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銘喝了幾杯,借口出去方便,繞到後院關押周雲鵬的屋子外面。
門口兩名看守周雲鵬的豪傑見到江南大俠前來,立即躬身施禮道:“你老怎麽來了?”南宮銘笑道:“二位兄弟辛苦,這廝還算老實麽?”那兩人齊聲答道:“這廝自從被關進去後一直閉口不言,看著還算老實。”南宮銘道:“開門我進去看看。”兩人不敢違拗,打開門鎖放南宮銘進去。
周雲鵬絕望地縮在牆角,一見南宮銘進來,立即搶上跪倒在地,剛要說話被南宮銘一把捂住嘴巴。貼近他耳邊輕輕說道:“我一會兒出去把那兩個人收拾了。你逃出去之後便一路南下,去到太湖之上找一個叫蔣千尺的人。”周雲鵬眼見活命有望,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南宮銘又道:“從今天起你這條命就是我的。我讓你活你才能活,我不讓你活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非死不可。”周雲鵬又是拚命點頭。南宮銘道:“我現在問你,你說把銀子藏在白馬寺是真是假?”周雲鵬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低聲說道:“假的。那些銀票是藏在龍門石窟的一處洞窟之內。”南宮銘點頭道:“這就是了。你找到蔣千尺便和他們一起去取出銀子,然後聽我的安排。小子,你聽好了。一會兒你直接向南,我會引著他們向北面抓你。你若是跑不了,我再也救不得你。”說著走到周雲鵬的背後,二指一夾,把他的繩子夾斷。周雲鵬又向南宮銘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南宮銘出了屋子,迅速看了看周圍的動靜,不等兩名守衛說話,雙手同時向左右各出一掌,打在這兩人胸口之上。
他用得掌法名叫金絲綿掌,陰勁十足,打在人身上毫無傷痕,只在中掌之處泛起數十道極細的金絲,幾乎肉眼難辨。那兩人哼都沒哼,軟軟地倒在地上。南宮銘拿起其中一人手裡的鋼刀,在兩人身上砍了幾刀後,交給出來的周雲鵬,做個手勢示意他快走。周雲鵬不敢停留,飛身上了屋頂,展開輕功縱身而去。
南宮銘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微笑,心道:前院兒裡的豪傑雖多,但以後若要做事情還是周雲鵬這樣的人有用些。他又繞到前面,若無其事回到院兒裡繼續喝酒。
群豪直喝到半夜,有人去換崗時方才發現周雲鵬不見了。此時離周雲鵬逃走的時間已經足足過了兩個多時辰。何擎天吆喝一聲,領著眾人去追。南宮銘叫道:“何大哥,你領著人向北,小弟領著人向南,路老弟領著人向西,孫老哥領著人往東。無論找到與否,天亮後便回來匯合。”
群豪答應一聲,飛馬四下裡追去。只是這次既然讓那“銀狐”逃了,又怎能再抓得到他。果然天明之後,眾人陸續回到鄧八公的莊上。路大川恨恨說道:“這廝果然滑溜,他怎麽竟然能夠逃走?”南宮銘道:“現在說這些已然晚了,此刻最要緊的是想想這廝能逃到哪裡去。”路大川道:“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誰知道這廝逃去了哪裡。”
南宮銘悠然說道:“我若是他必然先去起出自己所藏的髒銀,身上有了銀子逃到哪裡就無所謂了。此刻諸位要是趕去白馬寺必能有所收獲,縱然抓不住他也定然會找到線索。”路大川道:“南宮大俠說的有理。事不宜遲我們立即趕去白馬寺。”何擎天假意說道:“老夫與南宮老弟本來也該去助各位一臂之力,只是我倆還有要緊事趕著去辦。”SX群豪聽了甚是感激齊聲道:“不敢麻煩二位尊長。我們自己會處理。”說著向鄧八公、孫仲全等人告辭出門。
何擎天送走了眾人,衝石萬通道:“石老師,老夫想請高徒幫上一個小忙如何?”石萬通受寵若驚道:“何掌門敬請吩咐。”何擎天轉頭向方千裡說道:“便請方老弟帶著我們去找一下赤腳醫仙王道全。”方千裡躬身道:“小的遵命。”
兩人跟著方千裡直奔王道全的醫館而去。王道全的醫館離此地不遠,大約有十幾裡的路程。剛到門口便見醫館門前人滿為患,多數是普通百姓。三人好不容易擠進去一看,靈空和尚卻不在館內。方千裡問道:“王神醫,那和尚和姑娘去哪兒了?”他問的是一個癆病鬼模樣的人。
此人八字眉、吊腳眼、三瓣嘴,一臉敗象,卻正是神醫王道全。只聽王道全用一口標準的HN土話說道:“你是問和尚還是問姑娘?”方千裡奇道:“他們不是一道的麽?”王道全翻著白眼道:“你問和尚我便告訴你。你若問姑娘我就不知道。只怕說出來你這小子對人姑娘不懷好意。”方千裡看了看何擎天。何擎天沉聲道:“問和尚。”王道全道:“那大和尚一早和姑娘奔正北去了,此時恐怕快要到了西陵寺。”方千裡暗道:你這廝古怪的緊,這不是一樣麽。
三人不再囉嗦,轉身出了王道全的醫館,何擎天道:“方少俠,多謝了。既然有了和尚的消息,老夫就此告辭。”方千裡抱拳道:“何掌門客氣。兩位大俠以後有用得著小人的地方盡管開口,小人的外號便是‘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以後若有跑腿送信兒的活兒~~~~”他話未說完,何擎天和南宮銘早已縱馬而去。
何擎天騎在馬上問道:“南宮老弟,你這次放了周雲鵬是何用意?”南宮銘笑道:“我早知道瞞不過何大哥的。我們羅刹教正需要周雲鵬這樣的人才。”何擎天嘿嘿笑道:“只怕你是看中了那十萬兩銀子,若不放了他,這些白花花的銀子如何落到你的手裡。”南宮銘毫不掩飾, 洋洋得意說道:“正是。”兩人一路狂追靈空和尚,只是全然猜不出那姑娘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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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卻是慕容飛飛。她一路跟著靈空和尚北上,走到一處樹林間,忽然失去了靈空的蹤影。慕容飛飛正自納悶之際,靈空和尚從樹梢一躍而下,落在她的眼前,雙手合十說道:“女施主,你這一路總跟著貧僧作甚?”慕容飛飛兀自是中年婦人的打扮,心裡雖驚,嘴上依舊淡淡說道:“你這和尚說哪裡話來,好好的大路我跟著你幹什麽。”靈空和尚隻當她是為了懷裡的天書而來,冷笑一聲說道:“貧僧眼裡可揉不得沙子。”一招向慕容飛飛肩頭抓去。慕容飛飛跳開幾步叫道:“你這和尚太也無禮。”靈空和尚不答,運起神功一掌向她打去。
慕容飛飛識得厲害轉身便逃。只是靈空的掌力來的好快,轉瞬之間便打到她的背後。慕容飛飛隻覺得後背上一股大力襲來,不敢運氣硬接,全身放松借著掌力飛出五丈開外。饒是如此落地之後還滾了兩個筋鬥。慕容飛飛站起身來,忽然覺得背上有些異樣,暗叫一聲不好。她背上背著一個包袱,裡面是她易容時所穿的衣服和工具。此時打開一看早已被靈空的掌力擊成碎片。外裳也破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面淡黃的衣衫。慕容飛飛又驚又怒,索性一把揪下偽裝,跳著腳罵道:“你這賊禿,姑娘的寶貝全讓你毀了。你快賠我!”罵了幾句,腦中一陣眩暈,跌在地上爬不起身,已然是受了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