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大衝不慌不忙得往鼎下添著柴火,左手掐訣,繼而向著鼎下打出手印,“呼”的一聲,柴火瞬間燃了起來,不一會便將鼎身燒的通紅,隱隱間還能看到鼎上掉下一塊塊銅皮碎屑。
緊接著陳大衝慢慢將身前的藥草逐次向鼎內扔去。
“咦,他不需要向裡放血嗎”李荊朝馬臉雜役問道。
“放什麽血,你以為是做鴨血粉絲湯嗎?”馬臉雜役笑道。
“那師傅上次煉我的時候怎麽放了一盆的血。”想到這裡,李荊突然哆嗦了一下,現在想起來還隱隱感覺全身都在痛。
陳大衝一手向內緩緩放著草藥,一手運出真氣在鼎內遊動著,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鼎內的藥草,生怕一不小心散了藥效,待身前藥草全數落入鼎中,原本向鼎內投放藥草的手運出真氣,向著鼎下一指,火光更盛。
“陳師兄他竟然可以禦氣分行,隻有突破到凝氣六層才可以辦得到,這次他至少可以煉出二成丹!”
“沒想到陳師兄短短兩年便從五層晉升到六層,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成為內門弟子了。”
眾人看到陳大衝的舉動,紛紛投來豔羨的目光。
“吼”一聲,突然李清羽那裡傳來一聲龍吟,只見隨著青龍鼎下火焰四起,鼎身的青龍漸漸漸變成赤紅,隱隱的發出一聲聲龍吟,隨後青龍竟漸漸動了起來,沿著外側緩緩遊進了鼎中,圍著一團草藥遊動了起來,鼎中漸漸傳來淡淡的香氣。
眾人皆知溧水峰金長老是一位半路出家的丹道奇才,煉丹不足百年,便已成為能煉製六成丹藥的丹師,在丹道造詣上,整個分神宗除了第三峰的丹道大師玉鼎真人,就數金長老最為精深,尤其是一方白玉青龍鼎,珠圓玉潤,內蘊神龍氣息,可使藥效發揮的更為徹底,若使用得當,可將丹藥品質提升一成不止。顯然這李清羽修為不高,煉丹技巧也算不上純熟,能發揮十之一二就不錯了。
可誰曾想到,這鼎內的神龍竟如活物一般,可自行控制藥草,而李清羽只需要將火候控制好,就可煉製一枚上好的凝氣丹。
陳大衝看在眼裡,目露憂色,一咬牙,從袍中掏出一個黃色油紙包,打開油紙包,將包內白色粉末悉數倒入鼎中。
“是靈參散,陳師兄怕是花了不菲的靈石才從內門師兄那裡還來的。”馬臉雜役說道。
“靈參散?很珍貴嗎?”李荊不解得問道。
“當然了,靈參散就是將靈參磨成粉狀,再佐以一些能將靈參藥力發揮到最大的藥粉,石粉混合而成。如果能在丹藥之中加入一些靈參散進去,丹藥品質就不可同日而語了。”馬臉雜役賣弄著自己的學識,毫不掩飾面上的得意之色,四周不少女子也都投來賞識的目光,令人豔羨不已。
“好你個陳大衝,我看你還有什麽本事。”說著李清羽拿出三根須子,這須子呈青白色,大約一指長,看上去也並不是什麽神奇之物,只見李清羽不慌不忙,用手慢慢將須子碾成粉狀撒入鼎中。
陳大衝看在眼裡,面如死灰,原本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滿是憂色。自己花了重金才從內門弟子手中買來一包靈參散,沒想到李清羽卻是帶著靈參須來的,當著他的面碾成粉加入草藥之中,他這靈參散中有靈參粉不假,但卻含量極低,其中說是能提高藥力的藥粉、石粉其實就是內門弟子哄騙他人的幌子,雖然眾人皆知,卻無人敢有怨言,畢竟靈參隻有內門弟子才有,且供不應求,
時間一長,於靈參散中添加藥石粉也就成了潛規則。 “糟了,李清羽還有靈參須,這才是貨真價實的靈參散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陳師兄怕是凶多吉少了。”眾人看著靈參粉漸漸落入鼎中擔憂得議論著。
李荊看著李清羽手中靈參須,若有所思,莫名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感覺,忽又探出脖子,向著前方仔細嗅了嗅,越發肯定心中的想法:“咦?他拿根蘿卜須做什麽?”
李荊向前嗅的同時,聞到了他再熟悉不過的味道,正是他吃了多日的蘿卜。
“小禿驢,胡說什麽,這是你能識出之物嗎?你這種窮鬼,靈參之氣被你聞一下,都是浪費!”李清羽聽到這話,差點吐血,這三根靈參須乃是自己用三個自己心愛的爐鼎向金長老換來的,每一個都是國色天香,若不是李清羽看出清月的純陰之體,乃是爐鼎的最佳人選,說什麽也不願交出三個美人兒,心想待自己贏了比試,陳大衝斷了右手與廢人無異,更別說和他搶清月了。
沒想到自己含淚換來的靈參須到了李荊的嘴裡倒成了蘿卜須。
“李師兄莫怪,這是我表弟,剛剛帶上山來做事,沒見過世面,腦子也不太靈光。”馬臉雜役慌忙替李荊講話。
“哼!看好你表弟,再胡言亂語我就不客氣了。”李清羽狠狠瞪了李荊一眼,繼續碾著靈參須,白色參粉簌簌落下,鼎中不時傳來陣陣藥香。
“別再亂說話了,我家與李清羽家有些淵源,礙於我面子,這次不和你計較,下次就沒這麽好運了。”馬臉雜役好心提醒道。
神經大條的李荊還和沒事人一樣的,從口袋中拿出吃剩了半截的蘿卜,仔細觀察起來,赫然發現蘿卜下方垂擺的須子與李清羽所拿之物並無二致。不禁小聲嘀咕道:“也沒什麽區別呀。”
然後照著蘿卜又狠狠得來上一口。
“嘎嘣”的一聲劃破了剛剛靜下來的煉仙台,眾人紛紛向著李荊的方向看去,李清羽也很是煩躁,三番兩次得干擾自己煉丹,“要吃滾出去吃,別在這...”李清羽還沒說完,望著啃得正香的李荊愣在了當場,一時失了神。
眾人赫然發現,李荊拿的便是修士們夢寐以求的靈參,而且是在像吃胡蘿卜一樣的生啃,一時間李荊這裡成為了焦點,眾人神情古怪,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李清羽, 此刻漲紅了臉,火辣辣的,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
突然“轟”的一聲,失去控制的青龍鼎中發出一聲巨響,隨即,從中冒出股股黑煙,顯然已經煉丹失敗。
與此同時,陳大衝那邊,隻聽,“當”的一聲,陳大衝雙手一拍鼎身,一粒灰色藥丸從從鼎中飛出,落入陳大衝伸開的手掌之上,陣陣香氣傳來,使得四周都布滿了靈氣,眾人毫不懷疑,若是可以吃上一粒,定可修為提升一大截。
此刻,李清羽臉上陰晴不定:“你是張楚的表弟是吧?看來家底夠厚的啊,我這裡剛好還缺一個藥童,你來吧。”
“誰要給你當藥童,我才不去。”李荊不屑道。
“由不得你了!”李清羽向著下方一使眼神,人群中出來兩個外門弟子打扮的人將李荊連拖帶拽就要把李靜帶走。
“你們幹什麽?你們別動我,別動我,我可是內門弟子啊,我師父知道了,你們全部吃不了兜著走。”李荊掙扎道。
“都到這份上了還吹什麽牛,趕緊走。”
“是啊,藥童雖不比內門弟子,但總比雜役好多了吧。”兩個外門弟子哈哈道。說著兩人將大喊大叫的不停掙扎的李荊向著第三峰拖去。
煉仙台上怒氣正盛的李清羽狠狠瞪了陳大衝一眼,“哼,這事沒完,不是每次你的運氣都這麽好。”說罷拂袖而去。
“唉唉唉,我鞋,我鞋掉了,你奶奶的。”遠處又傳來了李荊的焦急地聲音。
陳大衝站在煉仙台上複雜的看著四人遠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