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的雷鳥走了幾步,周邊雷鳥的警告意味更濃,周身雷芒也變得益發的強橫。
這讓它頓住,不住的看向兩邊,隨後把目光再次放在秦清河身上。
遊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這一刻,他已經明白,這隻雷鳥已經有了自己的選著,他們或者聽不懂秦清河的話,但從這些雷鳥的表現來看,起碼的東西還是能夠判斷清楚,不然也不會有這種警告的意味。
雷鳥看向秦清河,這一瞬間,遊凉竟有些驚訝,他看到了一絲清涼冷靜的感覺,好像,那不是一雙野獸該有的,更像是一個人類。
雷鳥只是一頓,轉了幾次頭,隨後就毫不猶豫大步走向秦清河。
剩余的十幾隻雷鳥暴怒,紛紛打出雷弧往這隻廋弱的雷鳥身上招呼,秦清河抬手將這些雷弧截住,氣勢轟然爆發。
那十幾隻雷鳥被威壓所懾,一個個退到一邊,但仍然十分憤怒,仿若這個眼珠都化作了雷芒。
雷鳥來到秦清河身邊歪著腦袋盯著秦清河,咕咕叫了兩聲,歪著腦袋盯著秦清河。
秦清河抬手想要摸向雷鳥的頭部。
雷鳥下意識的躲了一下,不過隨後卻感受到一股溫熱,突兀的用頭頂了頂秦清河。
“你願意載我回你的出生地麽?”雷鳥在什麽地方出生,一般都會記得。
雷鳥咕咕咕叫了幾聲,展開了雙翅,雷鳥原本就高大,這一直即便是廋弱那也有一米七八的樣子,張開雙翅,竟然足足有三米。
不過,秦清河看到的是這雷鳥翅膀上的羽毛很多都是脫落的,一些地方甚至還帶有焦糊的感覺。
秦清河把目光放在另外十幾隻雷鳥之上。
這隻雷鳥身上的傷害明顯是雷擊所致,別以為雷鳥本身有雷印的原因就不會懼怕雷芒,那是因為雷芒的強度不夠,如果足夠大,別說傷害,劈殺成灰灰了都是經常的事情。
收回目光,盯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雷鳥:“我們走吧,以後沒有人會這樣對你了。”
雷鳥發出一絲歡快的鳴叫,蹲下身子,示意秦清河坐下。
遊凉有些呆萌呆萌道:“這就收了?”
秦清河攀上雷鳥背部回到:“不然呢,你既然選擇跟著我,那也該有個名字,有雷,無論是什麽原因選擇跟我走,都不會虧待你,你就叫小雷吧。”
雷鳥揮動兩個大翅膀,縱身飛入空中,化作一抹長虹。
遊凉隨身而行牢牢站在秦清河身後:“也不等等我老人家。”
雷鳥的速度極快,成長起來的雷鳥機會可以和閃電的速度比肩,這也是雷鳥最強大的特點之一,所以修道者前期也會以雷鳥代步。
原本兩天的路程,幾乎不到一天便感到了,雷鳥落下,蹲下身子,秦清河從雷鳥上走下。
眼前是一片古怪的石林,山石大多數光禿禿的,而且大部分都是三米多高,細一些的一人就能保住,粗一些的,需要四五個陳年男子,看到這些石頭,秦清河就知道,這地方確實是培育雷鳥的絕佳之地。
實在是這些石材完全是清一色的青雷石,地面倒是偶爾有一些黑土,這些黑土之中只有一種植物生長,低矮如同灌木叢中的牽牛花,淡藍色的花瓣並非是圓形,而是好像是一種小動物的翅膀,成對生長,花瓣展開的有二三十厘米。
青雷石連雷芒都能擋住,自然是神念的禁區,別說神念,識念在此石林中也查不到多遠。
秦清河神念在青雷石錘煉兩年,
雖然已經習慣了雷芒,但也不能伸展太遠,在整個青雷石林之中,也不過是三四十米的樣子。 不過整個范圍內,羅羽花不少,卻並沒有任何雷鳥。
小世界之中本就古怪,秦清河也不在意此事,這裡面的陣法別說是他現在,哪怕是再過數十年也不一定能搞懂。
所以根本就不去廢那時間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將地上的開花的羅羽草卷走,半個小時後,石林仍然仿佛無邊無際,秦清河轉身返回。
此時,那小雷卻鳴叫了幾聲,向著一個方向瘋狂的衝了過去。
遊凉也急急忙忙道:“喂,快看看,你好不容易拐走一直雷鳥,絕對不能讓他這麽走了。”
秦清河翻了翻白眼,什麽叫拐,卻是跟著雷鳥走了過去,十幾分鍾之後,雷鳥停在一處石林之前。
此地的石林大多數都要大上許多,許多地方更是有不少三米深的石洞,洞中空空如也。
小雷停留的山洞面前,有一具骸骨,骸骨只有骨頭,小雷整個停在雷鳥骸骨面前,不停的示意秦清河,用爪子刨石洞的地面,可是青雷石異常堅硬,所以,只有求助似的望向秦清河。
秦清河試著問道:“你是想讓我幫忙埋了他?”
順手取出靈劍,小雷猛然點頭。
遊凉啞然盯著小雷道:“看來並不是你運氣,而是這隻雷鷹本身具有一定的靈識,嘖嘖,雖然還不如品階,這也算是一隻小妖了。”
小妖?那是你沒有看到小白,想到小白,秦清河道:“道友,這雷鳥也算是鷹?”
遊凉道:“勉強算是,武道者稱其為雷鷹,那是有一定道理的,不過你叫雷鳥也沒錯,不過是一隻鞭毛畜生,雷鳥是我那時候的叫法,現在大約也算是鷹吧。”
秦清河在石洞裡直接挖了一個大坑,將雷鳥骸骨埋了,那小雷才長鳴一聲,聲音傳了很遠。
像是在訴說這一些什麽。
遊凉站在秦清河身邊:“這又是一個有故事的鳥,沒想到太一宗控制了雷鳥上千年,竟然被這一隻雷鳥騙過,以他的智慧,如果可以說話,只怕跟人類也差不了多少。”
秦清河道:“道友如何這般說?”
遊凉道:“雷鳥的數量這千年以來,一直在銳減,根本找不到原因,但是每隔幾年都會被太一宗捉走用來作為代步所用,可惜並不是每一隻雷鳥都願意給別人代步的,所以這就必須從小培養訓練,大概在身高一米四五的時候,這些雷鳥就會被宗門之中的長老或者峰主選中,如果失敗,大部分都會被送回這青雷石林之中,雷鳥又是極度排外的,被送回來的,絕大多數都會被林中的雷鳥釋放雷芒擊殺。”
秦清河道:“我們去取玄龜。”
這裡面這麽長時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無論遊凉說的如何,那都已經成為過去,聽聽也就算了。
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在經歷死亡,同樣每天都有人出生。
放眼整個無限的宇宙之中,那就是星球的毀滅和新生,可是對於秦清河來說,他只有眼前的這點東西去把握住即可。
一日之後,秦清河站在雷澗之前,一隻石磨大小的玄龜瞪著兩隻眼睛,滴溜溜的亂轉。
秦清河祭出地鼎,沒有地方比在雷澗旁邊煉製雷芒丹更合適的,整個雷芒丹的煉製,最難的有兩個關口,一個是雷芒的收取,但如果在這地煉製,根本就省去了這個步驟,另一個則是融合雷芒。
須菩提老祖傳承之中,雷芒丹是凡丹,所謂的凡丹就是沒有轉數的丹藥,實際上也就是普通的丹藥。
不過,秦清河卻發現,上古練氣士練氣基礎篇之中的所有丹藥,都沒有什麽轉數的說法,全是品階。
下品,中品,上品,神品,以前還覺得是根本不入轉數,現在秦清河對比了所謂的一轉普通的丹藥,發現這些丹藥甚至上輪煉製水平和要求達到手法水平,他自己同樣可以達到,但卻遠遠比不上基礎篇之中的丹藥要求的手法。
地鼎出現,迎風便長,化作一米七八高,秦清河輕咦了一聲,自禁製破開,這還是準備煉丹之時,第一次看到地鼎自動漲大這麽多。
這麽高對他來說也是一份壓力,隨後收了變化,化作四十多厘米高,這才作罷。
隨後祭起丹決想要打開第一層的火焰,只是此時,一股磅礴的火焰噴湧而出,原本該是溫和的火焰卻一下子長高數米。
擺手收了火焰,這種情況,必須要研究一番地鼎之中的變化才行,不然如何去煉製丹藥,到時候只怕煉製一爐就會報廢一爐。
………………
卻說此時,藍陽山上,葉向天返回山門,繆東傑和左不語正在商量一事,可是看到葉向天卻同時愣住:“葉峰主怎麽此時來此,不是跟宗主在小世界整理宗門秘卷?”
葉向天道:“別說山門宗門秘卷了,我來隻說兩件事情,第一,小世界內出現了一個修道者,跟當初的秦清河更強,第二,他殺了萬潮,將所有留在小世界的人驅除了出來。如今已經兩天過去了, 我曾經和田長老,劉長老,李長老十八個人想要將此人圍殺,但是卻被他用雷弧擊殺了十四個,而且,他還強行讓我等將宗門十大血兵留下了。”
繆東傑和左不語豁然站起來,幾乎同時說道:“你說什麽?”難免他們驚訝,能在小世界擊殺萬潮之人,他們從何想過會有,哪怕是他們和萬潮不對付,但在小世界之中,他們也萬萬生不出殺了萬潮心思,是在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們和他遭遇的時候,他祭出了一個鼎吐出大量的火焰,無奈之下我們隻得祭起真元風暴。十幾個人啊,放眼如今的武道者,只怕再強也能殺了,可是偏偏我們十幾個人就是處於下風。”
“田長老呢他們呢?”左不語最先接受了這個說法,不是因為他認為不可能,而是葉向天根本就沒必要說謊。
“天長老受了點內傷,回去療傷去了。”
“十大血兵,將所有人敢了出來?他要做什麽?”繆東傑忽然問道。
“兩位宗主,這墨玉令牌必須奪回來,不然太一宗立身千年多的小世界只怕就此不在屬於我們,而且宗門寶庫之中的還有諸多材料和不少功法,我們必須將這些拿回來。”
左不語沉吟片刻:“將經過說一說,特別是他是如何擊殺十幾個長老,還有,在什麽地方擊殺的萬潮?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細節也不要錯過。”
卻是此時,兩個天階匆匆跑了進來,看到左不語和繆東傑便跪在地上:“兩位宗主,不好了,萬宗主被擊殺在小世界中心控制陣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