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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無常》第3章 無名山莊
  寧素一夜追擊,在一座山莊前停住。江湖中新崛起的三大山莊,這正是其一。“無名山莊”她望著牌匾,有些遲疑。這山莊主人叫袁梅,是個女人,她以七根發簪名震江湖,與薛門的九曲飛刀齊名,而九曲飛刀是九個人。她既然叫刑昕“師妹”那麽她們就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但為何她要追著刑昕,而不是肖雲。既然是刑昕師姐,也就同樣是肖雲的師姐。寧素乾脆坐在門前石階上,她不知怎麽辦了,不知進不進去好?連刑昕都要逃的人,她又能如何。刑昕可是能五裡感知敵人,那她師姐不就更厲害。進去山莊裡面,短距內攻擊,她根本逃不掉。但她的劍告訴她,刑昕就在附近,應該就在山莊沒錯。

  寧素直接一個向後翻身,趴在屋頂上,她還是進去了,在拿生命開玩笑。她才發現,山莊比她想象的還要大,三更半夜還有一隊人守衛,緊張得她都壓低呼吸。她輕輕的一個一個房間快速找尋……夜色下的寧素一襲白衣,這不找死嗎!她都沒來得及換上夜行衣,也沒這準備,也不知這唐突。白衣夜色太顯眼,但寧素卻幽靈般輕巧,每一踏步,每一閃身都近似無聲,總在人後著地,轉身時躍起,僅有一絲輕風,好似陰風寒背的輕風,像女鬼般穿梭自如。最後她才從一窗戶躍進一房間,在屋外微光映照下,房間寬大,擺設氣派,一個客房就如此裝潢,可想這山莊的財力多麽雄厚。她看到床上躺著個人,看似在熟睡。

  “喂!刑昕,你怎麽在這裡?”寧素搖了搖刑昕,刑昕欣笑著看向寧素。“你還笑得出來!走了,快點,我們走了!”寧素伸手去拉刑昕,但刑昕卻一搭手抱過寧素輕輕的把她翻進床裡頭,嘴巴剛好對著寧素的耳邊:“不要吵,你聽我說……”寧素狠是被嚇一著,神經更加緊張,刑昕接著輕聲的說:“從你進山莊的那一刻,你已經被師姐盯上了……”寧素頓時瞳孔放大,心跳如鼓,手心冒汗,她都這麽小心翼翼了,卻似在人家的眼皮底下玩過家家。

  “那怎麽辦?我是不是出不去了?”寧素緊張得右手抓住刑昕抱在她腰間的左手。

  “你現在出去,一定會惹上大嘛煩!師姐的那九根發簪隨便就可以要你的命。”

  “那怎麽辦!我不能死,我還沒殺肖……昕,我不想死!我們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你想想辦法?我看好你的。”

  “好好睡一覺,隻要你在我身邊,師姐不會為難你的。”

  “真的嗎?你不是也被抓住了嗎!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裡?你還這麽平靜的睡覺!你就這麽不怕死嗎!還有,你師姐抓你幹嘛?為什麽不綁著你……”寧素頓時滿腦子疑惑。

  “睡了,娘子,明早我再告訴你。”刑昕又開始言詞含糊,想睡著了。

  “啊……!你這夫君太不可靠了!你都還沒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怎麽能讓妻子睡得這麽不踏實。喂……死猴子……!明早我一定休了你!”寧素小聲的罵著,一臉抓狂,但又無可奈何。

  “不要吵了!我已經睡著了。”刑昕左手一推,寧素瞬間移到床壁。寧素那火氣哪能消,還在不停嘀咕:“都是你這臭猴子,現在我也走不了。”她雙手抱劍懷裡,生著悶氣,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方姑娘……方姑娘……起來吃早點了。”一個丫環在床邊喊話。

  “幹嘛,你要幹嘛?刑昕呢?”寧素一睜開眼,馬上彈起,右手拿著劍橫著,神經繃緊。

  “方姑娘,

你這是幹嘛?小的隻是侍候您梳洗,您不要為難小的,刑師叔在裡頭沐浴。”嚇得小丫環連連退步。  “哦!是這樣啊!你…你不是袁梅啊!”寧素才松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劍。

  “小的怎麽可能會是袁…啊不不不!是莊主!不不,不是莊主。”小丫環十四五歲,戰戰兢兢。

  “好了!不要什麽小的小的,我們都是一樣的。那什麽!?刑…師叔?”

  “小的不敢!大家都是這麽叫的,就是刑昕小師叔,因為莊主一直都叫她‘師妹’。”

  “我怕了你呢!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寧素把丫環打發走,趴桌上又睡著了,這幾天她都沒睡個好覺。一翻折騰後,她們被帶到大廳。這敞亮的大廳,椅子後面危站著兩排人,看似武林高手的樣子。再後面擺滿了奇珍異寶,這架勢直逼王候將相的居所。寧素“哇……”聲不斷,圍著金銀品飾團團轉,刑昕也看著牆上掛的字畫,神情平和。

  “隻要師妹喜歡,就是你的了。”袁梅人未到聲先響,同時大廳排排站的那些人齊聲同氣:“弟子,參見莊主!”聲勢哄亮。寧素嚇得趕緊移到刑昕旁邊,看著袁梅行至廳門,直接向刑昕走來,她頭上那七根精鋼鍛造的發簪特別醒眼,每根發簪尾部都有個圈,比介指大些。她拉著刑昕的手齊步走向中間堂上的座椅,寧素一邊看著,完全被忽視。

  “坐吧!師妹!”袁梅的話讓眾人都驚呆了,這可是莊主的座椅,但誰也不敢出聲。“我還是站著吧!”刑昕的臉上有些不悅。袁梅大手一揮:“你們先出去!”眾人“是”一聲齊齊出廳。刑昕走到前排椅子坐下,面無表情。“師妹,隻要你交出門主令牌,我不為難你!”袁梅走到她對面那排椅子坐下對視而言。

  “你不是已經是門主了嗎?都這麽大的山莊了,你還惦記黑白門!”刑昕言語冷漠。

  “師妹,我這是無名山莊!我永遠都記得我是黑白門的人,隻要你交出令牌,我馬上就改名黑白山莊,你還是門主,我來做你的右使,我們一起重建黑白門的威望,讓它成為世上最大的山莊。”

  “我是不會做你傀儡的!令牌就在我身上,我人也被你抓了,你大可動手搶啊!用不著費口水說廢話。”刑昕一臉不屑。場上頓時氣氛緊張。這可嚇壞後面還站著的寧素,她一直都沒敢動,也不敢說話,連姿勢都保持不變,隻是心裡暗暗叫苦:“刑昕啊刑昕,你再這樣頂撞下去,我們的命就冷了!”

  “師妹,你以前不是一直都不想當門主的嗎!我這是照著你的意思來辦的,你喜歡到處遊,到處玩,這不正是你想過的生活嗎!真是傻丫頭,我們說什麽拚命的話,黑白門是不會殘殺同門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通了,我們都自由了。”袁梅站起身準備要走,望向寧素,嚇得寧素呼吸都要斷了:“你看那金碗那麽久幹嘛,喜歡你就拿去。”說完她緩緩走出大廳。這時寧素才松口氣,拿起金碗癡呵樂笑,走到刑昕跟前:“昕,你……不高興?很少見你會發脾氣!”

  “沒有,隻是想起爺爺!這是他老人家最後的叮囑。其實我是真的不想當什麽門主,但這是爺爺最後的遺言,我不想辜負他老人家。”

  “哦!刑昕很懂事的,爺爺隻想你過好,又怎麽會怪你呢。終於可以讓我安慰回一次你了。”寧素摸著金碗,嘴裡直念叨。

  “放回去!”

  “這是金的……我…我會瘋掉的,哎!你……!算了,給你爭口氣。”寧素手舞足蹈,很不情願的轉身。

  “換個盤子,碗小了。”刑昕笑了,掛起梨窩。

  “刑昕,我愛死你了,你太有我心了。”寧素立即歡喜成如天真孩子。

  小美醒來,急促的呼吸。她不知道肖雲還在不在床邊,神經高度的緊張。“啪啪”兩聲敲門,嚇得她立即尖叫起來。小林一腳把門踢開,跑到床邊急問:“怎麽了小美,寧素呢?出什麽事呢?”大林也快步跑來:“怎麽了小美,寧素呢?出什麽事呢?”小林反驚訝的看向大林。

  “沒什麽,你們先出去,寧素出去了。”小美看兄弟倆都站在肖雲昨晚躺的位置,懸著的心才放下。

  “哦!知道!我們樓下大廳等你。”兄弟倆剛退到房門,掌櫃的聞聲趕來,小林一搭掌櫃肩膀:“哦!知道!我們樓下慢慢談,不就是錢的問題嘛!”小美房裡仔細打量,確實不見肖雲。才慢慢下樓去。

  “小美,你沒事吧!你怎麽好像臉色不太好!”大林關切的問。

  “沒事,隻是這幾天沒睡好!寧素還沒回來嗎?”

  “我還問你啦!她跑哪裡去了?也不打個招呼。”小林接著說:“這樣吧!我和我哥出去找找,你在客棧等她,我們午飯時會合。”

  “好的,你們小心點!”

  “你真沒事?”小林直直的看著小美。

  “沒事啊!”

  “你怎麽會說關心的話,我反爾有點怕怕的。”小林驚訝著表情。

  “是啊!我也覺得。”大林也停住了。

  “好啦,是我以前不夠關心你們好了吧!”他們走後小美一個人一張台,才突然覺得特別孤單,她不想呆在房間,一個人無目地的走在街上。街市鬧鬧哄哄她卻臉上冷冷清清,走著走著來到一座石橋。她站了一會,就跳下去了,翻落到橋底。嚇得路人紛紛驚勸,一看才知道原來並不是跳河輕生。小美屈身洗了把臉清清心情。突然一塊石頭砸在水裡,濺起水花嚇小美一跳。

  “哈…哈哈……”寧素在橋上大笑,她今天心情大好,把金盤換成了金葉,又脫離了刑昕的魔爪。

  “寧素…”小美抬頭看到寧素,慣性她是要罵人的,卻突然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又因寧素是最了她情況的人,這種親切感又瞬間變成失落感。她的心情一霎那穿越幾個層次,千言萬語隻化成一個名子。

  “又怎麽呢?我的小美眉!”寧素一躍而下,右手掂著小美那尖尖下巴。小美沒有說話,從寧素身側走過,來到橋底石沿坐下,雙腳懸空,雙手掌著石邊,望著緩緩又急風起波紋的河面,臉上安靜,又似一種暗暗憂傷。寧素愣似的望著她,一切如河水般平靜,仿佛定格了時空。

  “小美,我突然覺得你好美!”寧素說著走向小美。

  “我本來就長得比你美。”小美淡淡的聲音。

  “不是這個!我是說,我覺得你有一種女人的美麗……”

  “廢話!難道我以前就不是女人啦!”

  “不是的,我也不知怎麽說?就像刑昕很漂亮,但那是小女人的漂亮,較單一的。而你是那種較複雜的……那種……那種……對!成熟的漂亮。雖然看起來刑昕都比我們成熟,但卻感覺她比較單澀。看著你就有一種憐憫的感覺,想抱抱你的感覺。對,就是這個。天才!”寧素說完左手搭著小美肩膀,右手抓住左手,箍著小美。

  “你以後也會有的。”小美的聲音很輕沉。

  “不要不要!我方寧素才不會憂鬱,我就隻做一隻快樂的小鳥。”寧素說著張開雙手。兩個人像回到山莊書院時,卷起褲腳,走在溪邊,就能嘻哈一天。小船撐過橋底,微風輕動發絲。說笑間她們隱約聽到橋上有人說話“二當家叫我們抓些乞丐做下手”“最近跟青龍寨的幹了一場,損失了好多弟兄。”“那不撒撒水的事,咱們又不是沒乾過。”“我們先散了,晚上再動手……”

  “這些山寨貨,抓乞丐當山賊,這麽難想的都想出來了。”寧素一臉輕視。

  “好了,自己的事都沒搞定,還管你家的閑事!”小美說完起身走了,她們也沒在意這夥山賤,高高興興的逛街市,到處玩,到處走,到處吃。坐坐馬車,泛泛漁舟,江南水鄉,動蕩的年代難得平靜的生活。難為小林兄弟找足一天,她們卻一直的玩到天黑。

  “糟了!”小美才想起午飯時會合的事。

  “又怎麽呢?”

  “我和他們說好午時會合的。”小美很不好意思的說著。

  “啊!唉…也算了,他們大男人不會計較的。我們這就回去,帶些好吃的給他們……”寧素說著突然停下腳步,就在這時幾輛馬車駛過。小美急忙問寧素怎麽了,但寧素似木頭般立住,直至馬車走遠後,她才急急的對小美說:“小美,你先回去,我晚點找你們。”話音剛落,寧素已追著馬車的方向。

  “喂……你這個死方寧素又拋下我!什麽情況嘛?”小美對單獨一個人很敏感,害怕一個人的夜。而寧素已遠遠的跟著那些馬車,她的劍告訴她,肖雲就在這馬車裡。一條非常陌生的路,根本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一直到山腳下,十來個男人打著火把,吆喝著把馬車上的人趕出,他們都被連綁著,堵著嘴,身著破爛,頭髮蓬亂,原來是一群乞丐,二十來個。寧素突然想起這些人就是橋上說話的那些山賊。突然她驚住了,她看到肖雲也被綁著。寧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為什麽不反抗,他的刀就插在腰間,山賊又為什麽不收了他的刀,可能是山賊以為這隻是支木棍,乞丐都是有支打狗棍的。肖雲本就衣服舊爛,頭髮雜散,又滿腮胡子,人家不把你當乞丐才怪。隻是這幫山寨貨,把山寨乞丐帶上山寨,這山寨從此就熱鬧了。

  他們把乞丐趕上山,寨子燈火通明,二當家站在大廳門口,大手一揮:“快,快帶他們清洗。”那些嘍羅一桶一桶水往他們身上潑,直到沒了臭味。點起了篝火,端上了大魚大肉,還有大壇大壇的美酒,讓乞丐們圍上來,盡情吃喝。乞丐哪見過這場面,很想吃,但又不敢動手。

  “吃!”二當家韓威一摔酒碗,嚇得乞丐們爭相大吃,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吃相跟乞丐似的。韓威舉起一碗酒,聲音激昂的喊話:“你們還做不做乞丐了!”

  “不做了!”乞丐的那熱情比韓威還高漲。有酒有肉誰還去做乞丐。

  “那我敬大家一碗,今後咱們就是兄弟了!”韓威一飲而盡。乞丐們應聲也一飲而盡。但有個人沒喝,韓威走到他跟前,狠狠的盯著他:“兄弟,你這是不給我韓某人面子,不給我所有兄弟面子。”韓威發作的把酒碗一摔,“啪”一聲所有人都往這邊看。乞丐們紛紛勸他把酒喝了,他卻無動於衷,現場變得僵硬,寧素卻面色得意,心中自語:“看你死不死!酒都不會喝!”

  “二當家的,他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你耶,只會吃,一滴酒都不喝。”他手下扇的這把火,頓時火上澆油,韓威一記怒拳打向他腦門,頓時傳來“嘎啦”幾聲脆響,自己手脫臼了,他才知道這個人的內功深不可測。害怕得心髒都要跳出來,嘴上卻說:“好,算了,下次不要這樣了。”

  “二當家……”

  “住口,我的話沒聽見嗎!”說完大步往自己屋子走去。

  “二當家英明……”乞丐們高呼。韓威也轉身擺擺手,當然是左手。剛到一轉角暗處,臉色痛苦,手下急問怎麽了。他一巴掌扇他臉上:“別吵,快把鐵打叫來,記住不要聲張。”

  “二當家你砸石頭了!”鐵打模著韓威的手,為他接骨。一旁的韓威痛得嗷嗷叫:“砸你娘的,我會做這種極其無聊的事嗎!唉……我們六虎寨攤上大事啦!等明早大哥和兄弟們回來,好好想想對策。”

  這山叫六虎山,這寨叫六虎寨。為六個山賊當家頭子,手下二百幾號人,專打家劫舍,擄人綁架勾當。這不,大當家又帶著四兄弟下山搶劫去了,估計天蒙亮就會回來。乞丐們被關進牢房裡,每個山寨都有關人的牢房。

  天還沒亮,大當家趙林興衝衝回來,劫獲了大量財物,但聽韓威一說,馬上拉長了臉。大家議論紛紛,都拿不定主意。

  “我看,先給個當家他做做,大哥,我們先穩住他,然後再偷偷搞小動作……”六當家華小田陰險的笑著。

  “我們是六虎山啊!這不是要改名字了嗎!”

  “大哥,是暫時給他個虛名,趁他不備時,把他毒死,這方面三哥拿手。”

  “我看行,大哥,剩下的就交給我。”說話的正是三當家陳凱。

  “嗯!也隻有這麽辦了!”大當家點頭,寨裡上上下下串通一氣,目地就是把一個人弄死。他們不知道要弄死的這個人就是白無常肖雲。但寧素卻聽得清清楚楚,她就在屋頂上。於是早飯過後,大當家趙林當眾宣布,“七丐”為七當家。他們也不知道肖雲叫什麽名字,他又不說話,隻好自取個代號。乞丐們歡天喜地,抬著肖雲來到湖邊,一翻清洗,齊齊換上山寨的衣服,也幫肖雲整整頭髮,刮掉胡子,換上新衣。大家才發現肖雲面容清秀,刀眉星目,公子哥款式,隻是依舊面無表情,兩眼呆滯無神。山賊給他新布置了一間房子,他一進房裡就是睡覺,白天睡覺,一直睡到晚上。方寧素一晝夜沒合眼,好不容易等到機會,燕子般穿進屋子,一劍刺向躺著的肖雲。肖雲右身一轉,劍隻深深的刺穿床板,她正拔劍時,肖雲左肘一提,正好擊中寧素頭部,她瞬間撲倒在床。以劍為界,肖雲右邊側躺著,寧素左邊狗趴著。直到天亮,寧素醒來,不見肖雲,隻有把劍。她收了劍撫著著正要起身,屋裡闖進兩嘍羅,一對視,氣氛很是尷尬。

  “姑娘,你是……”嘍羅不好判斷啊,不知是敵是友,但又坐在七當家床上,這本就是說不清楚的事。

  “我……我是七丐的壓寨夫人啊!”寧素支吾了一下,她覺得這是留下來的最好借口。反正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都要肖雲死。就這樣悄然傳開,大家都知道七當家有個婆娘,見面都客客氣氣的。當然這種客氣都是虛假的,是迷霧。寧素找到三當家陳凱,她知道現在寨子裡的人都還要怕著她。

  “三當家的,你手上最毒的什麽毒藥?”寧素話出驚人。

  “啊!弟妹,你要毒藥幹嘛?”陳凱被嚇得一身冷汗,心裡琢磨著難道事情敗露了怎麽著?

  “是這樣的,我家那拙夫有個怪毛病,每天都要吃吃毒,沒有毒藥就吃飯不香。凱子,你要幫幫我,記得每天往飯菜裡加些毒藥,越毒越好。”

  “你這是什麽話呀!這怎麽使得,哪有人天天吃毒的,弟妹開玩笑,玩笑開大了。”陳凱還是不放心,以為寧素在試探他。

  “別廢話!誰跟你開玩笑!今天的飯菜如果不見毒,我就在你的飯菜裡下毒。還有,別在我的飯菜裡放毒。記住咯!”寧素聲大夾惡。陳凱提著心,找兄弟們商量。四當家胡養終於開口:“哎呀!她要下毒就下嘛!可能她也想謀殺親夫,誰會願意嫁一個木頭人。”

  “嗯!我看是,大哥,就這麽辦吧!失敗了就推給那個女人。”五當家吳壁也撐胡養。於是大當家一拍桌子:“好!豁出去了,我們下毒,讓她自個端去給他吃。”

  陳凱親自動手,他自製的毒藥無色無味,中毒即倒,見血封喉。他命手下把飯菜給方寧素送去,讓她去給七丐下毒。寧素把飯菜放在前廳桌上,心不安的踱著步,她已用銀針試過,瞬間變黑。她走來走去,自言自語,心情忐忑,怕他會察覺,計劃會失敗。轉身一看,肖雲已經吃上了。屋外偷看的嘍羅嚇得眼睛睜得大大的。寧素坐到桌前,望著肖雲,突然竟有一絲哀傷,畢竟她知道肖雲就要死了。大廳久候的當家們,也準備好了武器,就等著肖雲倒下的一刻。

  “報……七當家已把飯菜全吃光了”

  “太好了!兄弟們操家夥。”

  “但是……並沒有倒下,好奇怪哦!”

  “怎麽會這樣!”趙林。

  “難道他真的嗜毒如命?”陳凱。

  “怪不得他武功這麽高!”韓威。

  “這可如何是好?”吳壁。他們頓時失去鬥志,誰想到竟然沒毒死他。寧素也沒有想到,她氣衝衝找到陳凱:“你這山寨的毒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山寨,一點反應都沒有!”

  “大姐,七弟不是愛吃毒嗎!沒事很正常嘛!”

  “我不管,把你山寨裡更毒的毒藥找來,要最毒的毒,最山寨的毒。明白嗎!”

  “好吧!”陳凱把九種毒混搭在一起,每一種都能毒死一頭大象,肖雲一吃……毫無異樣。

  “陳凱……”

  “這是我最毒門的配方,神仙都能毒死!七七四十七種毒藥混合而成,隻是味道有點苦。”

  “七七四十九!你怎麽知道有點苦?”

  “好好好!四十九。我怎麽知道?我猜的,你要不要嘗一下!”

  “陳凱……完全不掂!”

  “大嫂,你放過我吧!我管七丐叫大哥了!我真服了,沒有人吃了我七七四十七種毒還能活著!我們雖然很山寨,但我們很善良!你放過七丐吧!你也良心發現吧!”陳凱一溜煙閃人。

  自從投毒門事件,山寨上下都非常害怕七丐,這哪是人能做到的事。其實肖雲是以消耗內力的方式把毒藥化成毒霧,隨呼氣排出,是有損代價的。世上最毒的毒藥叫《七天》至今無人能解,也沒人知道這是誰研製的,寧青就是死於這種毒。中這種毒不能運功,每次發功就會加快一倍毒發時間。這毒就像名子一樣隻有七天命,毒發時會流乾身體裡的每一滴血,血盡而亡。死於這種毒的人,目前知道的隻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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