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就自己去廚房找吃的...”已經飛出好遠的話真人還不忘回頭叮囑道。
“羅裡吧嗦兩天了還這麽多話。”李荊看著話真人遠去的身影自說自話抱怨著,心底卻是一片暖意。自從奶奶走後便再無一人對他如此噓寒問暖了。
盡管已經兩天沒有休息了,李荊還是耐不住心底的激動,急忙打開入門手冊修煉第一篇-引氣入體。
按照圖中所示擺好姿勢修煉起來,雙手不斷變換手勢,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四周絲絲靈氣正紛紛向李荊這裡湧來。
然而,好景不長,不等靈氣接近身體,李荊便再也堅持不住了,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瘋狂得喘著粗氣,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原來要成仙這麽難,剛開始練就不行了....”李荊氣餒道。
這畫面若是被分神宗他人看到,定會吃驚不已,第一次修煉,便能堅持將近二十息,已是少之又少,更遑論,能引起四周靈氣變化的更是鳳毛麟角了,算起來多半要歸功於那一滴仙之精血。
李荊再接再厲,又重複練了兩次,始終不得要領,終於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餓著肚子早早的來到了廚房外,四周的野草已經把房門遮了一半,看著像是荒廢了好久的樣子
“這破地方,能有吃的嗎?”李荊嘀咕道。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李荊小心走了進去。
“我的媽呀,這麽多蘿卜,還有一堆蘑菇,夠我吃幾個月的了。”李荊看到兩堆小山一般的胡蘿卜和蘑菇喜笑顏開,心想再也不用為了餓肚子擔憂了。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來了一些鹽巴調料,又找來一些乾柴,忙活半天,興高采烈得做了一頓蘿卜炒蘑菇。
“嗯...不好吃不好吃,這是什麽蘿卜,仙人難道就吃這些東西麽?”嘴裡喊著難吃,但為了填飽肚子,李荊還是吃了個精光。
接下來幾天,李荊除了吃飯,睡覺,修行兩點一線,就是和禿毛鸚鵡鬥嘴,實在閑得無聊就念一念佛經。
值得慶幸的是,近來修煉倒是越來越得心應手,從一開始的不到二十息,到現在的百息,隻用了區區幾天。
這一日,李荊照常打坐修煉,忽覺天靈處感覺一絲涼意,似是一股涼氣透過皮膚鑽入了身體之中,李荊小心翼翼得引導著這團氣在經脈中遊走,不敢有絲毫怠慢,漸漸的身體中已然匯聚了一絲絲靈氣。
“有氣了!有氣了!成仙有望了,長生有望啦!”李荊感受著體內的一絲真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聽村裡老人說,仙人都是可以禦劍飛行的,我也來試試。”說著掏出一把木質匕首放在地上。
轉而將真氣匯集在右手食指向著匕首指去,“起!”只見匕首掙扎著慢慢離開了地面,沒一會隨著李荊真氣的消失,匕首搖晃了一陣也掉了下來。
許是這些天實在是吃吐了蘿卜和蘑菇,李荊終於決定下山去打些野食。
“都不記得肉長什麽樣了,他奶奶的。”
李荊一手拿著一個蘿卜啃著就下了山。
約莫走了兩個時辰終於來到山下,走在宗門的青石板路上,看著巍峨的高山,美輪美奐的庭院,不禁一陣唏噓感概:“唉,白駒過隙,滄海桑田,時光一閃,我已成為了仙人,也不知地主家的小翠是否還在想著我。”
路上的宗門弟子都紛紛側目,尤其是幾個女子更是笑的花枝招展。
“請問這位道兄,你們這是要去做什麽”李荊見好多人都是匆匆向一個方向跑去,拉住一個與自己同樣服飾的馬臉青年問道。
“哎,你我都是雜役,可不敢自稱道友,被外門弟子聽到少不了一頓教訓。”馬臉青年慌忙道。
“老道士怎麽給我穿了一身雜役袍,好歹我也是個內門弟子啊”李荊心想,對馬臉雜役的話不置可否。
“三峰的陳師兄與李師兄相約今天在煉仙台比試丹道啊,聽說倆人還是為了爭奪若水峰的清月師姐。咂咂咂,這下有得看了。”馬臉雜役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比試丹道?精不精彩,不會死人吧?”李荊問到。
“你是剛剛上山來的吧,怎麽什麽都不懂,放心吧,不會死人,看了你就知道了。”馬臉雜役一副嫌棄的表情。
“嘿嘿,好好,小馬哥,我最喜歡看熱鬧了,你快帶我去吧,別錯過了好戲。”李荊從小在小鎮長大,養成了一副市井小民的習性。
“走吧走吧,快跟我來,一會來不及了。對了,你剛才說小馬哥是什麽意思?”
“額,沒什麽,你剛才說的丹道是什麽意思?”
“丹道啊,丹道就是...”
二人一路有說有笑消失在山路盡頭。
分神宗共有七座主峰,十八座山偏峰,其中在七座山峰之間有一處平坦之地,其上有一處叫做煉仙台的位置,乃是宗門煉丹比試之用,隻是大型的宗門比試極為少見,平日裡這裡便成為了宗門弟子處理私鬥的地方。
這一日,三峰外門弟子,陳大衝與李清雨便來到了這煉仙台上。四周前來觀戰的雜役以及部分外門弟子已經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諸位,諸位,我乃第三峰外門弟子陳大衝,與若水峰的清月師妹情投意合,清月也早已對我暗許芳心,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李清羽,對清月師妹整日糾纏,硬是要橫刀奪愛。”擂台上一位粗壯威武的漢子抱拳道,“既然我與李清羽都是三峰弟子,今日我倆擺下此擂,立下規矩,各煉一枚凝氣丹,誰煉製的丹藥藥效強,成色高誰贏。我若贏了,李清羽必須退出,我若輸了,則自斷右手。”
此話說完,圍觀人群一片嘩然。
“沒想到陳師兄如此的用情至深,就算是斷掉一隻手也不願放棄清月師姐。”
“這個李清羽真是混蛋啊,仗著自己是溧水峰金長老的侄子在外門橫行霸道,呸!一定不能讓他得逞。”人群中有人憤怒道。
“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清羽清月,連名字都是這麽的般配,你若能勝了,我自然不會再糾纏與她,若是你輸了,就把手留在這裡吧。”只見李清羽身穿青衣百束袍,身材高瘦,翩翩君子的表面透著一股陰冷。
“別再廢話了,開始吧!”陳大衝狠狠說道。
只見二人, 盤坐煉仙台上,各自拿出一隻鼎,放在面前,陳大衝的鼎,鼎如其人,青銅材質,古樸大氣,一股濃濃的厚重氣息。
而李清羽拿出的則是一方三足圓鼎,通體玉白,鼎身隱隱有一條青龍在浮雕其上。
陳大衝看到李清羽拿出的鼎突然一愣,而後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不公平!他用的是金長老的白玉青龍鼎!”隻聽台下有人打抱不平道。
眾人又是一陣喧嘩,誰也沒有想到李清羽竟然借來了金長老的青龍鼎,紛紛為陳大衝打抱不平。
“誰再吵,我把他舌頭割下來,比試中可有規定用什麽鼎?”李清羽叫囂道。
雖然這看起來很不公平,但的確歷來沒有規矩對丹鼎有約束。
陳大衝隻能硬著頭上了,敢上來比鬥,想來也是有一些準備的。
凝氣丹,顧名思義,適用於初出茅廬還在凝氣階段的弟子,且越是低階弟子服用,藥效越強,有時一粒成色極高的凝氣丹便能使一名普通人成為凝氣一層的修真者,而凝氣一層要晉升二層則需要更多的凝氣丹。
只見二人盤坐起來,各自拿出所需藥草放於身前,隻是仔細看去便可發現,陳大衝的藥草略顯乾癟,顯然已經存放許久,可誰又知道,這可是他拿出大把積蓄才換來的。反觀李清羽身前藥草則是水陸畢陳,尤顯鮮亮,甚至還掛著一些露珠,顯然剛剛摘取不久。
草藥的藥效會隨著時間的延長漸漸消散,且時間久了,更不易凝煉,往往越是新鮮,能發揮的藥效越強,眾人不禁又為陳大衝暗暗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