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坐不住了,恨不得馬上放下飯碗去後山找郎嶽峰,但是甘王爺攔了下來。靖安幾個月來第一次有時間能回家住兩天,王爺自然是舍不得,好不容易留下靖安住一晚。不過次日一大早,靖安就趕奔劍閣後山了。這景山千山全部納為劍閣所用,幾乎能建房的地方都建滿了,然而後山確實稍有人跡,隻是偶爾會有閣內老者來此清修。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後山道路十分不便,像靖安這樣的小夥走起來都非常吃力,更不要說尋常人了。不過,此處景色確實景山一絕,與前山的莊嚴不同,後山滿處都能讓人趕到清爽,青林秀石,鳥獸繁多,無數條小溪從不知名的的石縫中發跡,最終在一處深峽中匯聚,名叫譚溪。據說譚溪之水天下至清,故郎嶽峰常年在此鑄劍。靖安終於在峽中找到了他這位伯伯,遠遠地就開始呼喊:“大伯!大伯!”搞得郎嶽峰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的注視著靖安來到自己身邊。靖安走到跟前,先是跪下行了禮,可是靖安這一跪倒是嚇得郎嶽峰不輕,也是,哪有萍水相逢之人見面就行大禮的。嶽峰趕緊扶起了眼前這個孩子,他雖覺得其中必有緣由,但是不開口終究是搞不清的。靖安這才回想起自己剛才連自我介紹都沒有,便高興地說:“大伯,請恕唐突。我叫O靖安,是甘王的兒子,剛才找到您太興奮,連介紹都忘了。嶽峰聽了之後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突然放聲大笑道:”你這孩子,真是嚇了我一跳。你兩歲時我曾到府上見過你一面,你怕是記不得了,如今已經是這樣一個大小夥子了,好啊好啊。”靖安也傻乎乎的跟著笑:“大伯,你可真是好生難尋,我前幾日快找遍了景山,若不是父親指點,我怕是永遠找不到呢。”“哈哈哈,孩子,你大伯我看慣了俗世,決意要躲又怎能輕易的讓人找到呢,來來來,坐下,咱們好好聊聊。”二人坐在石頭上,你一言我一語,從靖安知道的到靖安不知道了,聊了好一會。這郎家雖是皇族,然而子嗣卻不多,如今郎家最長者便是這位郎嶽峰,他又未婚取,見到靖安自然像親兒子一樣。兩人相談甚歡,過了好一會兒靖安才想起正事來。“大伯,侄兒本無意打擾大伯靜修,然有事拜托您,所以才冒昧前來。”“你這孩子,你我叔侄何來叨擾?大伯隻是討厭世俗,親人就另當別論了,有事你就直說,我這侄兒相求,還有不管之理。”“侄兒新入劍閣,卻無稱手兵刃,所以想從您這討一件。”“哈哈哈哈,侄兒,你大伯我雖是無用鐵匠一個,但是說到兵器,我倒不是自誇,我這裡應有盡有,此生所有心血都傾注在上面了。跟我來。”說完便引靖安來到一個山洞中這洞雖深,但是卻不暗,洞頂有無數小洞有陽光照進來,洞中數十個木架,盡數擺滿了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可說的上是應有盡有。嶽峰看著靖安驚奇的目光不停地從一個架子轉移到另一個架子,便說:“孩子,怎麽樣,有看上的嗎。”靖安點點頭,拿起一件又件兵器試了又試,根本停不下來。就這麽又過了許久,嶽峰才開口:“孩子,這挑兵刃可不能這麽挑。兵器這種東西雖說隻是一種工具,但是卻要伴隨你一生,就像伴侶一樣,兩個字最重要,適合。”靖安停了下來:“大伯,可是我每一件都覺得很適合,怎麽辦。”“我看你似是練過一段時間的,之前用的什麽兵器?”“一把木劍。”“木劍?”嶽峰突然認真了起來,他他走到靖安身邊,拿起靖安的手臂,
摸了許久,問道:“那你為何不繼續用呢?”“大伯有所不知,之前教我武藝的人教我用木劍,現在正式拜師之後師父說他教不了木劍,所以才換兵器。”嶽峰似乎明白了點:“孩子我猜你的第一位師父是位高人吧?”“您怎麽知道,劍閣都說他是高人,我卻看不太像,不管怎麽說還算厲害,他叫端木潤。”“如此便通,端木大人乃是當世高人,看出了你最適合用什麽兵器,才教你用木劍開蒙。”“此話怎講?”“木劍不適合初學者,不過有一種除外,將來要用刀的人。使刀之人與使劍之人不同之處在於力量的控制。用刀之人一般手肘外翻,肌肉力量分散,若初學之時用木劍開蒙,對力量加以引導和約束,將來換刀之後與常人將是天差地別。此種方法也隻有端木大人這種級別的高手才能知曉,還能加以運用。你小子拜了個好師父,端木大人從一開始就看出了你適合用什麽兵器,而且用木劍為你開蒙。”“是嗎,我最初還以為他在糊弄我呢,那我就去刀那裡看看。”“孩子,那個架子上的刀都不是和你,出來吧。”嶽峰知道,若是端木教靖安木劍開蒙,靖安必不是庸碌之輩,他洞中的兵器雖好,卻配不上靖安,也該是時候拿出來了。二人來到洞外,嶽峰一本正經的開始說:“我這有一塊玄鐵,乃我郎家家傳,今日便可重出江湖。”“這是什麽意思?”靖安完全沒有明白。“別著急,聽完我說你就明白了。郎家如你所知,乃皇族世襲國主之位。但是百十年前,我郎家也是華夏有名的武道大族。凌國開國之前戰亂頻發,百姓民不聊生。第一任劍閣閣主,也就是端木大人的師兄平裡經冠絕武林,他一人之力平戰亂,後又號召大家立國以保護百姓,就這樣京都幾個大的宗族都響應,其中就有我郎家。然立國阻力巨大,當時反對派力量十分強大,他們宣戰要剿滅剛剛成立的劍閣。後來京都一役,劍閣大勝,然而郎家七位子弟全部戰死,只剩幾個未成年的孩子和他們的母親。所幸郎家長嫂靜元夫人為人穩重,通曉情理,執掌郎家,才讓郎家立於京都而沒有沒落。後來平裡經人劍閣之主,他和其他宗族商定,奉郎家為國主,世代沿襲,以表郎家七兄弟殉國之功。靜元夫人就成了第一人國主,但是喪父之痛也深深地令她後怕,遂告誡族內,三代之內,不得再習武事,所以我郎家才有如今重文輕武之風, 到我們雖然已過三代,但是習武之人還是很少。這塊玄鐵,本是七兄弟之首郎嘯天冶於天外落石,後鑄造成大劍,隨身佩戴。後來郎嘯天戰死,郎家又禁武,此劍便一直供於宮中,知道很多年前,我從國主之處討來,又重新練成玄鐵。今日,我侄前來,此鐵正好一用。”靖安突然有些受寵若驚,原本隻是想隨意討件兵器,但沒想到嶽峰拿出這塊極其珍貴的玄鐵,他想了一會說:“大伯,這塊玄鐵是我郎家至寶,您給我不妥吧,還是隨便給我把到刀就好。”“孩子,玄鐵再好,也隻有成為兵器才真正能突顯它的價值,如今你入劍閣,算是又繼承祖上之志,此鐵用於你手,才是物盡其用。”其實還有些話嶽峰並沒有說出來,也許這塊玄鐵正是為靖安所生的。靖安推脫不過,隻好接受。嶽峰便立馬生火開爐,為靖安鑄造兵器,整整四天,靖安再來之時,玄鐵已經變成了快刀。這把刀不愧是嶽峰所鑄,深黑刀身,隱隱透著紅光,雖看似普通,但拿在手上便知好刀當如此。靖安十分高興,歡歡喜喜的拿著刀,拜別了嶽峰,回到劍閣。而嶽峰知道,靖安也許比當年的郎嘯天更適合這把刀。 <ahref=;amp;amp;gt;UU看書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a><a>UU看書。</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