
所以講到這裡,說一句題外話,奉勸各位,珍惜生命,不要野浴,天氣熱了可以有很多辦法,比如上游泳池,那裡安全,妹紙還多,千萬不要到野外下水,要是真被水鬼索了魂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水鬼和老吊爺,因為數量多,又常常待在活人生活范圍附近,因此也經常會被道士和尚之類的遇到,數量多,那弱的也就多,往往會被輕易消滅,這導致了許多修行者降妖伏魔的傳說中,主人公第一個遇到並且輕易解決的邪祟便是這兩種,這才讓世人產生了老吊爺和水鬼只是便宜貨的錯覺。
但是,多不代表弱,弱的多,也不代表所有的都弱。
就好像我們人,既有體格弱到一陣風就能刮跑的,也曾經出過能舉千金巨鼎的西楚霸王。
著名的謝七爺跟范八爺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假如你沒聽過這兩位,那我就換個通俗的說法,他們就是陰曹地府鼎鼎有名的鬼差,十大陰帥排在第二的黑白無常。
陰陽界的傳說中,白無常謝七爺,原名謝必安,黑無常范八爺,原名范無救,他二位生前的時候乃是古代某朝領兵打仗的將領,謝必安妙計百出多智近妖,運籌帷幄用兵如神。范無救武藝超群以一當千,沙場馳騁,無人可擋。
二人在一起出生入死,情誼非同尋常常,因此結為異姓兄弟,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卻比親兄弟還親。
那是一次敵軍來犯,因為敵軍是己放的數倍,絕對不可能與之硬碰硬,多智的謝必安便想出來一條計策,先堵住城中一條大河的上遊,造成河水已經乾涸的假象,然後讓善戰的范無救領兵將敵人大軍誘入河床之中,然後開閘放水,以洪流之力將其瞬間殲滅!
二人約定好,屆時謝必安將把握好時機,親自去給范無救傳信,好讓范無救在洪流來到之前,及時率軍逃出河溝。
然而,再完美的計策也難免出現意外,謝必安在傳信的路上,意外遭遇了一批敵軍的支流,他死命地拚殺,但也過了許久才脫出重圍。
而范無救沒有等到謝必安,不顧旁人的規勸,眼看著洪流來到也沒有逃躲,在河床之中與敵軍拚殺到了最後一刻……
當謝必安腳步踉蹌地趕到約定的地點,放眼望去,只有湍急的河水,卻沒有他兄弟的影子,就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時間萬念俱灰,背痛無法言說。
在那場勝利之後,謝必安獨自一人來到了那條河邊,吊死在了那裡的一棵大樹上。
既然他的兄弟能謹守約定等他到來,那麽他,也一定要去……
二人死後,他們之間的兄弟信義感動了陰間閻羅,
於是封其二人為冥府陰帥,稱黑白無常,在陰間屢立奇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據說謝必安,便是酬謝神明必得平安,范無救,便是多范惡事神仙難救。
所以說看問題不能太片面,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吊死鬼和水鬼之中,也是有能力非凡的超級大佬的。
“這個書生化成的老吊爺,雖說沒有謝七爺他老人家那麽牛逼,但也是十分恐怖了,要論能耐的話,絕對在厲鬼之上。”周然摸了摸下巴道:“至於他為什麽這麽厲害……除了蒙受冤屈怨氣深重以外,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在他吊死之前,那個道士就預先在他的死地擺下了‘逆氣局’。”
“從你的描述來看,那個書生上吊的地方,靈泉四季不息,草木長青,且有百年靈木向泉而生,那是因為泉水將地脈中的鍾靈之氣帶出來,傳給周圍的樹木,在以百年老松為主導,將其返還給泉水,如此循環往複,那裡便充滿了靈氣。”周然看著龐福道:“如此一來,就形成了一個不可多得的風水局, 對附近的生靈十分有利,圈在家宅之中,更是可以使家業興旺,名字應該是‘水木藏靈’!只是這種風水局實在難得,也不知這縣令是走了什麽****運……”
“介位小哥,乃真是個能人!”龐福看著周然的眼神瞬間變得十分傾佩,道:“據說,那縣令府本系前朝一位巡撫大人的住所,那個風水局系他請了當時的一位深通風水的宮廷術士布置的,後來改朝換代,才被這個縣令撿了一個大便宜,至於名字,就系那個‘水木藏靈’!小哥,你光聽命幾就能猜得出來,真滴了不起!”
“好說好說,聽我繼續往下分析。”周然得到了肯定,有些得意道:“本來那‘水木藏靈’之中滿是靈氣,就算書生死在那裡也萬萬不可能化為怨鬼,但他的腳下的東西卻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腳下倒插的五行旗,是一種逆氣的陣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將靈氣逆轉為滋養陰靈的陰氣。”周然繼續侃侃而談道:“而刻在他骨頭上的符文,大概是一種激發和放大怨氣的咒法,導致書生死吊死的時候怨氣衝天,乃至瞬間將風水局完全破壞,還被怨氣和陰氣滋養成為了一隻恐怖的猛鬼,所以他才能……”
“才能搞死那麽多人!”這時唐胖子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能差點兒屠了一個縣城,這主厲害的很,我們還是快點兒想想該怎麽辦吧!說了這麽久,你還沒說夠?”
唐胖子這時還不知道,世上除了一個人以外,沒人能讓說到興頭上的周然住嘴,只見他衝自己翻了個白眼:“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