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振山明知故問道:“尊駕是誰,怎麽沒來由地跑到我丐幫分舵大鬧,居然還殺了八袋長老,是~~~是不是不把丐幫放在眼裡?”他明知打不過楊戩,這番話說得也不怎麽硬氣,最後更是抬出丐幫的招牌壓人。
楊戩收了短棍,長鞠一禮說道:“這位想必就是鎮山長老了。在下楊戩,同丐幫無冤無仇,反倒是有些淵源。剛剛在下除去的薛公望,曾經為奪取幫主之位,暗害了汙衣派的卓長老。楊戩受人之托要為卓長老報仇雪恨。所幸老天有眼,又讓我遇見這廝。只因姓薛的逃跑功夫十分厲害,在下這才先斬後奏,倒讓袁長老受驚了。”
這番話不卑不亢,給足了袁振山面子。袁振山暗道:好小子果然厲害。揮揮手示意趕來的其他丐幫弟子下去。清了清嗓子道:“原來是楊少俠。你說薛公望暗害卓長鶴,袁某也略有耳聞。只是無憑無據不好妄下定論。”楊戩心道:你倆一個鼻孔出氣,同流合汙,還要什麽憑據。當即微微一笑,並不加點破。
袁振山隻道他定要反駁,不料楊戩微笑不語,倒弄得袁振山心中一愣暗想:這小子對我這般客氣,莫不是有什麽事有求於我。沉吟半晌問道:“楊少俠剛才說給卓老弟報仇是受人所托,卻不知乃是受何人所托。”他只怕楊戩和歸亞林之間會有交情。
楊戩道:“委托在下的,乃是一位大大的英雄。統帥丐幫,錚錚鐵骨,雖受胡虜折磨,卻從未丟了咱們中原男兒的骨氣。他便是你們丐幫的幫主——司徒峻極。”袁振山失聲道:“你是說受司徒幫主之托,他還活著?”楊戩道:“不錯。司徒幫主大仁大義,如何能輕易便死。留著性命要對付那些想要謀權篡位的小人。”
袁振山聞言臉色一變,嘿嘿乾笑兩聲說道:“楊少俠說的是。袁某也早想對付那隻老烏龜,你我正是同仇敵愾。”楊戩道:“既是如此,在下倒真有一件事,還請袁長老鼎力相助。”袁振山又是失聲問道:“什麽事?”
楊戩微微一笑說道:“袁長老,咱們這些人讓你的親信弟子打落水中,這會兒可是全身都濕透了。可否生上堆火,讓我等烤乾衣服?”
袁振山一拍腦門,連連道歉說道:“你看我真是老糊塗了。事出突然,還請楊兄弟見諒。來人啊,速速去生火烤魚。”
丐幫弟子取出柴火,在竹屋前生了一大堆篝火,不一會兒,兩名弟子抬著條四尺多長的大魚過來,剖開兩半放到火上燒烤,一邊翻轉一邊抹上麻油精鹽等各種調料。
眾人圍坐在火旁,烘乾衣服的同時,靜等著烤魚成熟。魚肉最嫩,轉眼間,整條大魚已被烤得外焦裡嫩,吱吱冒油。銀萍公主咽了咽口水,低聲問道:“楊大哥,這魚能吃麽?”楊戩身上有黑靈芝,自然不怕袁振山下毒,笑道:“你說呢。要不然你先嘗嘗。若是不妥,我就不吃了。”他隻道銀萍公主定會發火,不料銀萍公主點頭說道:“嗯,那我就先試試。”平平常常的一句話,說得楊戩心頭一凜,暗想:楊戩啊楊戩,你何德何能,有一個女子能如此全心全意的對你。這一瞬間尋找慕容飛飛的決心似乎有些動搖。
魚肉烤好之後,孟雷搶先拿過一塊,雙手送到夫人面前。白雲娘子一把抄過,白了丈夫一眼道:“這幾年沒有烤魚,老娘可也沒餓死。”孟雷道:“只要娘子願意,為夫天天給你烤。”白雲娘子不答,吃了幾口魚肉,眼淚忽然滾滾而下說道:“斷指的仇咱們不報了。明天就會華山去,好好過幾年安穩日子。”孟雷緊緊將她摟在懷裡說道:“好。好。咱們明天就回華山去。”
王大羽嘟囔一句:“那七師妹的仇就不報了麽?”李爽連忙捅了他一下低聲道:“大師兄和二師姐回華山,你我去給七師妹報仇。”王大羽心道:憑咱倆的功夫還是省省吧。那些喇嘛窮凶極惡,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楊戩不理幾人說話,轉頭問袁振山道:“袁長老,你在這太湖裡駐扎,就沒撞到蓬萊掌門何擎天麽?”袁振山甚是得意說道:“姓何的以為自己聰明,在蘇州城裡四處打探老朽的蹤跡。萬萬想不到,老朽就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中午的時候這廝乘船扎進湖來,老朽差點就將他擒住。算他走運,仗著熟悉水性,棄船跳到蘆葦蕩中跑了。”楊戩明知故問道:“丐幫與蓬萊派無冤無仇,不知何擎天為何同袁長老過不去?”袁振山看了他一眼,只見楊戩雙目燦燦放光, 亮得有如天上的明星,心中登時明白,長歎一聲道:“楊兄弟,有事盡管問。老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楊戩並不接話,忽然徒手從火堆中拿起一塊木炭,熾熱的炭火在他掌心熊熊燃燒,楊戩絲毫不覺,內力一激,掌心中的火焰突然暴漲成一丈多高。
那火焰便如一條火蛇,搖搖擺擺在空中劃著圈子,轉了幾圈卻像煙花般散出三個大字“惡鬼島”。
袁振山倒吸了一口冷氣,楊戩這魔術般的手法,實際已將自己的掌力,控制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在這之前也只有活佛大喇嘛的西天伽羅神功能做到這點。隻得無奈說道:“楊兄弟要老朽帶你去惡鬼島,是為了火影千尋的徒弟吧。不過老朽要把話說在頭裡,惡鬼島上凶險之極,我與鬼王算是有點交情,都不能保證活著出來,外人進去那是根本出不來。”
楊戩望著手中早已冷卻的木炭,癡癡說道:“不單單是為了慕容飛飛。惡鬼門作惡百姓,又多次去蓬萊山找我師父麻煩。楊戩於公於私,都要和他們決一死戰。”
銀萍公主撇著嘴:“切,去找小情人還能有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虧你說的出來,不害臊。”
楊戩也不生氣,淡淡說道:“英雄美人千古風流,自然是要衝冠一怒為紅顏。萍妹,換做是你,我也會毫不猶豫。”
銀萍公主跺著腳道:“就算你是英雄,她~~~她又算什麽美人了。”她在西夏時還裝得十分大度,這會兒楊戩馬上就要見到慕容飛飛,銀萍公主自覺留不住他,不由撒潑耍性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