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跟著端木顛簸了好幾天,卻還沒見到所謂的江湖,漸漸有些不滿:“老頭,咱們這是要幹什麽,已經趕了好多天的路了。”
“著什麽急?你以為江湖是馬戲團,扔倆銅錢就能看得著?”
“你說你是不憋著什麽壞事呢,這些天神神秘秘的,連功夫也不教給我了。”
“別著急,等著這件事過去了我教你招絕招,這世上沒人會的如何?”
端木這些天已經摸到了靖安的軟肋,靖安一聽到絕招兩個眼睛就直勾勾的放光:“絕招!?厲害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天色不早了,到前面客棧歇腳,明日應該就能到匈奴邊境了。”
“匈奴?不是說好的去夏炎嗎,怎麽去匈奴?不對,你的意思是我們早就到了夏炎了?”
“你問題怎麽這麽多?放心吧,不會把你賣了的。咱先去匈奴,有好戲看。”
端木自小廬出來後,一直神神秘秘的,似乎心上掛著什麽事,但是無論靖安怎麽問,端木也隻是敷衍了事。沒辦法靖安隻能聽從端木的,畢竟這樣一個小王爺,沒有人照顧,是根本不可能生存這麽長時間的。
匈奴,一個遊牧民族,自古隨著水草遷徙,但無論他們走到哪裡,卻是一直徘徊於夏炎周邊。他們沒有傳承華夏門派的道法,但武藝卻不落於下風,族人生來力大無窮,專精馬上征戰,再加上與夏炎毗鄰,所以夏炎多少受了些影響。特別是北邊的幾個州,雖在天威盟治下,但更像是匈奴人,而兩國對這幾個州一直是紛爭不斷。蘭羌州是最為靠北的一個州,而端木二人就夜宿於此處。
半夜時分,熟睡中的靖安似乎聽到有什麽聲響,趁著尿意便起來查看。倒也沒什麽大動靜,他便到院中解手,正爽著呢,端木從對面屋出來。倒是把端木嚇了一跳:“大半夜的,你怎沒一點聲響?這黑燈瞎火的,多慎得慌?”
“我起夜還要什麽聲響,難不成還要我喊著尿。唉,不對啊。這黑燈瞎火的,你穿這身是要幹嘛去。”
端木身著便服,披著黑鬥篷,被靖安這麽一問倒是問住了:“我...我……,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靖安看著也不對勁,心想這老頭不會是想溜吧,看這行頭不像是好事,再者說端木溜了,靖安可就苦了,這人生地不熟的。便說:“我也去。”
“我有正事,你可就別瞎摻和了。”
“正事那我就更的去了,這一路上看見的除了沙子還是沙子,一點好玩的都沒有。”
端木本來理虧,再加上靖安一頓胡攪蠻纏,招架不住隻能答應:“好吧。但是聽好了,今晚一切的聽我的,不然出了事我可不管。”
“你就放心吧。”
兩人來到城外,沒有多遠,就看見前方一片篝火通明,像是有什麽人在前方安營扎寨。靖安自然忍不住要問:“那是幹什麽的,看起來有好多人。”
“是匈奴人,現在已經出了城,這是匈奴人的地盤。”
“那我們倒著來幹嘛?”
“匈奴人似乎對蘭羌州很感興趣,他們怕是要攻城。”
“啊?那咱們就別在這呆著啦,打起仗來不是白送命。”
“你看你這點小破膽,不是要看江湖嗎,走再近點我帶你看看真江湖。”
靖安被端木帶著慢慢地向匈奴人營地靠近,走了沒幾步,端木突然把靖安拉到了草叢裡,捂住了靖安的嘴。片刻過後,一行三人也鬼鬼祟祟的走了過來。
端木突然從草叢跳了出來,拔出巨劍刺向他們。為首的人也很機警,拔出佩劍招架住了這一劍。但是端木的目的並不是刺這一劍,他走手畫了一個術式,一團白光從手中發射了出去,對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嚇了一跳,立馬雙手作術式,立起一道氣牆擋住了攻擊。端木手中已經在手中做下一個術式,對方開口了:“等等,閣下這招是玉玲瓏?” “呦呵,還見過點世面,說吧你是幹什麽的。”
這個人雙手握劍,行了一個禮:“弟子拜見師祖。”說完還示意身後的兩個人行禮。
端木收起了巨劍,拍了拍身上的灰說:“你是劍閣的人。”
這個人還沒有起身:“弟子劍閣黃金使林飛,攜弟子向師祖複命。”
“林飛,哦我有印象,你是林闕的侄子吧,那年我見過你,你還是個小學徒呢。”端木回憶了好些時候才想起。“唉,不對啊,複命?複什麽命?”
“弟子此次奉閣主之令,特來協助師祖。“
“這個林闕,幾十年了一點沒變,就沒有對我放心過。”
“怪不得老閣主,畢竟茲事體大。師祖,這是我兩個徒弟楚天、唐露,還有一個徒弟在天威盟。”
“楚天?冰天?”靖安笑著從草叢裡跳了出來,:“你怎麽在這?”
楚天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靖安?我還要問你呢?你搞什麽鬼,跑出來也沒個信,京都炸了鍋了。”
“嘿嘿,這是說來話長。”靖安有些不好意思,“你這麽快就已經出任務了,到底是楚大公子啊。”
“行了別廢話。”楚天沒好氣地說。
端木打量了一下後面的楚天和唐露,又看了看林飛,說:“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
“弟子本不知道您在這。我們先到天威盟蹲守了幾天,但是沒有收獲,近日得到消息,匈奴軍隊蠢蠢欲動,便留了一人留守,來此查看,沒想到遇到了您.”
“老頭,原來你是劍閣的人?”
端木還沒說話,林飛便又向靖安行禮說:“小王爺,這位是劍閣祖師之一,端木潤,可不能如此無禮。”
靖安剛想反駁,楚天身後的小女孩跳了出來:“您就是端木大人?可是看著不像。”林飛給這幾個孩子攪昏了頭,趕緊解釋說:“端木大人可是一代閣主的師弟,如今閣主的師伯,劍閣最德高望重的人,你們這是什麽樣子。”
端木聽著嘈雜的吵鬧聲,說:“行了,今天有正事,別說這些恭維了。還有林飛,別再叫我師祖了,多顯老啊。我還比林飛那老家夥年輕呢。”
林飛一臉為難的樣子,原本以為出來帶著幾個孩子就算了,沒想到這還有一個老孩子:“大人來此可有什麽收獲?”
“說來話長,先藏起來吧,別被人發現了。”幾個人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原本我打探到夏炎國內的皇上魏可使與威豹軍主帥朱然勾結,想顛覆天威盟盟主鐵沐。朱然和魏可使是死去的前代盟主楊衝的擁躉,一旦當政必對我凌國不利,可沒想到匈奴也扯了進來。”
“匈奴為什麽要摻和這件事呢。”楚天很不解。
“你們年紀小,有所不知。夏炎本是我華夏一族與匈奴融和之國,與匈奴自然密不可分。然而自夏炎建國以來,匈奴便對夏炎的態度大變。兩國征戰不休,天威盟二代盟主鐵英當年率盟下四軍與匈奴鐵騎會戰與蘭羌州,重創了匈奴軍隊,更是親斬匈奴軍主帥古戰兒於馬下,兩國從此結下了不解之仇。雖後世短暫和解,但邊境卻一直沒有和平。後來鐵英被楊衝與皇太子勾結陷害謀殺,夏炎度過了一段黑暗的日子。如今鐵英之子鐵沐被新壯改革派擁為盟主,盟內的保守勢力自然不會罷休,內鬥不斷,匈奴怕是想借內亂,以報當年之仇。”
“可是大人,夏炎不會坐視不管的,我們來的路上聽說威熊軍與威虎軍已經向這邊移動了。”楚天說。
“奇怪就在這裡,匈奴這陣勢也不過兩千人,威熊與威虎二軍有八萬之眾,這不是很蹊蹺嗎。”
“大人的意思是?”林飛問
“這裡邊不止這麽簡單,要想知道還的靠得更近些。”端木轉頭看了看,幾個孩子,又看了看林飛,突然想起來說:“林飛,聽說你現在是情報司首座?這種事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大事吧。”
林飛也不是笨人,立刻就會意了:“哈哈,大人見笑了,林飛去去就來。”說完起身一躍而走。
三個孩子看著飛走的背影,一臉懵懂。“我說老頭,你們劍閣的人是不都這麽奇怪呀,話都沒說完,就這麽飛走了?”靖安幾個月來一直都是這樣和別人結束對話的。
“怎麽著,你看這匈奴大營你進的去嗎。林飛是情報司首座,這工作自然是他的了。”
“什麽工作?”靖安還是不解。
“潛入主帥大營, 探聽情報.此時我們隻是在這猜想,並無真憑實據,也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此時師父出馬,正好能解燃眉之急。”楚天靠著樹抱著劍,冷冷地說。
“呦,終於有明白人了,小子,看見沒有,一樣的歲數,一塊長大的人,你羞不羞愧。”端木取笑靖安說。
“冰天,這你才進入劍閣幾日,怎麽已經這般模樣了。”靖安自然是不服氣。
“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哈哈哈哈哈。”端木大笑。
“哎呀,你們別鬧了。小王爺,你是怎麽到這的?”唐露忍了半天,終於開口了。
“還不是這個倒霉的老頭,非要帶我來這。”靖安忿忿地說。
“什麽?是誰當初死纏爛打要學功夫來這?”端木說
楚天與唐露相視一笑。
話說林飛不費吹灰之力就潛入了大營,到了帥帳外,林飛做了術式,使了自己獨門之法萬聽術。這萬聽術是林飛情報司的秘技,可在一定范圍內聽到任何聲音,林飛很仔細的聽了許久,這一聽似乎對他振動很大。聽完立即飛回其他人身邊。
“呦,挺快的嘛,林首座果然名不虛傳。”
“大人容不得玩笑。聽主帥說,此行不為攻城,隻為掩護快馬小隊進城,直取天威盟,暗殺鐵沐,隻為報仇。”
端木掛在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思緒了一會說:“不好,快回天威盟,去晚了可就壞了。”
四人連夜趕回天威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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