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血族主將是退無可退,戰也得戰,不戰也得戰。
他大吼一聲,血晶突刺瞬間化作血晶巨拳,迎面向唐煜搗去。
這回唐煜沒有再躲避,橫起手中鬼影戰刀,硬接而上。
當啷啷!
又是一聲金鐵的碰撞聲,血族主將覺得自己這一拳象砸在一塊巨石之上,直震的自己雙臂又酸又麻,胸口沉悶陣陣疼痛,就在雙方交錯之時,唐煜的鬼影戰刀又橫向掃出,血族主將收拳不及,只能再次低頭閃躲,哪知這回唐煜用的是虛招,刀是橫掃過去了,但第一時間又收了回來,刀身回收之時,正趕血族主將挺直身軀,耳輪中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鬼影戰刀的刀背正砸在血族主將的太陽穴上。
這一擊力道太大了,血族主將的半張臉骨應聲而碎,整個人受其慣性,站立不住,斜身摔飛出去。
他倒也強硬,趴在地上,連氣都未緩一下,直接又爬了起來,再看血族主將,小半張臉塌陷下去,披頭散發,鮮血直流,淌了滿臉,其狀甚是狼狽。
“我要你的腦袋!”唐煜示意嘟嘟停下,動作麻利的跳下犬背,拖刀向血族主將衝去。
可能因為腦袋遭受重擊的關系,血族主將看到唐煜衝向自己,站在原地毫無反應,沒有迎戰的樣子,也沒有轉身逃跑的意思,整個象是傻了似的。
唐煜嘴角高高挑起,幾個箭步就到了血族主將近前,手中鬼影戰刀也順勢揮起,作勢就要劈下去。
就在這時,那血族主將突然抬起頭來,兩隻布滿血絲而變的越發猩紅的血瞳死死盯著唐煜,同一時間,他身後的兩條血晶突刺猛然間閃爍起耀眼的血光,由上而下的挑了出去。
隨著血晶突刺的挑出,無數道血氣波凝成,鋪天蓋地向唐煜籠罩過去。
這成千上萬的血氣波又細又小,如同一把把無形的血色飛刀,交織成一張巨網,讓人無從閃躲。
太快了,兩人的距離也太近了,當唐煜意識到不好的時候,無數道血氣波已到近前,他甚至連施展影步的時間都沒有。
這是血族的基礎秘技——血氣斬。
修煉這種秘技的血族並不多,並非不實用,剛好相反,血氣斬的威力極大,以至於要耗費血族體內大量的血脈精華,一名修為達到黑鐵階中期的血族在施展完血氣斬之後,體內的血脈精華就會耗光,等他再聚集起足夠多的血脈精華可以支撐自己戰鬥的時候,這段時間足夠對方殺他數個來回的。
這就是血族的一種要麽你死要麽我亡的搏命秘技。
現在血族主將已被唐煜逼上絕路,拚修為比不過唐煜,論身手更不如唐煜,他只能拚死一搏,施展血氣斬,看能不能致對方於死地。
他這招確實奏效了,唐煜吃了大意的虧,以為對方被自己的一刀背砸暈了,根本沒想到血族主將是故意引自己接近,好施放殺招。
以他黑鐵階中期的真氣外衣也抵禦不住血氣斬的衝擊,無數道血氣波擊打在唐煜的真氣外衣上,哢哢之聲不絕於耳,僅刹那間,唐煜身上的真氣外衣就被劃開數十道口子,血氣波連續不斷的撞擊讓他身形倒飛出去,足足摔出十米多遠。
施展完血氣斬,血族主將象是泄了氣的皮球,身子搖晃幾下,無力地跌坐在地,周身的血氣頓散,血晶突刺也隨之恢復成原形。
再看唐煜,其狀可比血族主將慘的多,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數不清楚有多少條,鮮血順著真氣外衣的裂縫汨汨流淌而出,整個人已如同血人一般。
被血氣斬從正面結結實實的打中,這個人也算是廢了。
血族主將雖然耗光了血脈精華,但卻是滿臉的興奮之色,坐在地上,仰面大笑,對周圍的血族喝道:“砍下他的腦袋,我要帶回駐地獻給領主。”周圍的血族也都是又驚又喜,一想到自己能切下那個傳說中手持帶火鬼刀的人族腦袋,體內的氣血都沸騰起來。他們對唐煜仍心有余悸,沒敢直接衝上去,而是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慢慢接近。
他們還沒圍攏上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唐煜突然象彈簧似的從地上蹦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把圍上來的血族嚇的紛紛驚叫出聲,嘩啦一聲,一各個下意識的連連後退,眼中充滿恐懼,象看著怪物似的看著唐煜。
唐煜此時也確實象怪物,覆蓋全身的真氣外衣千瘡百孔,渾身上下都是血,冷眼看去,好像一個鮮紅的血人,他臉上的真氣外衣碎了一半,露出半張被鮮血染紅的面龐,再配上那對閃爍著邪光的眼睛,其狀如同厲鬼、惡魔。
一個人族被傷到這種程竟然還能站起,這在血族們想來簡直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唐煜看都沒看身上的傷口,他甩了甩緊緊握在掌心的鬼影戰刀,臉上沒有絲毫的痛苦之色,反而嘴角高高挑起,露出讓人毛骨悚然的邪笑。
他雙目透過血族群,直視圈外的血族主將,舌頭伸出,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慢悠悠地說道:“血氣斬,也不過如此。既然殺不了我,你就該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說話之間,他緩步向血族主將走去。
血族主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麽重的傷,對方非但沒死,竟還能說話,還能戰鬥,難道真是魔鬼不成?
唐煜身負重傷,而周圍又都是數不清的同族,但血族主將卻從內心深處冒出絲絲的寒意,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著。
見唐煜進一步,擋在自己面前的血族兵將們就退一步,血族主將象瘋了似的尖叫道:“攔住他,快攔住他!”
在血族主將的連番催促下,兩名血族漢子壯著膽衝向唐煜,兩把血色晶槍刺向他的胸口。
唐煜連躲都未躲,硬挺著讓血色晶槍斜刺在自己的身上。
真氣外衣堅韌,又豈能是普通血色晶兵能破防的,唐煜毫發未傷,身形更是未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