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孫仲全已經和周雲鵬鬥在了一處。孫仲全手持一條水火棍邊打邊叫:“周飛,你不是說老子的靈猴棍法是浪得虛名嗎,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說著一招砸向周雲鵬腦門。
周雲鵬左手拿著金剛鐵拐,右手持一把喪門劍。此刻用鐵拐一架,當得一聲,鐵拐被震得幾欲脫手,心裡暗叫一聲不好。孫仲全的內力其實並不如何深厚。周雲鵬的武功要比他高出不少,只是連日來被群雄追擊,早已是人困馬乏,加上幾場拚鬥更是耗費了不少內力。若不是他狡詐機靈,恐怕早就被群雄殺了。
周雲鵬苦著臉說道:“孫老哥,只要你放小弟一條生路,我從匯通錢莊得來的十萬兩銀票與你平分如何?”孫仲全冷笑道:“你這畜生,以為江湖上的好漢都像你一樣隻認得銀子麽。老子偏要讓你看看,我這靈猴棍能不能打死你這條‘銀狐’。”
周雲鵬綽號銀狐,輕功自是巧妙,一見孫仲全不放過自己,當即虛晃一劍從孫仲全身邊的馬腹下穿過。他自己的馬早已累得脫力而死,此時欲待奪了孫仲全的馬匹逃走。
李健從旁趕到,潑風刀一刀砍向周雲鵬後心。對付這等人也不必講什麽江湖道義。周雲鵬一招蘇秦背劍架住李健的單刀,雙腳鴛鴦連環反踢李健胸口。不料斜刺裡閃出一條花槍,扎向他的大腿,原來是“萬花槍”趙子路到了。周雲鵬被群豪如此圍追堵截還能保住性命,果然有些驚人的藝業,憑空下墜躲開花槍,咕嚕嚕滾出一丈開外。站起身正待逃跑,忽然見兩匹駿馬一前一後截住去路。
周雲鵬一看馬上的人,不由心裡一驚。何擎天他是認識的,南宮銘雖然沒見過,但見此人氣度沉穩,相貌不凡,知道也是極難對付。心裡暗道:怎麽這兩人會在這裡,看來姓周的今天要玩兒完。
何擎天說道:“南宮老弟,是你來打發這廝上路,還是讓老夫出手?”南宮銘笑道:“自然是由小弟替中原豪傑盡一份薄力。”周雲鵬一聽何擎天叫此人南宮老弟,再一看他的言談面貌,心中更是大驚:此人莫非是江南大俠南宮銘麽?
周雲鵬眼前一花,也不見南宮銘如何動作,忽然就到了自己眼前。不由得雙手一軟,鐵拐和喪門劍同時掉在地上。南宮銘笑道:“怎麽?不打了麽?”周雲鵬慘笑說道:“江南大俠在此,我還有什麽可打的。”南宮銘臉色一沉斥道:“不打也得打。”手上“金絲綿掌”,向周雲鵬當胸拍去。周雲鵬本能地用手一架,卻發現南宮銘掌上的內力甚弱。
江南大俠的功力斷不能如此不濟,心裡正自納悶之際,只聽南宮銘在錯身之際低聲說道:“不想死就按照我說的做。一會兒我將你點倒之後,自然會留下你的性命。”周雲鵬還待再問,南宮銘掌上功夫忽變,金絲綿掌變為“金絲絕命指”,一連九指戳中他的九處大穴,出手之快認穴之準絲毫容不得他閃避。南宮銘長笑道:“眾位英雄,此賊已被在下擒住了。”
孫仲全上來要一棍結果了這廝的性命,卻被南宮銘伸手攔住說道:“孫掌門且慢,還是等‘青衣雁翎’路兄到了後再來殺他不遲。”孫仲全一想也對,畢竟人家路大川才是正主。當即說道:“也好。大家就先到鄧老爺子的莊上等候。”
方千裡一馬當先,領著眾人複向北行,到了幾十裡外的一處莊上。這鄧老爺子便是CS縣的鄧八公,為了躲避雷雲雙劍,舉家搬來此處。鄧八公年紀雖長,但在何擎天跟前也是晚輩。
搶著把何掌門和南宮銘讓到莊裡。何擎天笑道:“早聽青山提起過他的結拜兄弟,沒想到卻在此間遇到。”鄧八公指著周雲鵬笑道:“若不是為了這廝,在下也無緣見到何掌門和江南大俠的金面。”南宮銘笑道:“如此說來這廝倒也是辦了一件好事。”眾人一齊哈哈大笑。何擎天命人先把周雲鵬帶下去好生看管,只等著SX的眾豪傑來到。 約麽過了一個多時辰,方千裡把從SX追下來的二十多人帶到了鄧八公的莊上。路大川和群豪一一相見,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
周雲鵬被押上來後,路大川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喝道:“姓周的,匯通錢莊的一十八口男女老少都在等著你償命呢。這會兒你還有什麽話說?”周雲鵬自知必死,面上反而毫無懼色道:“姓路的,你SX馬幫也未必比周某人好的了多少。要殺要剮隨便吧不要囉嗦。”
路大川怒道:“路某豈能與你這種奸人相提並論。我問你,從匯通錢莊劫來的十萬兩銀票你藏到什麽地方去了?”周雲鵬白眼一翻,咬緊牙關堅不吐實。路大川正待用刑,忽聽南宮銘說道:“周飛,你還是老老實實把藏銀子的地方說出來,我們或許可以留下你一個全屍。”周雲鵬看了看南宮銘說道:“我若說了能饒我的性命麽?”
路大川大喝一聲道:“做夢!你作惡多端罪該萬死,絕不能饒了你。”南宮銘笑了笑說道:“你說與不說都是必死無疑。若是說了,也許還能多活兩天。”路大川臉色一變,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南宮銘接著又道:“只怕這廝耍詐欺騙我們。等把銀子找到再殺他不遲。”路大川恍然大悟道:“還是南宮大俠想的周到。”轉頭又問周雲鵬:“你到底說是不說?”
周雲鵬臉上汗如雨下咬著牙道:“好。我說。那些銀子被我藏在洛陽的白馬寺內。”路大川哼道:“你說的可是真話?”周雲鵬道:“在蓬萊掌門和江南大俠面前我又怎敢說謊。”何擎天從旁道:“路老弟,不如先把他押下去,等找到銀子後再將他就地正法如何?”路大川心裡也是這個意思,當即命人把周雲鵬押下去嚴加看管。
此時眾人方才覺得餓了。SX和中原的兩夥人加起來足有四五十位,鄧八公便在院子裡擺開宴席招待眾位豪傑。
何擎天特意和石萬通坐在一張桌子上,喝了一會兒酒,趁機向他打聽靈空和尚的下落。說了靈空和尚的相貌之後,石萬通還沒說話,方千裡卻道:“何掌門說的這個和尚小人倒是遇見過。今早小人趕回來報信,大清早就看見您老所說這個和尚。本來小人也不在意,只是這和尚扶著一個漂亮姑娘。這姑娘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就說是天上的仙女也不為過。”
何擎天把臉一沉道:“你簡短些說。”方千裡連連賠笑說道:“是,是,是。小人見那姑娘生的美貌,便停下馬看了一會兒。那和尚居然過來問我附近有沒有好的大夫。我說離此不遠有一處醫館,醫館中的大夫醫術高超。”
石萬通插言問道:“你說的是‘赤腳醫仙’王道全麽?”方千裡道:“正是。弟子的鏢傷也是他治的。”何擎天皺眉說道:“此人既然是赤腳又怎麽配稱醫仙?”石萬通道:“何掌門有所不知,這王道全醫術確實高明,平日裡專愛給貧苦百姓看病,而且分文不收。但若是江湖人物受傷找到他,此人必然是滿天要價。他常說武林人士打打殺殺,受了傷也是活該。窮文富武,這些江湖人物都是不差錢的主,為了治病,即使王道全開價高的離譜也會欣然接受。”
何擎天打聽到靈空的消息,來到另一張桌上,對著南宮銘耳語了幾句。南宮銘低聲道:“何大哥卻不忙,小弟還有一點事情要辦,你我明早再趕過去。”何擎天雖然不知道他要辦什麽事,但隱然感覺到他要對周雲鵬下手。當即也不多問,自顧自地回桌上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