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羅刹哼一聲問道:“怎麽樣尚書大人?現在還要不要鏟除我們梁家的余孽?”她隻道哥蘭索見到愛女被擒,必然會乖乖繳械投降。
不料哥蘭索甚是強硬,面不改色冷冷說道:“你想用這等卑鄙的手段來要挾老夫,呸,老夫馳騁疆場數十年,什麽殺人流血的事情沒有見過。你們漢人有句名言叫作‘殺人者人恆殺之’。當年老夫也曾殺過不少風華正茂的年輕人,他們自然也有父母妻兒。我既然能殺別人的兒子,你當然也可以殺我的女兒。甚至可以現在就殺了我,只是咱們大夏國的好漢決不會屈服於你。”
玉羅刹雙目中綠光暴射叫道:“死老頭食古不化,來呀,把她女兒殺了。”
方千裡和石萬通對望一眼,卻並不出手。兩人並不是窮凶極惡之輩,要他們擒住哥蘭納吉可以,要殺了她兩人著實下不去手。
玉羅刹又下了一遍命令,兩人依然是無動於衷。師徒二人不是羅刹教眾,完全不必服從玉羅刹說的。
哥蘭索哈哈大笑道:“哈哈,連你自己的親兵都不服從於你。”
玉羅刹大怒,正要自己出手將哥蘭索父女打死。楊戩忽然上來,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不要意氣用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切莫犯了眾怒。”
此時此刻,能勸住玉羅刹的也就只有楊戩一人了。玉羅刹本是極聰明之人,聽楊戩一說,心中登時一驚。環顧金殿之上,大多數人都對自己怒目相向。
她這次靈州之行為了掩人耳目,教中的親信一個不帶,這會兒反而成了大大的弊端。就算只有一個羅刹教眾在此,那也會對玉羅刹言聽計從。只要教主下令,莫說殺個女侍衛,就是殺西夏皇帝也毫不猶豫,上去一刀砍了便是。此時的玉羅刹看著是佔盡了上風,其實卻是孤家寡人一個。
想明白這些,玉羅刹眼中綠光收起,展顏一笑說道:“侄女是要試試在座的諸位,是不是對聖上忠心耿耿。現在看來只有你尚書大人才是真正的國家棟梁。我梁氏一門世代輔佐聖上,怎會有不臣之心。玲瓏只求在聖上身邊出謀劃策,絕無謀朝篡位的意思。咦,你倆怎麽還不將哥蘭小姐放開?”她雖然說得好聽,一隻右手卻始終放在李乾順後心之上。
禮部尚書站起身說道:“在下也相信這位~~~~~~這位並非亂臣賊子。大家不如化乾戈為玉帛,請萬歲下旨赦他們無罪便是。”他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玉羅刹,玉羅刹雖然是太后的親妹妹,但一不是太妃,二來從未在西夏皇宮裡住過。
玉羅刹聽了他這番話,暗道:這個禮部尚書看著白白淨淨的,滿朝文武之中倒是他最厲害。知道今日若不答應我的要求,只怕皇帝性命難保。
她以己度人,卻是高估了禮部尚書。西夏眾臣可以接受太后垂簾聽政,卻不能允許有人要改朝換代,你可以是呂後,卻不能當武則天。
眾臣一片附和聲中,哥蘭索忽又冷冷說道:“毒殺太后乃是誅九族的大罪,若是此等大罪也能赦免,只怕犯罪的人個個都得老死。”
禮部尚書臉色一變道:“大人心直口快,言之有理。不過金殿之上,自有萬歲做主,你我說的可做不得數。”他一心要保住皇帝的性命,至於玉羅刹等人,就算放他們離開皇宮,西夏精兵一出,就算這幾人武功再高,只怕也出不去靈州城。
偏偏哥蘭索就要同玉羅刹叫真兒,朗聲說道:“萬歲,毒殺太后的罪魁禍首若是不加嚴懲,
只怕我大夏國的律法會被天下人恥笑。” 玉羅刹輕輕拍了拍李乾順的背說道:“皇帝, 你怎麽不說話?”李乾順大氣兒不敢多喘,說道:“姨娘自然是沒什麽錯。下毒的是她,應該由她來償命。”說著一指銀萍公主。
玉羅刹臉上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面露難色問道:“二位尚書大人怎麽說?”哥蘭索心中不滿皇帝說的話,卻不能當面反駁,隻得仰臉向天一言不發。禮部尚書道:“萬歲乃是金口玉言,說出的話就是聖旨,來人,將下毒之人拿下。”
楊戩一直沒有插言,他心中是想幫著玉羅刹奪回西夏王位,不料這會兒風雲突變,銀萍公主又成了眾矢之的。楊戩把銀萍公主嚴嚴實實護在身後,喝道:“我看誰敢過來送死。”忽然指著玉羅刹問道:“是你,你早就想好了對不對?”
玉羅刹道:“豈有此理,是蕭無忌派她來的,借聯姻的名義對我姐姐下毒。諸位若是不信,她身上有蕭無忌的親筆密信。”
這封密信本是寫給玉羅刹的,玉羅刹和銀萍公主見面後,將密信交給銀萍公主。銀萍公主年輕識淺,看過之後並未銷毀,反而貼身收藏。玉羅刹看在眼裡,此時講出來,等於是砸實了銀萍公主的死罪。
楊戩預料到她要算計銀萍公主,只是沒想到玉羅刹會如此決絕。心中還有一件事搞不明白,玉羅刹和銀萍公主素未平生,如何一心要加害於她。蕭無忌為何也對銀萍公主不安好心。
其實玉羅刹對付銀萍公主說到底也是為了楊戩。無論是楊戩喜歡或是喜歡楊戩的女人,玉羅刹都要加害。從一開始的慕容飛飛,到司徒燕,再到銀萍公主,全都受到過她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