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一路跟隨,武尚速度並不快捷,有意停留,讓柳川跟上,約莫三四個時辰,出了城門,一路來到了郊外群山當中。
直到柳川看到那巍峨群山之中,竟然建有成群的宮殿群的時候,才面露驚色。
他生於大周,多年生活在這一片區域,竟然不知道外界群山之中,竟然還建有連綿宮殿群,比之大周皇都還要宏偉壯觀,氣派森嚴。
“到了,進來吧。”武尚開口,率先踏上白玉石階,走上長長的石道之上。
宮殿群龐大,但是似乎並未有多少人,一路而來,除了武尚,柳川幾乎沒有見到人影。
這裡地形複雜,宮殿眾多,七繞八繞之下,跟隨著武尚止步於一個殿門門口。
武尚停下腳步。
“一會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聲張,要是想要救活你的父親,隻管聽著照做就是。”武尚叮囑,表情嚴肅,很是認真。
柳川點頭,在看到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後,武尚才點點頭,隨後推開厚重寬大的石門。
進入大門之後,柳川心中震動,驚訝不已。
這大門之內,竟然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個十分龐大的露天場地,中間有一個圓形巨坑,坑內埋有一青銅巨大棺槨,棺槨巨大,渾身刻有奇異紋絡,給人以古老滄桑之感。
而那棺槨四周,綁有粗壯的四根烏黑鐵鏈,閃爍寒芒。
此刻,那巨坑之上已經有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在那裡等待。
武尚帶著柳川停留在那巨坑邊緣位置,柳川帶著好奇打量這巨坑之中的青銅棺槨。
而中年男子則是打量端詳著柳川,像是要把他看穿。
“閣主,人帶到了,他就是柳川。”
被武尚稱之為閣主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你就是柳神府武戰神之子柳川?”
柳川抽回目光,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然後點了點頭。
一直到到目前為止,他都不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麽。
神秘的宮殿群,奇怪的棺槨,似乎這一切看著都不同尋常。
但是這些當真能夠救活自己的父親嗎?
柳川點了了點。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之後,閣主抽回目光,有些幽遠的看向青銅棺槨。
“你想要救活自己的父親嗎?”
“想。”
閣主一手指向棺槨:“那裡可以救活你的父親。”
“怎麽救。”柳川呼吸急促起來,即使是一絲希望,他也不想放棄。
“躺在棺槨當中,可以讓你回到你父親未死之前。”閣主開口道。
柳川一怔,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你說真的。”
“信不信由你。”閣主搖了搖頭。
柳川深吸一口氣,他實在看不出自己有什麽東西能讓對方看重或者欺騙的。
“怎麽做?”柳川說。
“你躺進去,什麽都不要做,睜開眼睛或許就能看到你的父親了。”
“好,我做。”柳川沒有絲毫的遲疑,他也沒有別的選擇,無論是真是假,他都選擇相信一次。
閣主看向武尚,兩個人點了點頭。
武尚飛身而下,用力一推,打開了棺槨。
柳川直接踏步一跳,滑下了巨坑,沿著坑壁一路下滑,然後一躍而起,跳到了棺蓋上,再次縱身跳入棺材之內,雙腿和下半身先是進入裡面,貼在棺材底部之中。
他準備全身躺下,武尚伸出一隻手拉住了他。
“什麽事?”柳川說,有些疑惑。
武尚的表情有些凝重:“記住,你隻有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必須回到這裡,我們會想辦法把你帶回來的。”
柳川點頭,深吸一口氣,躺在棺材底部,武尚用力一推,把棺材徹底關閉,黑暗頓時籠罩,毫無半點光亮,柳川頓時什麽也看不到了。
再次呼出一口氣,柳川緩緩閉上眼睛。
突然,巨棺開始猛烈的晃動起來,柳川雙拳緊握,做好了準備迎接一切的的舉動。
咣當一聲巨響,隨後巨棺停止晃動,柳川睜開眼睛,發現頭頂棺蓋已經打開了一個縫隙。
他迅速半起身,推開棺蓋,一躍而出。
棺槨已經四分五裂起來,並且四周有多具白骨。
宮殿還是這裡,但是依然發生了很大變化。
要麽這些屍骨和破裂的棺槨是他們在自己躺的這點時間,故意做的,要麽就是他們說的是真的,這些屍骨是犧牲品,慘死在這裡。
一天前嗎?
柳川握了握拳頭,是不是真的一探便之。
幾個時辰後,柳川來到了京都之內,貼在牆壁之上,心中喘息不止。
大周建國三千年,自大周聖皇登基,便改國號為道統。
而在跟隨武尚進入那殿堂之中的當天是道統五十三年五月初八。
但是現在時間是道統五十三年五月初五。
而時間是三天前!
真的回來了。
柳川有些激動,這個時候自己的父親應該還無事,自己一定要救回父親。
此刻,聖旨早就已經下達,要緝拿柳神府一家,並且抄家。
但是柳神府武戰神柳一刀此刻在外駐守疆土,已經被傳召歸來。
而大批軍馬已經埋伏在路上,準備直接斬殺柳一刀。
柳川並不知道這些,他已經打聽到自己的父親尚未歸來,雖然聖旨下達,但是諸多人都不知曉,位於京都之中的柳神府依然安然無恙。
他們是準備徹底拿下柳一刀之後,才會最後動手。
索性一切並沒有暴露,柳川即使是光明正大的在京都當中行走,也沒有查看。
他坐在柳神府對面的一座酒樓的三樓之中,一直在朝著那裡張望,並沒有立刻前往。
而與此同時,三樓雅間的包廂之內,卻坐著在京都乃至朝堂之上都極為顯赫之人。
武安侯舉杯致敬:“這次能夠扳倒柳一刀那老匹夫,還要多謝侯爺。”
對面是一個七旬老者,穿著紋龍錦繡長袍,頭戴冠玉,膚色白皙,下巴留有一撮胡須,面容溫和,看起來文質彬彬。
被稱作侯爺的老者微微笑了笑說:“這柳一刀自持立功無數,殊不知已經功高蓋主,即使不是你我,聖皇也已經新生不滿了,這次之所以能夠扳倒柳一刀,也隻不過是情理之中而已。”
“呵呵,侯爺說的對,古往今來,帝皇眼中最為容不得沙子,他柳一刀還以為忠心耿耿,效忠大周,但是,誰讓他做事張狂,行事囂張,絲毫不知道收斂,還真以為任何一個帝君都會容忍功勞甚大的臣子?”
“不知道他有沒有回來。”
“應該已經歸來了,等到他歸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嗯,先解決了柳一刀,隨後在緝拿他的家人。”
“父親,這次緝拿柳神府讓孩兒來。”武安侯身旁的王柏川突然開口,面露憤恨之色。
武安侯蹙眉,呵斥道:“急躁,如今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做事還如此莽撞,怎能成就大事,這件事情即使你不說,我也會交給你做的。”
老者詫異,突然看到那王柏川空蕩蕩的一隻袖子,在隨著王柏川的動作而晃動,心中頓時恍然。
這也不怪王柏川,當年年少,王柏川也是擁有上等之資,不過被柳川毀掉一臂,自然新生仇恨,即使這柳川如今已經臥床不醒多年,他對其依然是恨之入骨。
“無妨,這件事情就交給柏川。 ”老者說。
等到夜色有些深了,柳川拿起桌子上大家酒杯一飲而盡,隨後轉身離去。
包廂當中,王柏川透過帷簾的縫隙,看到一道極為熟悉的身影,頓時一驚,急忙站起身。
迅速拉開了帷簾,他看向大堂,剛才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見到王柏川突然這般驚色,做出莽撞舉動,武安侯再次喝道:“怎麽了?”
王柏川回過頭,表情很是凝重,帶著一絲憤恨:“我剛才好像看到了柳川。”
“胡鬧!”武安侯頓時面露怒意,侯爺就在面前,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屢次做出這般舉動,實在丟人現眼。
“柳川臥床多年,你更知道柳川到底是什麽原因才昏迷不醒的,即使是仙道宗門也無法救回他,現在怎麽能夠說出這般蠢話。”
王柏川一怔,隨即想到有理,柳川昏迷不醒的原因,自己可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今天隻是怎麽回事。
隻要想到柳川的事情就頭腦發昏,等到抄了柳神府,一定要讓柳川挫骨揚灰。
他自知自己這番舉動,不僅丟了父親的顏面,也讓對面侯爺不悅。
立刻說:“抱歉父親,我隻是想到柳川當年斬我一臂,一時頭腦發昏而已。”
“侯爺,請原諒我的不敬。”
聞言,武安侯怒氣略微松了一些,看了一眼兒子空蕩蕩的手臂,心中輕歎。
“無妨。”老者擺了擺手。
武安侯說:“記住,下次做事要三思而後行。”
“謹遵父親大人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