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名北平軍沒有被唐煜驚醒,馬超等人這才長松口氣,原本已經抬起來的刀又緩緩放下去。
他蹲在原地,又默默觀察一會,確認無人發現己方的形跡後,他向馬超等人甩下頭,眾人各施手段紛紛下城。
剛到城下,唐煜腳下一軟,好象是踩到人的身上。
他心底頓時一震,連想都未想,立刻伏下身來,同時手掌平伸,裹罩著真氣外衣的手掌延伸出尖尖的甲片,使他的手掌如同刀子一般,也順勢向下插去。
撲!這一插,正中下方軟物之上,他整個手掌都沒入進去。
直到這時,唐煜才低頭細看,可看清楚之後,他臉色微變,他踩的是人沒錯,或者說是一具屍體,屍體沒有頭顱,身上還穿著迷彩軍裝,那顯然是己方將士的屍體。
唐煜經驗豐富,反應也快,只看屍體周圍的血跡,他就能判斷出這是死去沒多久的人,不用細想,肯定是己方第一批入城偷襲的死士們。
他慢慢將插入屍體的手掌拔出,舉目向周圍再看,地上橫七豎八都是無頭的屍體,略微一瞧,也有百具之多,看來己方的第一批死士們無一幸免,皆被北平軍所殺。
這時,馬超等人也都來到唐煜的左右,他們亦被滿地的屍體嚇一跳,環視過後,弄清楚屍體的身份,馬超等人無不暗咬鋼牙,眼中閃現出火光。
他們齊齊走到唐煜近前,一雙雙的眼睛都直勾勾看著唐煜,只等他下一步的命令。
此時還不是大開殺戒的時候!唐煜眯縫著雙目,慢慢抬起頭來,向馬超等人甩下頭,示意他們向城門那邊走。
他們一行人毛著腰,貼著牆根走,在陰影的掩護下,眾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發覺,順利來到城門樓下。
這一次,城門洞的外面可是站有守衛,而且人數眾多,不過他們和城牆上的北平軍一樣,基本都處於夢鄉中,有些人是靠牆而睡,有些人則直接坐到地上。
唐煜停住身形,眯縫著眼睛觀望一會,心裡快速地進行分析,然後回頭指指馬超,點點城門洞的左側,再指指他自己,又點下城門洞的右側。
馬超明白唐煜的意思,連連點頭,從影堂眾人中分出十人,悄悄向前行去,唐煜帶領余下的十幾人,向城門的另一側潛行過去。
來到城門洞內,唐煜與馬超相互使個眼色,接著,眾人一齊出手。
只見唐煜和馬超一馬當先,夜色中,他二人如同兩頭黑豹,撲向門洞兩旁的守衛。
唐煜出手如電,先是捂住一名守衛的嘴巴,接著另隻手在那守衛的喉嚨處一劃,隨著沙的一聲輕響,守衛的喉嚨瞬間被割斷,不過他卻連半點的叫聲都發不出來,唐煜的大掌早已將他的嘴巴徹底封住。
唐煜快,馬超等人的速度也不慢,各找目標,幾乎是同一時間,將城門洞內外的守衛們齊齊解決掉。
說來慢,實則極快,他們的行動只是頃刻之間的事情。
清理完守護城門的侍衛後,唐煜片刻都未耽擱,提著屍體,飛快地竄向城門洞深處。
其他的影堂成員見狀,紛紛效仿,或拖或拉,將屍體全部搬到城門洞裡的黑暗之處。
走到城門近前,唐煜舉目看了看橫在上面的門閂,不由得暗暗咧嘴,這麽個大門閂,上秤稱一稱估計得有四、五千斤重,不僅寬厚,而且還極長,由精鐵打造而成。
唐煜深吸口氣,伸出手來,將門閂向上抬了抬。
以他的力氣,也僅僅是稍微抬動門閂上移幾寸,不過門閂移動時發出的聲音可不小,咯吱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暗叫一聲糟糕,唐煜急忙收手,對馬超低聲說道:“你們把門閂搬開!快!”
“是!”馬超答應一聲,向周圍的影堂成員一揮手,其中十余人齊齊上前,或從上面提,或從下面推,開始合力搬動門閂。
不管門閂的分量有多沉,但也架不住這眾多修煉者的搬抬,隨著一陣陣刺耳的聲響,巨大的門閂被硬生生搬下來。
轟隆一聲,將其扔在地上,緊接著,馬超等人又開始合力拉開城門。
吱嘎嘎——城門被拉開時發出的聲響更大,這時候,城頭上的北平軍們睡的再死也都得被驚醒,北平軍們不明白怎麽回事,這大半夜的,怎麽會有開城門的聲音?
首先發現敵情的是城內巡邏隊,他們也是聽到城門打開的聲音才趕過來查看是怎麽回事,過來之後,他們沒看到己方的守衛,倒是看到一群正在拉城門的陌生黑衣人,為首的隊長本能地喝問道:“什麽人……啊……”
他話音還未落,原本身處於城門洞內的唐煜瞬間就出現在他的面前,那名隊長臉上帶著驚訝和駭然的表情,下意識地驚叫出聲,人也本能的倒退一步,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應,唐煜的手掌已一把將他的脖頸扣住。
呼!
血狐妖火生出,順著巡邏隊隊長的脖頸燃遍他的周身,後者慘叫一聲,身軀便軟綿綿倒下去,雙目也呈現出毫無光澤的死灰色。
唐煜提起屍體,猛地一甩臂膀,直接將其扔進前方的人群中,喝道:“我是要你們命的人!”
嘩——這一下,巡邏隊中的北平軍們一陣大亂,接著,眾人紛紛扯脖子叫喊道:“敵襲!有敵人來夜襲啦——”
他們的喊聲也徹底激發出唐煜的殺機,只見他右手向後一劃,如變魔術一般掌中多出一把戰刀,在真氣的縈繞下,戰刀快速真氣化。
唐煜單手持刀,一個箭步衝入敵方的人群中,戰刀橫揮,隨著紅芒閃過,有四名北平軍被攔腰斬斷。
另一邊的北平軍無不臉色頓變,有一人大喝著將長槍刺向唐煜的胸口。
唐煜連躲都未躲,抬起手掌,以掌心擋住長槍的鋒芒,隨後,他手腕一翻,一把抓住長槍的矛尖,再順勢向前一捅。
只聽撲的一聲,那名北平軍頂不住如此強猛的力道,長槍脫手,槍尾直頂到他的胸口,將他反刺個透心涼。
剩下的兩名北平軍見對方太過厲害,嚇的雙雙尖叫一聲,調頭就往後跑。
唐煜冷哼,將戰刀插在地上,張開雙掌,身形前縱,瞬間來到二人的中間,兩隻手也正扣住二人的後脖根。
體內血狐妖火隨意念而動,由他掌心向外擴散,那濃濃的血霧將兩名北平軍團團包裹,並順著二人周身的毛細孔鑽入其體內。
隨著血氣不斷的進入,兩名北平軍如同正被充氣的氣球,身體越膨越大,到最後幾乎變成兩隻‘人球’。
在唐煜釋放血狐魔咒的同時,大批的北平軍已從城牆上、城內營房中蜂擁而來。
等對方快到近前時,唐煜嘴角高挑,手臂揮動之間,兩名膨脹到極點的北平軍被他分別扔入前後的人群之中。
嘭!
那兩名北平軍同時爆炸開來,附著著血狐妖火的血肉四處飛濺,瞬間在前後的人群中波及到一片人,而這些人立刻又成為血狐魔咒的媒介,反過來又去波及更多的人。
血狐魔咒就如同瘟疫一般,在北平軍的人群中迅速的蔓延開來。
當北平軍將士們嚇的連連避讓,退出血狐魔咒的攻擊范圍時,被其波及致死的北平軍已有二、三百號之多。
只見遍地的盔甲、武器以及血肉模糊的屍塊,腥臭味撲鼻,其狀之慘,令人作嘔。
對方畏懼的眼神讓唐煜不由得仰面而笑,拚得耗費血氣,再次釋放血狐魔咒。
不過,正當他的血狐魔咒在北平軍人群中肆虐之時,忽聽人群中有人高呼一聲:“還給你!”
隨著喊聲,一名被血狐魔咒波及到的北平軍從人群的頭頂上飛出,直奔唐煜而來。
剛飛到唐煜近前,就聽嘭的一聲,那名北平軍爆炸開來,血肉碎塊濺在唐煜滿臉滿身。
“嘶”“嘶”“嘶”——粘到血肉的真氣外衣如同被硫酸腐蝕到似的,冒出濃濃的青煙。
唐煜站起原地,不為所動,兩隻綠幽幽的夜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人群。
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聲中,一名北平軍將領衝出人群,直奔唐煜而來。
這人手持長槍,借著前衝的慣性,直取唐煜的胸口。
暗道一聲不錯!唐煜一揮手,將插在身邊的戰刀抓起,向上猛然一揮,喝道:“開!”
當啷啷!
戰刀的鋒芒不偏不倚,剛好磕在長槍的槍尖處。
那名北平軍將領受其力道,不由自主的橫著踉蹌出兩步,而唐煜則象釘子似的,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這名北平軍將領,不是旁人,正是負責鎮守後城的魯石斌。
自己主動進攻,而對方隨意之間便將自己的一槍彈開,其修為恐怕就要達到青銅階!
魯石斌對唐煜的修為暗暗怎舌,不過眼角的余光瞥到城門已被一群黑衣人快速拉開,他心頭頓時一顫,顧不上唐煜,大吼著向城門那邊衝去。
勝負就在此一舉,唐煜哪肯放他過去,他施展身法‘影步’,快速趕到魯石斌的正前方,擋住他去路的同時,戰刀橫掃而出,斷喝道:“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