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裝的金甲侍衛,一步步逼將上前來。每走一步便是大喊一聲“殺!”
眾遼國使臣聚攏在一處,緊緊縮在楊戩身後。玉羅刹忽道:“且慢,我有話說。”此刻她已漸漸掌控了局勢,侍衛們一齊停步,靜等她的吩咐。
玉羅刹瞪著楊戩問道:“楊公子,你難道真得要救這謀害太后的凶手?”楊戩心道:這些都是你一手策劃的,萍妹性格單純,不知不覺落入你的圈套。只是這些話就算說出來,這會兒也沒人相信。當即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玉羅刹在皇帝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李乾順忽然眼睛一亮,挺了挺腰說道:“諸位愛卿,金殿之上不宜再動刀動槍。來呀,先把公主護送回驛館去。”哥蘭索高聲叫道:“聖上,這可萬萬使不得。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李乾順眉頭一皺說道:“朕說的話難道做不得數麽?”群臣一齊跪倒說道:“臣等遵旨,吾皇萬歲、萬萬歲。”李乾順長舒了一口氣,一時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銀萍公主和一眾遼國使臣被西夏侍衛護送回了驛館,說是護送其實就是押解。眾人回到驛館之後,侍衛們隨即將驛館團團圍住,不放任何一個人進出。
銀萍公主讓大家自去歇息,轉身握住楊戩的手道:“楊大哥,你武功高強,這些侍衛攔不住你,趁著玉羅刹沒來,不如你自己走吧。”楊戩微微一笑說道:“萍妹,在江南時我也沒撇下你獨自逃命,這會兒更加不會。”銀萍公主淚如泉湧,喃喃說道:“師父讓我前來,我知道就會有這麽一天,但是只要見你一面,我~~~我就心滿意足了。”楊戩眼眶也自濕潤,安慰她道:“萍妹放心,為兄雖然猜不到玉羅刹又耍什麽花樣,我還是了解她的。其實她並非大家想的那麽冷酷。在樂山時她也曾算計過司徒燕,昨天卻又冒著生命危險將她從死牢裡救出來。”銀萍公主哼道:“哼,也許她是心中愧疚,良心受了譴責。”
話音剛落,便聽門外玉羅刹冷聲說道:“魔教中人還能受什麽良心譴責,咱們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玉羅刹帶著方千裡跨進門來。
楊戩慌忙把銀萍公主擋在身後,玉羅刹斜了他一眼道:“怎麽,還怕我吃了你的公主麽?”楊戩道:“你已奪了西夏大權還待怎地?”玉羅刹不答,轉頭對方千裡說道:“千裡,去請公主到花園裡轉轉,我有話要對楊公子講。”方千裡躬身說道:“遵命。公主殿下咱們走吧。”銀萍公主搖頭說道:“我不去。我為何要跟你出去。”
玉羅刹沉下臉來說道:“是不是要讓侍衛來請你,你才肯乖乖出去?”她本來就發號施令慣了,自從奪了大權之後,說話更是絲毫不容別人反駁。這會兒語氣嚴厲,隱隱有威脅之意。
銀萍公主不願出去,抬頭看了楊戩一眼。楊戩倒想聽聽玉羅刹要對自己說些什麽,輕輕拍了拍銀萍公主的肩膀柔聲說道:“沒事,出去吹吹風,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好。”銀萍公主方才點頭,跟著方千裡出門。
玉羅刹回身關上房門,在桌旁坐下,淡淡說道:“楊公子請坐呀。不必這麽緊張。”自桌上的酒壺內倒了杯酒喝下,又道:“這裡的酒蠻不錯的,楊公子自然是喝過的。”
楊戩坐在她對面,端起斟滿的青稞酒一飲而盡,問道:“玉姑娘,你有沒有被毒藥毒倒過?”玉羅刹看著他,忽然間哈哈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邊笑邊說道:“哈哈哈,你問我有沒有讓毒藥毒倒過。
哈哈哈,那我問你,你吃飯有沒有被噎死過?”楊戩道:“現在倒是沒被噎死過,將來不知道會不會。”玉羅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猛然收住笑聲,瞪著楊戩問道:“就算是你被噎死,我也不可能中毒。因為我修煉羅刹魔功,我的血已成了魔血。普天之下,只有一種毒藥對我有效。不過嚴格說來那也不能算作是毒藥。楊公子,你想知道那是什麽嗎?”楊戩想了一會兒說道:“那應該是孔雀石。” 玉羅刹一愣,不由對楊戩刮目相看,說道:“不錯,你怎麽知道是孔雀石?”楊戩道:“孔雀石乃是五寶之一, 一直都在羅刹教手中。其余四件珍寶,世人均知道它們的妙用。唯獨孔雀石,羅刹教的人始終守口如瓶,不向外人透露。不知玉姑娘可否告知一二?”玉羅刹微微一笑說道:“不是羅刹教的人守口如瓶。是教中的人也不知道這孔雀石的用處。其中的奧妙只有羅刹教主才能知道。你想知道的話除非你當上羅刹教主。”楊戩苦笑說道:“如此說來,只怕我一輩子也別想知道了。”玉羅刹眼珠一轉道:“那也不一定。羅刹教珍藏的教典中有記載,第三任教主就曾嫁人。她嫁給的那個人自動會變成聖王,繼承羅刹教主的職位。你只要娶了我,就可以知道孔雀石中的秘密了。蕭無忌為了得到這孔雀石~~~~”說到此處猛然發覺自己失言,立即改口說道:“你不單可以是羅刹教主,也能當上西夏皇帝。”
楊戩知道就算問她蕭無忌的事,玉羅刹也絕不會透露,於是乾脆不問,抱拳說道:“玉姑娘,在下多謝你在皇宮裡救了銀萍公主。”
玉羅刹霍然抬頭,幽幽說道:“你小子什麽時候變聰明了,這都能看出來。”
銀萍公主乃是毒害小梁太后的直接凶手,若不是玉羅刹從中周旋,只怕銀萍公主根本出不了皇宮的大門。
楊戩道:“跟著玉姑娘這些時候,自然要變得聰明些。不過在下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玉姑娘一會兒要害她,一會兒又要救她,著實令人難以琢磨。”
玉羅刹心道:臭小子,給我裝糊塗。害她是不想她纏著你,救她是因為你也在金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