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政廳的辦公室甚至不夠三十幾個部門瓜分,有的房間門口就掛著幾個牌子,譬如重建局的門口還掛著住房和社區開發局、規劃委員會…… 他們將房間省下了,但是工作人員卻一個不少,每個部門都有一兩個全日製的雇員,重建局甚至有三個。
他們幾乎在第一時間得知議會會議上的情況,新任鎮長明確說他們這幾個部門職能重合,沒有事情做,要進行裁撤。
他們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尤其是為了看這位鎮長的笑話,他們罕見地全部都來到辦公室,結果卻聽到這樣一個消息。
重建局局長拉沙德馬上給他老婆打電話,讓她找幾個人過來鬧一鬧,給王雷一個下馬威,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老婆聽到這個消息以後,立刻大怒,親自殺到鎮政廳,要找王雷的麻煩。
拉沙德雖然覺得自己的老婆出面似乎不好,但也不認為這有什麽大不了,反正那個娃娃鎮長的位置做不長,想辦法將他搞走就可以了。
拉沙德他們一直在關注會議室那邊的動靜,並討論著接下去會發生的事情。
“我覺得那小子會忍不住動手,但是他會被亨弗裡斯夫人抓一臉的花。”
“不不不,細眼佬都是軟蛋,他不敢動手的,他會找個地方躲起來,偷偷的哭泣,然後去找他媽媽。”
“哈哈,我猜他會被嚇暈過去。”對於拉沙德局長的彪悍夫人,他們都曾經見識過,只可惜他們不能親眼目睹當時的場景。
拉沙德得意地笑道:“哈哈,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得讓他知道,鎮政廳不是他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王雷走出會議室,很清晰地聽到有人喊了一聲:“他出來了。”然後,走廊上一些人影像兔子一樣竄進旁邊的辦公室,原本還能聽到的一些說話的聲音,都很快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息,有一種風暴來臨之前的壓抑。
他知道會面臨怎樣的激烈反應,現在他們是敵人了。他要砸掉這些人的飯碗,他們當然會激烈反抗。
王雷的臉上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在他看來,這些年紀和他的父母、老師差不多的雇員們,此刻就像家裡頑劣的小孩,想耍耍性子,這時候只要揍他們一頓,他們很快就會老實了。
最忌諱的就是退讓,只要你露出一點點退讓的苗頭,他們就會得寸進尺,然後提出很多過份的要求,變得更加頑劣,更加的難以教育。
“那小子出來了。”
“他有沒有哭?臉上有沒有被抓花?”
“好像都沒有。”
“噢,那真是太遺憾了,他是要躲起來哭鼻子嗎?”重建局的雇員們一邊盯著外面的動靜,一邊小聲議論著。
拉沙德卻有不太好的感覺:“他如果過來,就說我不在。”
“雷克斯!”
王雷剛剛走了幾步,就看到艾米麗、王華和盧卡急匆匆從走廊中段的入口處衝進來。他們在現場看完王雷的就職宣誓,看著他走進會議室,就高高興興的去別處玩了,他們很難想到王雷會遇到的困難,在聽到消息後,才又急匆匆趕過來。
“哥哥,聽說那些人欺負你了,我去揍他們。”王華揮舞著小拳頭,第一個衝到王雷面前。
“雷克斯,到底是怎麽回事?”艾米麗喘著粗氣,俏臉漲得通紅,她在聽到消息以後,馬上給她的爸爸布雷迪打電話,才知道議會會議上發生的事情,以及雷克斯現在遇到的困難。
布雷迪說,這次的事情如果處理不好,王雷這個剛剛創下最年輕鎮長記錄的風雲少年,很可能再次創下另一個記錄:任職最短的鎮長。
艾米麗心急如焚,馬上就拉著王華華和盧卡趕了過來。
“華華,我們不能用暴力。”王雷摸了摸王華的小腦袋,又抬頭說道:“艾米麗、盧卡,謝謝你們,不過我沒事的,只是遇到一點工作上的小問題,我能夠解決。”
“真的嗎?”艾米麗問道,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憂慮。
王雷看著女孩,心裡有點感動:“當然,我是創造奇跡的人。”
艾米麗頓時笑了,她絕對相信王雷的能力:“哈,那倒是,我去媽媽那裡,然後我們一起吃午飯?”
“好的,沒有問題,那等會兒見。”王雷低頭看了看表,已經到用餐的時間,但是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看著艾米麗她們走進前面的公共事業局,王雷霍地轉身,走向旁邊不遠處的重建局辦公室。
王雷走到重建局門口時,敲了敲開著門,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裡面的人或者在很大聲地打電話,聲音在門外都能聽到;或者將面前的文件夾翻得嘩啦呼啦,又或者是將鍵盤敲得劈裡啪啦,每個人都在忙。
這是一間美國公共部門常見的辦公室,地方不大,靠兩邊牆各有一排隔斷,兩端有三間單獨隔出來的房間,分別是重建局、住房和社區開發局,以及規劃委員會負責人的辦公室。
“請問,重建局的拉沙德局長在嗎?我找他有事。”王雷目測了一下,辦公室裡一共有六個職員,加上三個負責人,這三個部門的全日製雇員和需要補貼的兼職差不多都在了,別看他們顯得很忙,實際上卻沒有什麽事,至少沒有任何成績。
“對不起,我們局長有事出去了,你找他有什麽事?”靠近門口的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白人男子停下敲鍵盤的動作,抬頭說了一句,然後又繼續埋頭打字。
“哦。”王雷看了一眼裡面房門緊閉的那幾間小辦公室,拉沙德不在, 這倒並沒有讓他感到意外:“我是雷克斯.王,布拉多克的鎮長,請你想辦法通知他,馬上將他的妻子從這裡帶走,布拉多克的重建局局長應該能夠處理好他的家庭事務。”
“重建局不是都要解散了嗎,哪裡還有什麽重建局局長?”另一個黑人婦女掛上電話,陰陽怪氣地說道。
王雷看了一下他們的胸牌,這個女的叫埃瑪.布萊切,剛剛說話的中年男人叫弗拉迪米爾.拉德馬諾維奇。
“誰說重建局要裁撤?我怎麽不知道?”王雷故作驚訝地說道。
雇員們都放下手上的“工作”,疑惑地看過來,他們不懷疑得到的消息的正確性,難道說這位年輕的鎮長被局長夫人的下馬威嚇到了,已經改變初衷?
弗拉迪米爾鄙夷地說道:“鎮長閣下,這難道不是你剛剛在議會會議上說的?你不會這麽快就忘記了吧?還是說你改變主意了?”
他根本就不擔心激怒王雷,他的鎮長也快做到頭了。
“我沒有這麽說,我只是說,要裁撤冗余機構和雇員,我是不是可以這麽理解,你們認為自己是冗余的?”王雷看著對方,冷冷地說道。
男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有些缺乏底氣地說道:“當然不是,是你不了解我們的工作,不了解我們做的事情。”
“是嗎?那我倒是很想了解一下,你們到底在忙些什麽事情,能不能請你跟我詳細說說,並舉個例子?譬如說,你正在打印的東西?”王雷掃了一眼辦公室裡的其他人,想給自己下馬威?他們打錯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