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和慕容飛飛回身一看,剛剛在大雄寶殿內遇到的幾人早已跟來,更多出十幾個手拿兵器的大漢。楊戩不答那人的問話,反問道:“靈空大師在哪裡?”
剛剛說話的是一個面相凶惡的禿頭大漢。兩道短粗眉毛,四棱眼,朝天鼻子,一對齙牙呲出嘴外。禿頭大漢道:“什麽靈空、上吊的。老子問你是不是周飛派來的?”
楊戩情知是有些誤會,本想解釋清楚。怎奈見這漢子態度著實惡劣,心中怒氣勃發說道:“什麽周飛,亂竄的,老子不認識。”禿頭大漢怒道:“好小子,敢招大爺發火。老子教訓教訓你。”抽著一把喪門劍,兜頭向楊戩砍去。長劍居然用到砍的招數,看來這廝的功夫著實不怎麽樣。
楊戩跨上幾步,躲過喪門劍,一掌向他當胸打去。禿子心道:這小子莫非手不要了,我這一劍揮下,你還不立時成了殘廢。當即把劍一圈,向楊戩的手臂削去。楊戩收掌撤步,向旁邊一個使單刀的漢子遞出一招,那大漢罵道:“你小子找死。”一刀砍向楊戩的左肩。不料楊戩腳下一錯,閃開單刀向他身旁的人搗了一拳。
轉瞬之間,楊戩對著圍住自己的十幾人每人各遞了一招。這十幾人一接招,立即陷入楊戩的八卦步中,不由自主跟著他轉了起來。
眾人手中刀劍各異,眼見只要再向前遞上一尺便能砍在楊戩身上,只是這小子步伐著實詭異,每次刀劍都是擦身而過。眾人擠作一圈,施展不開手腳。有人強自出手,卻早已砍中了自己的弟兄。
楊戩不必出手便已經傷了三人,其他人再不敢出手。有的人想停步不走,沒想到一旦停下,不知如何被楊戩一帶,反而自行撞到同伴的兵器之上。
慕容飛飛看得大奇,讚道:“小楊戩,這一手可是帥的很那。”楊戩要逗她高興笑道:“慕容姑娘,這回你可說錯了。在下不是手上帥的很,是腳下妙極了。”慕容飛飛用手刮著臉道:“嘟嘟嘟,吹法螺。有本事你不用出手便收拾了他們。”楊戩笑道:“好,我就變個戲法給你看看。”說著快步急走,腳下八卦步越走越快。
周圍眾人被他帶著轉圈,隻覺得天旋地轉,幾欲嘔吐,手裡兵器拿捏不住,嗖得一聲齊齊飛上半空。楊戩哈哈一笑,驟然停步。眾人收勢不住,連推帶搡摔作一團。禿頭大漢被壓在最底下,大罵道:“奶奶的,這小子用邪法。快些起開,壓死老子了。”
此時半空中的刀劍方才落地,有一把快刀當頭落下,正砸在禿子頭上。幸好只是刀背,不然這禿頭大漢早已被飛刀開了瓢。饒是如此也疼得他哇哇大叫,腦袋上腫起一個大包。
忽聽殿門口一人哈哈大笑道:“這位兄弟好俊的功夫。以你這樣的人物必定不是周飛的手下。”楊戩轉頭一望,說話之人一身青衣,看起來有些面熟。那青衣漢子接著道:“在下‘青衣雁翎’路大川,敢問少俠高姓大名?”楊戩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路大哥,這真是誤會了。小弟便是楊戩。”
路大川與他在泰山上見面的時候甚短,所以一時認不出他,經他一說不由失聲道:“原來是楊兄弟啊。我說的,楊兄弟在江南獨抗群雄,給我們江北的弟兄長了好大的臉。你現在名頭大的很那。”楊戩笑道:“是麽,小弟的麻煩也是大的很啊。”路大川看了看慕容飛飛,笑道:“楊兄弟為了這等佳人,便是再拚命也不枉了。”慕容飛飛嘻嘻笑道:“他拚命是拚命,卻不是為了我。
路大俠,你們在這裡埋伏,是要對付那個叫周飛的人麽?” 一提起周雲鵬,路大川不由恨得咬牙切齒說道:“正是。這廝實在是罪該萬死。”跟著便把周雲鵬的事情說了。
楊戩一聽便知其中必有貓膩,說道:“路大哥,依小弟來看,你恐是上了南宮銘的當。”路大川臉色一變問道:“此話怎講?”楊戩把南宮銘與何擎天偷襲靈空和尚的事說了一遍。路大川卻搖頭不信道:“楊兄弟,你這話為兄斷然不能相信。何掌門同南宮大俠是何等聲名,他二人同靈空大師又沒什麽仇怨。”
慕容飛飛接口說道:“路大俠,你再仔細想想周飛的事,這其中不是有不少蹊蹺麽?”路大川沉思片刻,雖然對南宮銘的一些言行確實有所懷疑,卻也不敢就此下什麽結論。搖頭說道:“我想不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何掌門自不必說,南宮大俠聲名遠播,我等不可妄加猜測。”楊戩道:“路大哥既然不信,小弟也便不多說。不過我勸你不要再在這裡等下去了,那周飛是絕然不會出現的。”路大川思慮良久,點了點頭道:“言之有理,我等已經在此守候多日,看來是沒有什麽用了。兄弟們,這裡離丐幫總舵近在咫尺,咱們去找歸幫主想想辦法。”
SX的這十幾個豪傑敗在楊戩手裡,均感到臉上無光,一聽路大川如此說,全都神情古怪並不接話。路大川知道眾人心思,斥道:“你們怎麽還不服氣麽?誰要是不服盡管再去試試,看看楊兄弟的本事如何。”楊戩連忙抱拳說道:“眾位英雄,小弟剛才僥幸得勝,得罪諸位之處還請見諒。”
眾人一直以路大川馬首是瞻,紛紛客氣幾句。只有那禿子氣憤難消,拾起一把單刀說道:“楊老弟,我梁剛可不是小器之人。只是你剛剛用邪法取勝,我卻不很服氣,現在想與你切磋一下正經功夫。”楊戩躊躇說道:“這~~~~我看不必了吧。”路大川笑道:“楊兄弟,既然這禿子要自取其辱,你盡管出手便是。”梁剛慍道:“大哥,你怎麽總是幫著外人說話。”路大川道:“等你被人打得滿地找牙時,就知道哥哥其實是向著你的。”
梁剛怒不可遏,單刀一指楊戩說道:“楊兄弟,你莫非不給面子麽?”楊戩再不出手也不合適,隻好抽出腰間短棍說道:“還請梁大哥手下留情。”梁剛哼了一聲,一指慕容飛飛道:“放心,斷不會讓這位天仙般的妹妹做了寡婦。”慕容飛飛啐了一口說道:“呸,本姑娘可不是他老婆。”楊戩短棍一挑道:“梁大哥請吧。”
梁剛不再說話,單刀惡狠狠砍來,恨不得一刀將楊戩劈成兩截。不料刀到中途,猛然發現短棍的棍稍,正對著自己肘部的穴道,這一刀還沒砍到楊戩,自己的手肘先要廢了。
情急之下猛然撤刀,不料退得急了,腳下踉蹌兩步。嘴上卻道:“楊兄弟,你為何凝招不動?不必留手,快些進招吧。”楊戩心裡暗笑:這禿子嘴上功夫可比手上強多了。面上正色說道:“是。 ”
二人你來我往,鬥了八九招,每次梁剛都只能使出半招,若不收手便定要被短棍擊中。明眼人都看出楊戩是有心相讓。若是真打,不出三招梁剛必敗無疑。
哪知梁剛渾人一個,依舊是死纏爛打。心道:大不了被你打倒,卻不能就此認輸。楊戩見他要情急拚命,心中暗想:怎生想個法子不要讓他太過難堪才好。
靈機一動,眼見他一刀砍來,舉棍一架,刀棍相交,故意裝作內力不及,脫手放開短棍。短棍落地之前,不偏不倚砸中梁剛右腳的腳背,這本是通字訣裡變中求變的高招,只是圍觀的眾人見識不夠,絲毫沒看出端倪。梁剛哎呦一聲,扔掉單刀抱起右腳不停地蹦跳,疼得哇哇大叫。眾人一齊哈哈大笑,慕容飛飛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只有楊戩強自忍住,正色說道:“梁大哥,小弟的兵器被你打掉,是小弟輸了。”梁剛頭上腳上各自腫起一個大包,咬牙忍痛說道:“是啊,不過你小子運氣著實不錯。今天就饒了你吧。”楊戩終於忍不住失笑道:“多謝梁大哥。”
路大川見楊戩輸的古怪,料知他是成心相讓,顧全了SX群豪的面子,心裡也不由感激說道:“混蛋,還不快向楊兄弟道謝。”楊戩接口道:“路大哥客氣。剛剛聽到眾位要去請丐幫幫忙,小弟也想一同前往。”路大川道:“如此甚好,打擾白馬寺的僧人這麽久,也應該告辭了。”說著從懷中掏出兩大錠銀子放在知事僧手中算做香火錢。那知事僧道:“阿彌陀佛,眾位施主一路走好。”心裡想著這幫瘟神可算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