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慕容飛飛只是不停地偷笑。
楊戩奇道:“什麽事兒讓你如此高興?”慕容飛飛偷偷說道:“你剛剛戲耍那禿子開心,我見了很是喜歡。”
楊戩一聽,臉上變色說道:“慕容飛飛,一說起作弄人,你就特別帶勁是不是。我剛剛絕無戲耍別人的意思。我使那八卦步是不願意傷著他們,這點你要弄清楚了。”慕容飛飛一愣,隨即嗔道:“好人都是你做,我做壞人行了吧。你便只會氣我,不會逗我開心。”說完冷起臉不再理他。
楊戩跟著路大川一行人來到洛陽丐幫總舵。
洛陽牡丹甲於天下,丐幫總舵設在好大的一片牡丹園中。園中各色牡丹芬芳華貴,富麗堂皇,其中卻穿插站著好些個破衣爛衫的丐幫弟子,這幅景象實在是大煞風景。
慕容飛飛看得搖頭歎氣,直叫可惜了。路大川笑道:“姑娘說的是。所謂名花傾國兩相歡,也只有姑娘如此美人,站在這牡丹邊上方才顯得合適。”慕容飛飛嘻嘻笑著說道:“小楊戩看到麽,你何時要能如此說話,我便將寶刀還你。”楊戩道:“路大哥,你怎地也說這等肉麻的話。”路大川奇道:“為兄這是有感而發,實事求是。難道楊老弟絲毫沒覺得慕容姑娘之美天下少有麽?”楊戩白眼一翻道:“沒覺得。她的陰謀詭計倒是天下少有。”慕容飛飛也不生氣,緊跟著眾人穿過牡丹花叢。
丐幫弟子引著群豪來到一處木屋跟前,這些木屋全是由未去皮的樹乾搭建而成,清幽古樸甚是寫意。
一個身上打滿補丁的矮胖子,在一眾丐幫弟子的簇擁之下,大笑著從木屋中迎出來,正是丐幫幫主歸亞林。
幾年不見,歸亞林容貌絲毫未改,抱拳笑道:“SX的諸位大老板,今日怎麽有空到我這叫花子窩來,莫不是要來施舍個發財錢麽?”
路大川笑道:“歸幫主說笑了。咱們馬幫現在只剩下幾匹快馬而已,錢卻都讓一個銀狐給偷走了。”歸亞林哈哈大笑說道:“知道。知道。你路老弟本是匯通錢莊的大東家,要不然怎麽會興師動眾去捉一隻臭狐狸。”路大川歎道:“只是這廝著實狡猾,臨了還是讓他跑了。小弟正要來麻煩歸幫主幫忙。”
歸亞林連說了幾句好說。眼睛忽然落在楊戩身上,大吃一驚道:“楊少俠,聽燕兒說你在江南惹了好大的麻煩,怎麽也到洛陽來了?”楊戩笑道:“歸幫主,小侄的事倒令您老掛念。”歸亞林上前握住楊戩的手說道:“楊少俠,你脫了險歸某便放心了。”楊戩道:“歸幫主,你莫要少俠少俠的叫,這豈不是折煞小侄了。”歸亞林大笑說道:“好,好。今後你我平輩論交,我便叫你楊兄弟,你也不必稱我歸幫主,這叫花子頭又是什麽幫主了。你盡管叫我作歸大哥便是。來人,去請燕姑娘過來,兄弟們快擺酒。”
丐幫的酒席甚是奇特,整雞整魚都要撕碎盛上,菜肴也剁得稀爛,意思是殘羹剩飯。每個碗上必然有一道裂紋缺口,而且一般不用筷子。今日是群豪到了,方才送上參差不齊的竹筷使用。
眾人剛剛入座,司徒燕果真燕子一樣飛也似的跑來,雙手抱住楊戩的脖子使勁兒搖晃,笑顏如花說道:“楊哥哥,你終於來看我了。”說著在楊戩的臉上用力親了幾下。不等楊戩說話,擠在楊戩身邊坐下,唧唧咯咯說個不停。這一來反倒是把慕容飛飛和楊戩隔開。
慕容飛飛皺著眉暗道:這小姑娘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兒。
推了司徒燕一把說道:“小姑娘,讓一讓,你踩到我的鞋子了。”司徒燕方才看見慕容飛飛,奇道:“咦,你怎麽變樣了。楊哥哥,怎麽又換了個姑娘?”楊戩甚是尷尬說道:“這位慕容姑娘,是我的,這個~~~~”他還真不知如何稱呼慕容飛飛。慕容飛飛年齡比他要大,叫她妹妹不太合適,叫她姐姐似乎也有些不妥。慕容飛飛臉一沉說道:“我是他姑奶奶。” 司徒燕不知是裝傻還是故意氣她,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阿姨您好。”路大川剛喝了一口酒,一聽這話撲哧一聲全噴了出來。眾人不禁相顧莞爾。慕容飛飛氣得臉都綠了,她不過比楊戩大個一歲半歲的,比司徒燕也就大個三、四歲。這小姑娘的嘴真是損的可以,最可恨小楊戩也不替自己說句話。倒是歸亞林斥道:“燕兒不可胡鬧。小孩子口無遮攔,慕容姑娘莫要往心裡去。”慕容飛飛滿臉假笑,摸了摸司徒燕的頭道:“這孩子挺可愛的。”心裡暗想:早晚要你知道本姑娘的手段。司徒燕不再理她,徑自去和楊戩說話。
歸亞林笑道:“燕兒,不要總纏著楊兄弟。伯伯還要給他介紹眾位長老。”指著在座的幾個丐幫汙衣派長老道:“這幾位都是我們丐幫新任的長老。‘鍛三錘’段老弟,‘亮銀槍’劉老弟,‘破落刀’華老弟。再加上開封分壇的‘布衣劍’孟老弟。還有淨衣派的四位沒在總壇。”
楊戩連忙向在座的三位長老抱拳施禮,說道:“歸大哥,小弟在開封時卻做了一件對不起大哥的買賣。”歸亞林奇道:“是麽,莫非是孟雷得罪了楊兄弟?”楊戩道:“不敢,是在下得罪了孟大哥。”當即把幫助裘總鏢頭討回鏢銀的事情說了。
歸亞林面上怒氣一閃即逝, 隨即大笑說道:“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早知道是那死球子保鏢,我也不讓孟長老動了。無妨,無妨。咱們盡管喝酒不用再理。”
鍛三錘和亮銀槍等丐幫長老紛紛起身,向楊戩和路大川勸酒。莫口子誇讚楊戩英雄年少。
慕容飛飛不善飲酒,聽這幾人說話虛頭巴腦的,一時之間不由氣悶的緊。也不與眾人打招呼,徑自站起身來到一旁賞花。那牡丹開得甚豔,慕容飛飛摘下一朵放在鼻尖,但覺甜香撲鼻直沁心肺。
遠處一名丐幫弟子飛奔而來,給歸亞林遞上一張拜帖。歸亞林接過一瞧皺眉說道:“今日倒也稀奇。蓬萊掌門和江南大俠一齊到了。楊兄弟,這二人是衝你來的麽?”
楊戩還沒有機會向歸亞林說出兩人偷襲靈空的事情,此時一聽不由眉頭緊鎖低頭不語。
說話間何擎天和南宮銘已經跟著丐幫弟子進來。正要跟歸亞林打招呼,一見楊戩和慕容飛飛在座也不由吃了一驚。歸亞林抱拳道:“何掌門、南宮大俠。什麽風把你二人一齊吹來了?”
何擎天不動聲色說道:“歸幫主,你丐幫素來仁義,怎麽會和這兩人同流合汙?”歸亞林笑道:“何掌門說哪裡話,楊少俠於我幫有恩,自然是歸某的座上賓。他在江南的事也是一場誤會,何掌門和南宮大俠何必耿耿於懷。”
南宮銘道:“歸幫主,你有所不知。我二人說得並非是江南的事情,這妖女也不是那個遼國奸細。”他說著話後面丐幫弟子推進來一輛大車,靈空和尚赫然躺在上面,只見他面頰深陷,雙目緊閉已然是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