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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縱橫天下》羅刹教主(三)
  只聽史琳琳語聲輕柔,娓娓道來,從龍泉鎮一直說到這裡。雖然有時候磕磕巴巴神色忸怩,但大關節處卻講得坦坦蕩蕩毫不避諱,顯然說得是實話無疑。李爽和王大羽聽到師妹這一路上雖然備受打罵,卻能僥幸保得清白,都不禁欣喜異常。

  顏無趣一拍桌子,罵道:“這賊禿果真可惡,早知道我便親手將他斃了。或是挑斷他的手腳筋交給姑娘處置。原先我隻當他是峨眉山的弟子,此刻方才知道這廝是什麽活佛的弟子。”

  王大羽接口說道:“是吐蕃塔極寺活佛大喇嘛的弟子。”顏無趣朝地上重重吐了一口說道:“呸,管他什麽活佛死佛,再撞到顏某手中叫他們全上西天。”忽又問道:“峨眉山的普渡慈航怎樣,是好和尚麽?”

  華山三劍聽他如此一問,不由奇道:“顏先生,你如何連金頂寺的掌門也沒聽說過?”

  顏無趣面上一紅,自己雖在中原學藝,卻一直住在地宮之中,藝成之後便被師父送回遼東老家。對江湖中的高手只聽師父說起過幾個人。普渡慈航的大名雖然知道,可這和尚究竟是老是少是善是惡卻是絲毫不知。

  這會兒不禁有些尷尬,急忙說道:“我當然聽過,可江湖中人各說各的,倒想聽聽三位怎麽說?”華山三劍一齊雙手合十,神色肅穆說道:“普渡慈航大師乃是當世有道高僧,不但佛法精深,武功更是深不可測。是我等萬分敬仰的武林前輩。”

  顏無趣聞言驚道:“武功深不可測?三位看來比顏某如何?”王大羽道:“顏先生見諒。我等見識淺薄,不敢冒然評價二位的武功究竟孰優孰劣。只是中原武林歷來尊普渡慈航為第一高手,縱然是蓬萊仙山的顏童也未必能強過他,就武功來說只怕還在遼國的蕭無忌之上。”

  聽到平南將軍蕭無忌的大名,顏無趣更是悚然動容,喃喃自語道:“這便如何是好。師父曾說過我女真族雖然驍勇善戰,但是粗陋無文兵法不行,若要戰勝師兄的遼國鐵騎必須得到諸葛天書。可那普渡慈航如此厲害,單憑我一人之力只怕難以成功。”

  他自己低聲嘀咕,華山三劍都未曾聽清他的話。史琳琳見他眉頭緊鎖,卻不知為了何事,輕聲寬慰道:“顏先生不必憂慮,閣下的武功當世無匹。我們也是十分欽佩的。”

  顏無趣抬頭望去,只見這小姑娘眼裡對自己滿滿的崇拜之情,不由心中一動,豪氣突生說道:“也罷,顏某便去會會這中原武功第一的普渡慈航。”

  他說這話時豪情迸發,聲音甚是響亮。旁邊桌上崔鍾離聽了,嗤一聲笑出聲來道:“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就憑你這幾個人還想和普渡慈航較量。”

  史琳琳聽他出言不遜,正要回敬他幾句,卻被李爽攔住。李爽和王大羽對視一眼,心中均想:這崔鍾離不知死活,姓顏的是何等武功,只怕他立時就要倒霉。兩人樂得瞧個熱鬧,一言不發靜等著顏無趣出手。

  果然,顏無趣站起身走到崔鍾離的桌子跟前說道:“這位朋友,顏某自說自話卻又礙著你什麽事?”說著伸出手去要和崔鍾離拉手。崔鍾離知道這是要來抻量自己的武功,渾沒將這個公子模樣的人放在眼裡。大咧咧地伸出右手和他緊緊相握。

  不料剛剛握住對方手掌,便如同握在一處火炭之上。整個手掌立時燒灼般疼痛難忍。慘叫一聲待要抽回手來,顏無趣的掌上卻似乎有一股粘力,緊緊黏住他的掌心。崔鍾離的右手登時又紅又腫,

疼得單膝跪地,左手擎著右手手腕,頭上汗落如雨。  顏無趣嘿嘿冷笑數聲說道:“怎麽,過年磕頭麽?在下可沒有壓歲錢給你。”崔鍾離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拚命地搖頭。村上野用扶桑話叫了一句:“好功夫。”伸出右掌抵住崔鍾離的左肩。他雖然一直和崔鍾離不睦,但畢竟是同門,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顏無趣捏碎掌骨。崔鍾離得到村上野的內力相助,慢慢能站起身來,只是掌上的疼痛絲毫未減。

  東瀛內功本以剛猛著稱,二人合力之下,內力由崔鍾離的掌緣傳出,海水般向顏無趣衝去。二人的內力一和顏無趣內力相碰,便如同撞上了一座高山,洶湧的內勁瞬間倒灌而回。

  二人大驚失色,奮力抵擋。哪知顏無趣的內力竟能破堅而入,穿透兩人內力,在他倆舊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間,重重一撞。崔鍾離和村上野如同被一記鐵錘擊中胸口,喉頭一甜就要吐血。一旁袁振山驚叫道:“好厲害!”揮掌向顏無趣胸口拍去。他號稱“鎮山掌”,單以掌力而論,並不在蓬萊掌門何擎天之下。

  只是顏無趣武功之高世所罕有,以一敵三毫不畏懼,笑道:“你也來試試顏某的掌力。”左掌輕揮迎上袁振山的掌力。這一掌用得是陰柔之力,同袁振山蒼勁雄渾的掌力一觸,絲絲幾聲過後,袁振山雙腿一軟坐在地上。頭頂的草帽被內力所激,嗖得飛上半空。

  袁振山雖未受傷,但是臉上青氣直冒,顯然是全力化解對手的內勁所致。他知道厲害,站起來縱身跳到顏無趣身後,雙掌齊出拍向他的後心。顏無趣右手和崔鍾離握著,單手不能抵擋兩股掌力,脫手放開崔鍾離的手掌,轉身也是雙掌齊出欲待對上袁振山的雙掌。

  袁振山怎敢同他硬碰硬的對掌,這一招本是虛招,雙方掌力一接,趁勢倒縱兩丈,避過他這雷霆萬鈞的一擊。饒是如此,落地之後,顏無趣的內勁反撞上來,還是把他掀了一個筋鬥。

  袁振山脫口叫道:“不是這廝敵手,快些走吧。”話未說完,已然衝出客棧。崔鍾離何等奸猾,雖然吃了大虧,但自知決計不是顏無趣的對手,緊跟著袁振山溜了。顏無趣任由二人落荒而逃,轉頭衝村上野微微冷笑,問道:“你為何不逃走?”。

  村上野上前一步抱拳說道:“閣下武功蓋世,我不是你的對手。只是你要殺便殺,村上乃堂堂東瀛武士,是絕不會逃走的。”他嘰裡咕嚕說得全是扶桑語言,顏無趣一句也聽不懂。不過見他臉上毫無懼色,倒也是個人物。

  顏無趣面色稍和說道:“我也不來殺你,你走吧。”村上野漢話說不流利,卻能聽懂別人說的話,知道顏無趣放自己離開,當即躬身一禮說道:“多謝。”顏無趣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囉嗦盡管走吧。村上野又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方才轉身離去。

  顏無趣回到桌上,華山三劍早已佩服的五體投地,沒口子稱讚顏無趣的武功了得。顏無趣卻甚是落寞,喝一口酒歎一口氣,也不知是為了慕容飛飛,還是為了沒有把握勝過普渡慈航而焦慮。

  四人在客棧中歇息一宿,次日更向西行。一路之上王大羽和李爽再不敢造次,對著顏無趣時恭敬有加,史琳琳對這位顏先生更是溫柔體貼,噓寒問暖。這少女情懷便是傻子也明白了,只是顏無趣心有所屬故作糊塗。

  四人穿過HB進入SC再向南走時,迎頭便撞上玉玲瓏和李密二人。史琳琳被九目尊者欺負的狠了,見到玉玲瓏讓人捆綁著前行,登時忍耐不住上前喝問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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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密見她的飛雪劍刺到,身形一斜,中指照準劍身無鋒之處,錚得一彈。史琳琳手中的飛雪劍被彈得嗡嗡作響險些拿捏不住。 長劍晃了幾晃方才使出一招“踏雪尋梅”朝李密腿上削去。

  李密抬起右腿,一腳踩住她的劍身喝道:“小姑娘,莫要不知好歹。”飛雪劍彎成月牙卻並不折斷,可見那鑄劍的胡夫子也不全然是浪得虛名。

  史琳琳心疼愛劍,叫道:“放開!”手上用盡全力一抽,要將愛劍自李密的腳底抽出。不料李密突然松勁兒,史琳琳失了重心,一跤坐倒在地。

  李密陰陰一笑說道:“小姑娘,再讓你胡攪蠻纏多管閑事。”玉玲瓏忽然冷笑道:“李大堂主,真是好威風,好殺氣啊。”李密哆嗦了一下,即刻誠惶誠恐地說道:“玉教主說哪裡話,小人隻想讓這女娃子知難而退,斷然不是要顯什麽功夫。小人的武功在教主眼裡自然不值一哂。”低頭向史琳琳施了一禮說道:“得罪了。”

  史琳琳眼見這身穿綠衣服的少女全然不像被挾持的模樣,戴鬥笠的家夥倒像是她的仆人,一時間摸不著二人到底是什麽路數,脫口問道:“你倆究竟在做些什麽?”

  玉玲瓏哈哈一笑說道:“這位姐姐,你沒來由攔住我們的去路,又問我們要幹什麽,這卻是何道理?”史琳琳臉上一紅,知道是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訕訕說道:“呸,誰稀罕理你們的破事。”起身上馬走了。王大羽和李爽自後面跟上。顏無趣落在最後,向玉玲瓏和李密一抱拳說道:“二位,剛剛些許誤會,在下這裡道歉了。”

  玉玲瓏見他風采照人、言談瀟灑,不禁心生好感微笑說道:“好說。公子客氣。”顏無趣點點頭打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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