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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引劫者》第32章 長陽閣覆滅
  原來它聽得那通靈古樹與丁思寧商量如何對付自己,便嚇得躲在地下一個角落,一動不動,讓人猜不出位置。但丁思寧以自己精血為誘餌,與通靈古樹的汁液混合,這對爬蟬來講是其平生所以絕無可能再有的美味,終究卻沒能忍住自己的饞念,伸到嘴邊的樹枝上吸食,結果被根系纏住,捉了上來。

  這根系尤如人手,將那爬蟬緊緊攥在中間,任它在伸爪伸頭,卻毫無辦法,掙脫不得。

  那通靈古樹見玉殼爬蟬被捉,欣喜若狂,發出哈哈大笑之聲,聲穿雲霄,音透九宮,大笑之余,喊道:“多少年了,終於等到今天羽化飛升之時啦!”

  只聽見其全身發出劈啪之聲,由內而外射出萬道金光,葉子凋零,樹枝枯萎,最後只聽得一聲霹靂,其主乾從中間劈成兩半,裡面滾出一顆朱果。一股精氣從中間朱果上,飄然而出,浮在空中。

  這精氣對丁思寧說道:“丁思寧,你要謹記,這爬蟬乃上古妖蟲,其奸滑無比,善於誘惑他人,你千萬不可輕信它的隻言片語。等我飛升後,你用一根頭髮化作青絲扣,纏住其咽喉,斷其六足,它就無處可逃,然後再用天雷之火焚之,方能將其殺死。你助我度過此劫,我無以為報,這顆朱果,乃我數世紀修行之精華,食之可以令凡人死而複生,可以使修真之士,節省百年修行之時,你且拿去吧。”

  說完那股精氣向上不斷飄升,漸行漸遠,又遙遙說道:“丁思寧,你非凡人,天地之命,終有一日控於你手。但你心底善良,卻存在太多婦人之仁,身負劫命卻心慈手軟造就你的苦根,成為你內心矛盾折磨的所在。你所經歷的每次劫難其實都在磨你心志,助你能成為狠心斷念之人,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夠擺脫凡人情感,如此方不負你引劫之身……”

  那通靈古樹的精氣說完這些,便飄遠了,然後只聽得天崩地裂之聲,長陽密境原本仙氣氤氳的上空,裂開一個大泂,原來那精氣衝破密境封禁,飛往三十六重天之上了。

  那通靈古樹一番話,只聽得丁思寧氣血沸騰,心濤翻滾,想到自己仇敵之強悍凶殘,自己卻總心存柔念,他日與人對決時,自己又如何能做到全力一搏?

  於是,丁思寧殺戮之心升起,便對被自己施法困住的爬蟬說道:“我自修真以來,從未殺生,今日就拿你來重開斷念劍之刃,這也算你命裡該有此遭。”

  他話間剛落,卻聽得那爬蟬發出一聲歎息,說道:“唉,丁思寧,你真的要聽那大樹精的鬼話,殺了我?“

  丁思寧很是詫異說道:“你會說人話?”

  那爬蟬言語不屑地說道:“那棵大樹精都會說人語,我會說話有什麽稀奇?”

  丁思寧冷哼一聲說道:“你這個小蟲,吸那通靈古樹精氣,阻其得道升天,今日你大限到了”

  說完就要念動咒語,祭起天雷之火。

  那爬蟬卻急忙說道:“等一下!我可不想死於一個糊塗人之手,等我說完,你再殺我不遲。”

  丁思寧停了法術說道:“就看你臨死之前還有什麽要狡辯的。”

  那爬蟬說道:“我一時嘴饞,吸了你的精血,被你抓住,任你處置,我沒有什麽可說的,不過那個大樹精滿嘴謊言,如果你信了它,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如果就這樣被你殺了,我死不瞑目。”

  丁思寧聽此一說,不由一愣:“他哪裡對我說謊了?”

  那爬蟬說道:“你被他前面一通歪理迷了心智,

然後說什麽就信什麽。別的先不說,單說那赤丹老道,除了自己的孫女,他還在意過誰?怎麽可能以什麽‘天下蒼生為念’而到鶴鳴觀去殺你,反而送了自己的性命?”  丁思寧對五大門派掌門本來就沒什麽好感,聽爬蟬一說,也開始生出一些懷疑。

  那爬蟬說道:“你來找那大樹精,本身是想了解赤丹失去心智,血洗長陽閣的原因,他卻故意用別的話先將你繞暈,然後才說出這個牽強的理由,你自然不會去多想了,實際上真正害得赤丹失去心智的,就是這大樹精。”

  丁思寧一聽,驚得睜大眼睛:“這怎麽可能?它為什麽會這麽做?”

  那爬蟬說道:“那大樹精被困在這裡已經有幾個世紀了,只有這樣才能引得你前來,助它脫困,它為了能逃出這裡,飛升成仙,還有什麽不能做的?”

  丁思寧不肯相信,說道:“你在撒謊,赤丹掌門是被那玉環控制心神的,那玉環又是靈霄宮送的,跟通靈古樹有什麽關系?”

  那爬蟬說道:“赤丹法力高深,怎麽會被一個小小的的邪法玉環所控制?靈霄宮那玉環本來是送給林若婧的,其想控制的也是林若婧而已,沒想到被赤丹看出破綻,傻乎乎地來詢問那大樹精怎麽辦。那大樹精欺騙他說,這玉環雖是邪物,但卻是通靈控神的利器,用它與赤丹的妖獸扈鳲通靈,可以極大增加法力。那赤丹信以為真,拿此玉環與扈鳲通靈,結果反被扈鳲噬了心神。所以,表現上看是赤丹控制著妖獸去襲擊鶴鳴觀,實際上是那扈鳲控制著赤丹去殺得你鶴鳴觀弟子。”

  這一番話,說得著實離奇,丁思寧又問道:“那扈鳲什麽來歷?”

  那爬蟬說道:“那扈鳲原本是上古神獸,經歷混沌時代又變成了妖獸,後被逍遙峰的逍遙羽客和紫菱仙子所馴服。一百多年前的逍遙峰之戰後,那對夫婦戰死,赤丹把扈鳲帶回這長陽密境中,用藏獸閣上面記錄的方法,與其煞血為盟,共通元神,此後方才法力飛升,位列五大門派。但其卻不知,與妖獸互通元神存在著極大的隱患,你可以控制妖獸的元神,那妖獸自然有可能控制你的意識,除非你與那妖獸有著可同生共死的信任,否則有一天自己被妖獸反噬,那就麻煩了。而赤丹就是上了那大樹精的當,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妖獸控制了心智。”

  那爬蟬說得像模像樣,可丁思寧仍不相信,又問道:“通靈古樹生活在長陽閣的密境之內,享受著長陽閣的供養,怎麽可能去協助那妖獸控制赤丹掌門,害了長陽閣。“

  那爬蟬呵呵一笑,說道:”長陽閣才存在多少年?那大樹精,天地初開時就已經存在了,其歷經千萬年之久,早就達到了羽化飛升的資格。只是其命中劫難未度,在飛升之前,遇到了我。我雖法力甚弱,卻叮住了其法門,使其被困於人間。後來有一天,長陽閣的開山祖師路過此處,大樹精向他求助,想讓其幫它脫困,沒想到那道人貪戀這大樹精所知道的天地機密,一邊從它口中騙取道法秘訣,一邊卻暗中在此開山立派。不僅沒有幫它脫困,反而在此修了長陽密境,將它封禁其中,斷了其與外界的聯系,讓它更加飛升無望。所以,實際上長陽閣對那大樹精有仇無恩,現在大樹精有機會脫身,自然對長陽閣也不會手下留情。”

  “真是造化弄人!”丁思寧此完,歎息一了聲,轉念一想,又提出一個疑問:“那通靈古樹陷害赤丹是為了吸引我前來,助其逃出此處,但那扈鳲與鶴鳴觀無冤無仇,為何不顧性命之憂,去控制赤丹與我們廝殺。”

  那爬蟬說道:“這我也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懷疑那妖獸扈鳲背後有人在操控著它。”

  丁思寧一聽此話,難以置信說道:“扈鳲背後還有幕後黑手?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那爬蟬說道:“那大樹精整日被困在這長陽密境裡,寸步難行,又是怎麽盡知這天下之事?那是因為有一隻金翅之鳥,每個月圓之夜都偷偷溜進來,把人間各種奇事,講給大樹精聽,講完之後,那大樹精的枝頭便會生出一紅果,甘甜無比,飽含法力,供那金翅鳥食用,他們這種交換,已經持續千百年了。不過以前他們談話,都不會避諱我,所以我從未出土,卻也盡知人間之事。但最近幾年,他們的交流卻是有意避開了我,雖然我聽不清他們講的什麽,但卻能感知到,那金翅之鳥已經被人所控,有人通過金翅之鳥傳話,與妖獸扈鳲和大樹精在做著什麽交易。因此,我相信鶴鳴觀被襲的背後,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丁思寧聽完這話,隻覺得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他腦海裡想到了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靈霄宮機關算盡,竟然成了別人的棋子,此人有通天手段, 連通靈古樹和上古妖獸都供其驅使,他這麽做又是何目的呢?

  正在丁思寧陷入深思之時,卻聽得長陽密境內發出地崩地裂之聲,有搖搖欲墜之勢。

  這時聽得那玉殼爬蟬驚叫道:“不好啦,剛才那大樹精破了此密境的封印,這個地方要蹋了,我們得趕緊離開!“

  丁思寧一聽,就要馬上離開,但右手提前一根樹枝著實不便。於是他將手中樹枝一抖,根系松開,那爬蟬掉了出來。丁思寧還未等它落地,便左手一抄,抓在掌中。然後右手扯下一根頭髮,默念咒語,再吹一口氣,只見青絲如鋼,堅韌無比。

  丁思寧用那根頭髮變成青絲扣,纏住那爬蟬六爪,使其不能動彈。那爬蟬一聲:“唉呀,輕點…“還沒說完就被丁思寧塞進了懷裡。

  丁思寧正施法脫身,又聽到懷中爬蟬說道:“記得帶上那大樹精的萬年朱果。”丁思寧一聽,使出一招飛身托跡,來到通靈古樹的殘骸前,一手抄起那萬年朱果,又禦劍飛行闖出長陽密境。

  過了密境出口,他才聽到外面的小五狂吠不止,原來這長陽密境竟然能隔絕聲音,自己竟然聽不到小五的叫聲。見丁思寧出來,小五歡喜跳躍,被丁思寧一把抱在懷中。

  他正要禦劍飛起,突然想到林若婧送給自己開啟長陽秘境的那枚玉牌,還在那扈鳲石像的口中,又一個折身返回,取了玉牌,朝那廣闊天穹飛去。

  此時隨著一聲天崩地裂之巨響,跟著長陽密境坍塌,整個長陽閣也隨之毀滅,曾經位列五大門派之中的一個皇家道場,就此覆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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