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離臨走時被林飛留在了天威盟,雖然薛離有些不願意,但也沒有表露出來。薛離在這三人中,算是最穩重的了。楚天雖然聰明,但卻太高傲;唐露雖然不高傲,但是卻看不清大局。薛離在天威盟附近混跡了幾日,卻也沒什麽大的動靜,除了熊虎二軍調離天威盟之外。但是到了第五天,從太陽一升起,天威盟就籠罩在一片不安的氣氛當中。
鐵沐獨自一人站在校場上,如今他在天威盟內可真正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了。雖然蕭廷鈞和黎震苦勸三日,但鐵沐還是下嚴令將熊虎二軍調離了盟內。威龍軍雖是親衛,但主帥一職鐵沐卻力排眾議,交給了老古板柯魯,此人乃是為數不多的元老。自古威龍主帥由盟主親任,如今鐵沐為休乾戈,將威龍軍拱手讓出,並令駐守凌國邊境。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鐵沐清楚這三位主帥當下天威盟內最為出色之人,他不願將三軍如此攪入內鬥之中。然而鐵木太過於天真,朱然和魏可使並不是因為自己姓鐵才處處作對。
傍晚時分,天威盟一如繼往的刮起了風沙,但卻不知這沙是天為,還是人為。鐵沐看了看漫天的風沙,歎息了一聲,回到自己房中,忽聽得院外喊聲震天,他知道這一切終究還是來了。
“包圍院子,任何人不得出入。”朱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騎在馬上大喊道。天威盟雖分為四軍,但這四軍中隻有威熊是清一色的士兵,其余三軍大都由盟內弟子組成,所以威豹軍的隨從也有些許不太願意的,動作緩慢。不過終究還是將院子包圍住了。朱然帶著幾個親信衝進院子中。
鐵沐昂首站在庭院正中,瞄了一眼衝進來的朱然。然而朱然卻被凌厲的眼神有些嚇到,說:“盟主,近來可好。”
“朱將軍終於來了,承蒙掛念,我很好。”
“既然盟主知道,那我也就不必賣關子了。我天威盟自建立起,從來都是能征善戰的門派。戰爭是我們信仰,而你和你父親,一味苟且,臣服於凌國匈奴之下,丟盡了臉面。”
“朱將軍,苟且這個詞用的不太恰當吧。若沒有我和父親的‘苟且’,天威盟早就被挫骨揚灰了。您和皇上難道忘了十七年前隴原一役,若沒有苟且,怕是你活不到現在吧。”
朱然一介粗人,自然說不過鐵沐,他也不想多說,對手下大喊:“殺了他。”隨從們都有點楞,畢竟鐵沐身為盟主,有萬夫不當之勇。
“你們來吧,我不會動手的。”鐵沐知道此次隻有他死才能換得夏炎的和平,所以他早已把長槍收拾了起來,束手就擒。
但是隨從們還是有一些明理之人,一個親衛鼓起勇氣對朱然說:“主帥,既然盟主束手就擒,不如先關起來,再做處置。”
“你胡說什麽,鐵沐不死,我等難成大事,快,衝上去刺死他。”朱然氣急敗壞大叫到。
隨從們顫顫巍巍的上前,但沒有一個人輕舉妄動。朱然看了大罵著隨從,又拔出刀,想親自結果了鐵沐。然而就在舉刀之時,一把長笛飛向了刀,這一刀被打偏了,砍在了鐵沐的肩上,但鐵沐也承受不住。
鐵沐抬起頭,他不認識這個人,而朱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連忙問道:“你是何人?”
“劍閣薛離。”原來薛離自早上察覺不對勁,便潛入盟內,他一直在樹梢上看著這一幕,直到剛才,忍不住出手。
“劍閣的人,你來幹什麽,難道此事你們凌國也想插一手。
”鐵沐質問道。 “我……”薛離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但是剛才這一幕讓薛離看得十分氣憤,出於道義才出手相救。但是接下來該怎麽辦薛離也沒了主意。
朱然才不會管那麽多,大叫:“殺了他們。”大家一擁而上,薛離雖是功夫不錯但以一人之力對抗近百人也是抵擋不住,況且還有一個豹軍主帥朱然。此人雖無大志,但是功夫還是不錯的,善使一把大刀,法術也不在話下。薛離沒招架多長時間就敗了下來,左臂還受了傷。
朱然見薛離沒了力氣,舉起刀要砍下去,這時隻聽得一聲:“雷暴!”一道閃光擊中了朱然的大刀。這雷暴是鐵沐的絕招,鐵沐也是能駕馭奇門之術之人,陰陽五行八卦之力形成新的法術介質雷。鐵沐雖身受重傷,但單手做術,他還是不在話下。
朱然抱著右臂,喊道:“鐵沐,你這是勾結敵國!”
鐵沐並沒有理會,而是對薛離說:“你離開吧,此時正是特殊時候,你一個劍閣的人在此不合適,再呆下去我也幫不了你。”鐵沐並不想有無辜的人卷進紛爭中。但是鐵沐卻忘了此時他是魚肉,朱然是刀俎。
朱然不會讓薛離活著離開,他拿起刀,又砍向薛離,而另一邊來了好幾個衛士與鐵沐纏鬥在一起。沒過幾招,薛離已經落了下風,朱然越戰越勇,還叫囂著:“讓我先殺了你這個小子,再拿你的人頭向凌國宣戰。”
“想得美!水玉!”,一道玉牆從天而降,隔開了薛離與朱然。
薛離定睛一看,是師父他們回來了。
朱然這一天被無數人攪局,都快不耐煩了,“你們又是什麽人?”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這是大名鼎鼎的黑月端木潤。”唐露很自豪的介紹。
“你們又是劍閣的人?”朱然沒好氣的問。
“正是,在下劍閣林飛,奉命來助鐵盟主一臂之力。”
“你們劍閣這是向我夏炎宣戰嗎?”朱然說。
“不是向夏炎,而是向你。”端木扶起了鐵沐,而靖安和楚天也護住了薛離。
“端木大人,出手相救鐵沐感激不盡,然此事乃我天威盟家事,你們出手恐有不妥,還請離去吧。”鐵沐喘著氣說。
“鐵盟主,此事還未浮出水面,你等著看吧,這並不是你天威盟一家之事。”端木說完給林飛使了一個眼色,林飛雙手做術,喊道:“萬象顯!”一陣氣浪由林飛為圓點分散開來,平靜之後,西牆頭上站著三個人。
“哈哈哈,林首座不愧為情報司掌座,竟然能看破我的隱匿之術。”站在牆頭的一個人說。
“既然來了,就請下來敘舊吧。”林飛答道。
三個人從牆上一躍而下。這三人,一個面目猙獰,個矮,背著一個酒葫蘆;一個裸著雙臂,右臂纏著鐵鏈;為首的一臉陰森,背著一把刀。在場的人相互巡視,過了一會,背著刀的人開口了:“師祖,別來無恙啊。”
“是你啊,這些年隱匿許久,到今天終於現身了。”端木回答道。
“這是誰啊?”靖安悄悄地問林飛,其他幾個人也用好奇的目光看著林飛。
“這個人叫歐陽野,是劍閣叛徒,當年殺了國主嶽陽之弟,叛逃在外;旁邊背葫蘆的叫逍遙子,渝國霧渺宮曾經的四大高手之一,最擅用毒;那個大漢,名叫汪天風。薑國吾安寺前總教習;他們三個都是在劍閣通緝令上的人。”林飛說道。
“你們三個許久未涉江湖事,今日想必不是來此看熱鬧的吧?”端木問道。
“師祖,都說您也不涉江湖事許久了,您難道是來看熱鬧的?”歐陽野反問。
朱然聽了許久,終與挪到三人身旁,說:“既然都挑明了,就不必藏著捏著了,這三位,是我請來的客人。”
“朱然,誰給你的膽子,他們可都是大惡之人,五國通緝令上的人。”鐵沐說。
“鐵盟主此言差矣,今日我三人幫朱將軍登上盟主之位,那我三人之名便不在你天威盟的通緝令上了吧。”歐陽野笑著說。
“鐵盟主,看見了吧,此事並非你天威盟家事,此人為我劍閣捉拿之人,如今來到這裡興風作浪,劍閣豈能放任?”林飛說。
“林首座,此話何意?”鐵沐說。
“你這孩子真是一根筋。這不明擺著嗎,你看朱然那樣,像是能當盟主之人嗎,就算魏可使想推翻你,他也沒那個能力。你在看看後面這三人,朱然唯命是從,是何人想要置你於死地不是很清楚嗎?”端木說。
“哈哈哈,師祖,你倒是知道得詳細,好吧,明人不說暗話,今日我三人到此,正有此意,朱將軍隻是效忠於我而已。不過就算您知道的再詳細,又奈我何?今日我手上有威豹軍,憑你們七人,又能有何作為?”歐陽野叫囂道。
“小屁孩,別太猖狂,我這把劍可許久未開葷了。你們幾個照顧好鐵盟主。”端木拔劍衝向歐陽野。歐陽野自然不是是朱然一個級別的,一轉身就躲開了這一劍,反手拔刀,再戰,兩人相持了好幾個回合,鐵鏈大漢汪天風躍到空中,雙手做術,“石裂雨!”無數石頭飛向端木。端木見招立馬翻身防禦。另一邊,逍遙子與朱然聯手要取鐵沐性命,然而林飛與三個徒兒出手,而靖安死死地護著鐵沐。在場的隨從們也開始動手,衝向靖安,靖安雖說跟著端木這些時日,但是學的東西從未實踐,今日百人持刀而向,靖安卻絲毫沒有害怕,雙手做術,大叫:“火!”兩人周圍出來了一個小火圈,然而這點雕蟲小技對這些久經沙場的士兵不算什麽,他們依然前呼後擁,的衝上來,靖安隻得用木劍招架。
端木一人敵二人,雖說不在話下,卻也佔不了上風,兩人出招太快,根本沒有給端木做術的機會。林飛與逍遙子纏鬥,這廝雖武功平平,但卻用各種毒來招呼林飛,林飛也隻能疲於奔命。三個徒弟招架朱然,因為薛離受傷的緣故,無法使出全力,而唐露時時要照應薛離,也未能使出全力,隻有楚天,天青劍練的爐火純青,還能與朱然過上幾招。但是靖安卻不行,士兵們接二連三的衝向靖安,而其他人又抽不開身,靖安用他收效甚微的法術和皮毛的劍法招駕著。士兵們見靖安處處護著鐵沐,便又朝向鐵沐,不管靖安。“大風術!”幾個士兵合力使出法術,奔向鐵沐,萬分危急之時,靖安轉身抱住了鐵沐,後背吃了這一記大風術,衣服早已破碎,後背變得血肉模糊,就像被皮鞭抽打過一番。靖安從小到大都沒挨過打,沒想到這第一頓打就如此刻骨銘心, 他疼得說不出話來,暈倒在鐵沐的身上,鐵沐看著靖安抽搐的臉,又看了看衝過來的士兵,眼角滴下一顆淚珠。他將靖安好好地放在地上,站了起來,忍痛用雙手做了很久的術,用快撕裂的聲音喊:“雷幕。”天頓時暗了下來,一條條閃電夾雜著風的呼嘯從天空墜落下來,院中的士兵瞬間不是死就是傷,連朱然都被擊中了,不過那三人倒是機靈,躲開了。鐵沐抱著鮮血噴出的肩膀,走向朱然說:“我原以為,以我血可換得和平,沒想到你這個畜生,勾結外人,用我天威盟之血來達成你那肮髒的目的,你這種人留不得。”鐵沐,剛要做術,那三惡人跳到朱然身後,說:“大話可說不得。”隨後汪天風甩出鎖鏈,纏住鐵沐。其他二人衝向鐵沐。鐵沐用盡全身力氣使出那一招雷幕,再加上身受重傷,已無法動彈,而這時,端木用黑月招架住了這一擊,但是卻被另一條鎖鏈纏住,不能動彈。林飛與三個徒弟剛要上前,逍遙子的葫蘆裡噴出毒霧,將三人團團圍住,而靖安還昏死在地上。眼看著鐵沐也奄奄一息,無法動彈,而歐陽野的術也準備就緒,端木知道,歐陽野這一招蒼龍破的威力足以將院內被困死的人全部殺掉,但自己前面一戰耗費太多精力,此時又被汪天風用全力纏住,無法動彈,若讓歐陽野發出這術,便是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