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樹林,靜得風都不想吹過,寒極的殺氣,冷得鳥都不願飛起。死寂般的冷清,讓人窒息。一片小空地,直挺站著兩個男人,相隔三丈遠。一邊中年男子,皮膚黝黑,身著道袍,顯然是個道士,左手四尺長劍自然握著,仿佛右手隨時會抽動,瞬間刺出十劍。另一邊衣著舊爛,頭髮松散,滿鰓胡子,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卻看似中年模樣,唯一不像的是臉白,就像小白臉的中年人。右手握著三尺黑木,黑木藏刀,木柄木鞘的刀,這兩位便是江湖這三年來威脅最大,名聲最響。江湖裡,人人稱他們“黑白無常”
無常到處,即死非傷,出手不留活口。黑白無常,勾魂使者,無論多高道行的妖神,一樣勾走魂魄,連齊天大聖這樣的孫悟空都要被帶走。閻王召喚,使者出沒,勾名死活。黑無常青松道長,嫉惡如仇!嘿道的克星,所殺者全是惡貫滿盈,死三次都有余辜,手上斷無冤魂。暗道中人聞風喪膽,又怕又恨,誰想撞見這勾魂使者,無常索命。
而另一邊站著的男人,應該是白無常肖雲。讓無數人恐懼,人心惶惶,無論黑白道是官是民都有機會榮幸死在他手。在世人眼裡,他就是一個隨時會殺人的魔頭。這正是青松哇找的人,追逐了三年才終於碰面,非殺字典裡排名第一的人。但此時卻誰也沒有動,都沒輕舉妄動。感知著對方強大的氣場。青松道長的殺氣早已衝破林空,烏鴉都會變黑的恐布。一般的江湖惡徒,早就嚇得腿顫得慎!用手扶。但肖雲絲毫沒有表情,仿佛樹一棵,死磕的站在那裡。身上一種氣怪異怪異的,沒有一絲殺氣的氣,凝似一種哀怨,找死的氣。本應該在青松霸道的殺氣下,飛鳥驚林,鴉吖長空,驚狐駭虎……這一類。但鳥兒就是安靜的窩著,仿佛受了極大打擊。你說這是邪也不邪。這正是青松久久站著考研,還沒出手的原因。他從未遇見過這段刁鑽情況,你說一個殺人無數的魔頭怎麽一點殺氣都沒有。那種讓人感覺哀怨的氣到底是怎麽回事!江湖臨床經驗非常豐富的青松竟然也猶豫了,也有這麽一天,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且看肖雲這邊平靜得像死人一樣,一動也不會動,好像永遠就不打算動!就突然間青松出劍了,一踏步蹬腿飛速刺向肖雲……竟不知何時肖雲刀已出鞘,銀白的刀,漆黑的木柄,頓時寒劍銀刀……一霎那,是一霎那連對十招。青松暗自驚色,除掌門師兄外還從沒有人輕易化解過他的十招猛擊。更可怕的是他快用盡全力的太虛劍法,竟佔不到一點便宜,並似仿佛也好像感覺肖雲並未全力。他竟然急了,這麽沉穩的修道之人也會急。想想肖雲用的是月刀法啊!頓時額頭來汗,這都是響名了江湖七十年,黑白山莊門主“修羅王”之稱的刑封,刑老前輩的成名刀法。獨步天下,難有一敗,江湖人誰不想鬼鬼祟祟學得這門刀法,好去一夜成名。但又知這死刑老前輩一生只會收一名入室弟子,也隻能望遙興歎。修練這門刀法有些奇特。要先練習十年內功心法,待功力到了一極境界才可馭使刀法,唰唰似的砍香蕉一般。一但刀法練成,就麻煩了,所向披靡。相傳此刀法還隱藏了最後三式,以應付刀法被誤傳。此時的青松,都忘記了怒火,隻有一腦門的疑惑:不是刀法精奇嗎,還和自己打成平手,咻然間,他不打了,打死不打了。他無聊的感覺到這個人好像根本就沒有情感,不在乎輸贏,也不在乎生死,刀法到了非常可怕的無我境界。是無我耶,
這類人怎麽贏!那種穿心的哀氣,仿佛就是一個求死之人,毫無生氣。讓青松不明,但他能知道的是肖雲今天不想殺人,否則不會刀刀有力。雖然他們鬥得刀光劍影,像武俠小說一樣,又劍走快招,刀氣騰竄,一裡地的樹木都只剩樹樁。樹乾還未倒地就被砍切成佔板,滿天飛舞的樹技碎片……飄零的葉子都近不著地,劍氣中四散飛出,小李飛刀般釘入樹乾。 青松一直就想這一個問題,鬥下去的意義?自己殺不了肖雲,卻又不知為何,肖雲又似還未想開殺戒。這樣一個作死又求死的人,真是一個可怕的魔頭,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一號人。頓然,道家講頓悟。他們停住後,又站著先頭的樣子。青松好像終於明白,這就是一個乞死之人,希望能有人把自己殺死的人。但這世上又能有誰能殺掉他,找不了死的人。一個沒有生命的人怎麽要了結別人的生命?這天讓青松迷惑得太多,但他真的不想打了,他突然覺得肖雲不過可憐人一個,三年前江湖的一樁滅門慘案。肖雲去結婚的婚宴上,剛拜堂的妻子死了,她的親人,整個山莊一夜間江湖除名。他的人生就此坍塌了吧,從此屍似人間了吧。不是殺人,就是找殺。但這世間又多少人敢找他。一個活膩的人,哀莫大於心死。
青松走了,從未有過的未殺人就拍拍屁股就走人的先例。肖雲就原地躺著,眼睛閉合,死人般沉寂,是失望,是傷忌,都無所謂了。這時樹間竟走著一人,一位天仙般的女子,一身紫衣,穿著衣服的。隨意而飄逸,慢步走來,在肖雲肩側輕輕躺下,拉了肖雲右手臂枕頭。仰視夜空,他們是頭倒著躺,看到的夜空也是東西顛倒。這仙女般的女子她的面容用微笑是不能形容了,隻能用納笑(千分之一微笑)她的笑顏很輕,仿佛世間就沒有她煩惱的事,平和的容顏,讓世間無數人為之傾倒。她就是人稱“天下第一真人”的刑昕,修羅王刑封的孫女,也就是肖雲的同門師妹。為人極之天真,心系天下人都是善良。因為心存美好,所以自然著笑顏。三年前她親眼看著肖雲妻子死在他懷裡,自此就一直陪在肖雲身邊,默默的看住他。但時間都過去三年了,而肖雲還是像三年前一樣,自我放棄,長年獨住曠野,刑昕都是陪著。在小溪邊有一處溫泉口,溪水與溫泉在此交流。溪邊與溫泉口修築有木屋,之間搭木橋相通,便於長期住下看管師兄。而肖雲住在古樹上的房子,長期藏著不出。房子是刑昕搭建的,她自己當然不會搭房子,房子的建成一直是個謎(留作以後解密)。而這地方當然也不為世人所知。直到有一天,方寧素找來,一見面,一出現就要肖雲命,直劍而刺……但她怎麽可能殺得了肖雲。肖雲隻是一抬左手就輕松抓住了她的脖子,飛快的閃步,推著她倒退拖行,直撞到一棵大樹上才停住,動作是一瞬間完成。巨大的撞擊使得方寧素大口咳血,那個流啊,滴著肖雲的手,此時意識模糊的她,還恨恨的眼神,絲毫末減。待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就躺在大樹腳下,手中的劍還握著,但傷太重站是站不起來了。她怒眼瞪著對面的肖雲,肖雲也一直似望著她,還是毫無表情,看她醒了自己反就閉上了眼,好像這世間已與自己無關。讓方寧素更是憤怒+,但她又移動不靈,仇人就在面前卻連接近都不了。她艱難的從靴中掏出把小刀,用盡最後的力氣甩向肖雲。小刀飛出,直挺的刺中肖雲的手臂,傷很輕力不夠。鮮血染紅,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像刺在木頭一般。寧素咳的一聲又在那裡吐血了,內傷大重,把飛刀打偏了。心中無盡的恨,恨自己沒用,報不了父仇啊!
刑昕過來,坐在寧素跟前:“死心沒!你殺不了師兄的!”停了一會又淡淡的說:“你姐姐去世時,師兄已承受太多苦!你出現只會加重他的痛苦!”刑昕表情平和,還是那種納笑,世間讓她在乎的事並不多,但她是一定要保護肖雲。做了一個怎麽想都看似不可能的決定,向寧素提出一個條件:“我們談個條件吧!我可以教你月飛刀。”寧素嚇一驚,因為江湖人都知道,黑白山莊有兩絕,月刀法和月飛刀,練其一樣都足以獨走江湖。月飛刀是以氣作刀,形似月牙,刀氣一出,命就冷了,據所知還無人可擋。刑昕看到寧素的疑惑:“我隻要你保證一年內不剌殺師兄,我就教你飛刀心法。況且你現在也很清楚,現在的你是不可能報得了仇!”
“為什麽這麽做?我學會飛刀他不就即刻死了嗎。”寧素終於開口,她知道刑昕很單純,很簡單。隻要能殺死人肖雲,她再所不惜。
“我隻要看好師兄,其它的我不理。那你是答應咯。”刑昕的臉上露出小孩般呵笑,露出兩個小梨窩,讓寧素驚訝不已,心裡暗自語:“怎麽有這麽傻的女人!”但嘴上說:“好吧!那你要先給我療傷,我死了就練不成你的飛刀了!”而刑昕就真的應承了,她的功力絲毫不比肖雲差,幫寧素療傷隻是小小事,還給她打通筋脈,不但治好了她的傷還讓她的功力提升了好幾成。把飛刀的內功心法都傳給了她,並告訴她:“隻要努力修煉十年,打通了任督二脈就可以學飛刀的技法了。”寧素頓時火冒三丈:“媽蛋!十年,十年我都老死了,讓他逍遙十年,你吃錯藥了你。不行!我們的約定不算,等下我還要砍死他。刑昕啊刑昕,你竟然也會坑人。”刑昕還是笑顏著說:“我們的約定是這一年內不能刺殺師兄,一年後你要幹什麽我不理,但現在你想靠近師兄,就得先殺了我。月飛刀練不練是你個人的事,等你打通了任督二脈,我自然會把飛刀的最高心法也傳給你。這是一個強者的江湖,你報不了仇能怪我嗎?隻能怪你太弱!”
寧素非常氣憤的坐靠著大樹,也不走也不說話。很快天又黑了,刑昕點起堆火,旁邊鋪張了一席飯菜。方家的輕動獨步天下,刑昕也是從肖雲的妻子方寧青裡學來的,也就是方寧素的雙胞胎姐姐。這也是刑昕唯一害怕的地方,她們簡直長得一模一樣,唯一可以威脅到肖雲的人。人生真是諷刺,兩個一樣的人,一個深愛著他一個卻深恨著他。而且肖雲是她的表弟,肖雲的母親是寧素的爺爺抱養的。寧素雖說比肖雲大一歲,但隻是大一天,她是年三十晚出生。肖雲既是她的表弟又是她的姐夫,這親上親的親人為何要這般仇殺。他們的關系真是錯綜複雜,也隻有他們本人才能算得清楚。
寧素甩甩手過來了,一坐下就吃得手好忙。這是她的性格,從來就不知道拘束,男人頭一個。刑昕笑了:“還真不客氣,這是大老遠的山下帶的。”
“我知道!就是帶給我吃的嘛!我的昕昕妹子還是有我心的。”嘴裡吃得話都說不清了。
“順便的,主要是帶給師兄,我吃得不多,剩下的就你全包啦!這些年我都是從山下帶食物給師兄。他總是在那上面躲著,我隻好把食物從窗邊的滑軌送進去。他樹上我溪邊這一住就三年。”一聽到肖雲,寧素就氣不打一處:“你腦子什麽時候給撞壞的!你以前不是一直看不起他的嗎!還有,這麽豐富也叫順便,我寧願你順便我一輩子……”
“是啊!我曾經是說過啊!你能吃完的話我就養你一輩子吧!”
“哇!你還能笑得出來……我真的不明白你!你是黑白山莊的門主,你還有複興黑白山莊的重任。就他這魔頭,讓你消聲了江湖三年。一個門主照顧一個下屬!他隻不過是門主左右護法……中的一個小小左使。真搞不懂你為什麽反過來照顧他!”
“有什麽出奇嗎?黑白門座下最高級位的就是左右使,其後是五行。”
“那右使是誰,還有五行,喔…!你這麽多手下啊!”
“你不知道右使嗎?是五行者,他們都找不到了,除非他們來找我,五行有繼承權,再由門主選定。師兄就是我爺爺選的左使。”
“右使是誰?我要找他來清理門戶!”
“既然你還不知道,我就不指名了,有一點你可以知道,右使武功曾長期強過左使。師兄他很可憐!每一任左使的命運都很坎坷!”
“他可憐!那我呢?我親眼看著他親手殺了我爹,我爺爺一手創立的名刃山莊在一夜間燒毀,整個山莊就只剩我這點血脈。我活下來還能幹嘛!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名刃山莊的事我都知道,我不會為師兄釋說一句。師兄有他的意思,我隻有站在師兄這一邊。這世上支持他的也許就只剩下我了。”刑昕說得臉上失去了笑,卻讓寧素更生氣!為什麽一個殺人魔頭能讓世間男子為之傾慕的女人如此為他。憑什麽?他能過得這麽好?寧素越想心越不平,一手拿起了劍,但立即被刑昕擋住了。雖然隻是單手按著,但寧素一動也動不了,隻好松開劍。寧素的劍從劍鞘看跟肖雲的刀沒什麽兩樣,都是黑木無劍格的素式。因為肖雲的刀本來就是方寧青的。她們姐妹一刀一劍是從爺爺輩繼承下來,據說是取天外來石裡的寒鐵鍛造而成,取名“叛刀”“逆劍”世間僅此一把,還有同鑄一塊掌門令牌。寧素心中的恨都深深影響了她的生活,一個活著隻為乾一件事的人想想就知有多可怕。她無時無刻的想著怎麽把肖雲弄死,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在所不惜。因為這對刀劍是同一寒鐵鑄造,有著同樣的磁場,奇跡般的能感應對面的方向,所以寧素才找到了肖雲。但她也是才知道的這個秘密,三年了,方寧素活在無盡的仇海裡,翻江湖的找肖雲。而找到了才知根本就殺不了他,恨由心起,盯著刑昕,無奈的松開手。看著總是笑顏的刑昕,暫時壓製了自己的怒火,坐下來悶頭吃東西。隨後把寧素拉到溫泉中間的房子,幫寧素清洗,她身上的血汙。屋裡有兩個木池,一個是溫泉水,一個溪流水。寧素很調皮一杓冷水把刑昕潑濕,丫丫潑我,兩個大小孩就此潑戲起來。
隻要不提及肖雲,寧素就是一個小孩脾氣,什麽事都很容易忘記。寧素穿上昕的衣服,在溪邊的木屋,倒床大睡,她這天真的太累了。而刑昕站在窗前,望向肖雲的小屋,久久都未動一下,仿佛已化成塑像。寧素醒來時,天早已大亮,但她四處找都沒人,連肖雲的樓屋都沒個人影。於是她舉起劍,突然間她飛快的向一個方向奔去。寧家輕功前面提過獨步天下,她是唯一的正宗傳人,就是刑昕也追不過她。到了一間客棧時才找到他們,正在大廳喝早茶吃早點。肖雲載著布鬥笠,擋著臉,他們很少白天出來,也不想讓人認得。刑昕定言:“早啊!”寧素慢步走來沒好臉色:“你們要去哪裡?”
“辦一件事。”刑昕的話語間已變得冷清。
“你有什麽事辦!他能辦什麽事!不要說又去殺人!”大廳的客人驚訝看了過來。
“是,錢已經收了。”
“昕,你怎麽了!你以前不是救死扶傷,人類的好朋友嗎!再說……黑白門本來就是為武林主持公道的。你…你不要再跟著這魔頭鬧了!”
“對啊!黑白門一向講信義,答應的事就一定會辦到!你說是也不是?”
“不要跟我貧嘴,我……”寧素怒指肖雲:“他!白無常肖雲,江湖人有誰不懂!”話音剛落,店裡的客人一窩蜂驚跑,跳窗的爬樓梯都都有,最近的逃,連掌櫃店夥計都丟下東西飛跑。這江湖誰人不知白無常肖雲。但卻偏偏就有不怕死之人,大廳腳落坐著一位青年客人。背著一張長弓,左手中握有三隻箭,右手拿筷子悠閑的吃著東西。寧素開始並沒注意到他,還在罵:“刑昕,這就是肖雲,光這魔頭的名子就已嚇跑了所有……人……”轉身時她才看到這男人。刑昕笑了,那青年也開口了:“肖雲又如何,白無常又如何,我都不放在眼裡。”這時他也轉過臉,“啪”一聲筷子掉桌上,他慌張的拾起筷子,不再看去,故作鎮定。寧素哈哈笑起:“你不是不怕嗎?”走了過去,從他台上的竹桶裡拿起些筷子,故意學著他也慌掉台上:“這也叫不怕?”青年臉紅著說:“誰說我怕白無常啦,無常索命,世人皆懼,我偏不怕。至古英雄爭鋒……”
“還英雄爭鋒,英雄難過美人關吧!”寧素打斷他的話,望向刑昕:“你擄胩於濟凰嫡猓藝廡剃棵米幽兀渴牽思稅ㄊ裁純摹5牽∥宜檔牽墒且桓齪萁巧悴灰此醪喚紓縊坑甑難印莞鞣嬌凸鄣那楸ㄏ允荊褪敲竇淥凳槿耍臚釩嵩耍嗟囊恍┤昧懦垡黃鶼辛氖鋇目誑誶狀4鄧奈涔σ言諛釩孜蕹V稀D愎宦穡
“早已有耳聞。相傳,江湖有七位奇女子,據軍師小郭嘉《奇記》一書記載,這七個人極其神秘,小郭嘉至今也未公開七人姓名。以現有資料顯示,江湖猜測有兩人極其符合‘第一美女’的李菲和‘第一真人’的刑昕。”這青年人並不是普通人,他是金弓世家候氏的傳人候非。手中箭三支,司掌三命。他害怕的還真不是肖雲,而是刑昕,這個讓江湖男兒多氣短的仙般女子。他與肖雲本無仇,但這馬上就要有仇了。他已憤然站起,箭指著肖雲:“三年前,刑昕說過‘非天下英雄不嫁’所以,我要跟你決鬥!”
寧素這真的笑得彎了腰,拍著候非肩膀輕輕說:“我支持你!”但他們好像就沒聽到候非在說話,一直在坐著自自然的喝著茶。連正臉也沒看他一下。候非非常的惱火,被對手這般無視,一抬手開弓弦箭,定指肖雲。一松指頭箭速飛出,力道非常強勁,一陣魄人的氣息,撲面吹發揚起。就到肖雲時,閃然間他們不見了,在大廳裡消失,隻是一閃影過。箭重重的射穿了大柱子,整個大廳都抖顫了一下,塵灰跌落。他再看寧素,發現她也不見了,整個大廳裡只剩他空蕩蕩一人。只看著肖雲桌上放著的碎銀。
寧素攔住了他們去路:“為什麽要跑,你不是很能殺人嗎!”肖雲還是寸言不語,刑昕輕輕說:“早點已吃過,結完帳還不能走嗎?你不是玩得很開心嗎,幹嘛跑出來!”
“昕,我們是好姊妹,我才攔著你。不要再跟他去做傷天害理的事了,你是黑白門的未來!”
“好了!請你讓開!”
“我說不呢!是不是把也我殺了!”
“你應該知道,我隨時可拿走你手中的劍。”這時寧素啞語了,她真的很害怕昕會奪走她的劍,這樣他永遠也別想找到肖雲,更談不上報仇。眼睜睜看著他們擦肩而過,自己卻隻能呆站著。輕輕的歎了口氣,自言自語:“算了吧!我們走的路不同了!”但心裡始終忐忑放不下,她知道像刑昕這樣單純的姊妹一輩子也不可能再碰上。但她真的不明白刑昕為什麽死要跟著肖雲,難道隻能說刑昕本就是個問題少女。寧素走著走著一轉身還是追了上去,也隻能遠遠的跟著。就算被他們發現,她也能全身而退,以她的輕功就算肖雲也追不上。
一直到了深夜,她跟到一大戶人家屋頂,突然聽到這戶人家大喊:“救命啊!殺人啦!救命啊……”一下子一大家人都湧來,驚慌鬧騰。原來出大事了,死的是屋主人,方圓幾十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甄大善人。寧素心頭一驚,她知道肖雲他們先頭經過此地。頓時氣急敗壞,急衝著去追他們。一條寂靜的小巷,肖雲和刑昕走著突然停下腳步,他們早就知道寧素跟著,一開始就已知道。這時寧素騰空越過他們,一個燕子轉身,快劍刺向肖雲,身影十分輕巧。劍尖已刺到肖雲眼前,刺翻鬥笠,肖雲隻是一蹬腳,整個人往後移。寧素死劍直追,拚了命要肖雲的命。刑昕一直原地站著,望著星空的夜……
隻聽寧素一聲慘叫,已被扔進一家木屋裡,門破人翻,狗地趴著,嘴裡卻大罵:“你不是人!甄浩前輩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你也下得了手。殺吧……把我也殺了!”肖雲都沒掃她一眼走了,寧素非常氣憤,蹣跚著追出去,刑昕擋住。寧素很生氣用劍指向刑昕:“為什麽會這樣……你到底在幹什麽?你們又收了多少錢?”
刑昕淡淡一笑:“各家出錢不同,有的五十兩有的一百兩,有時也不收錢。這次加加起來應該在三百兩左右,我對金錢這東西沒什麽概念。”
“哇…有三百兩這麽多,你們是怎麽做成這生意,就是收錢和洽談這一塊,我也在掙些錢。”寧素放下劍,親過去細聲細問,她是一個聽到錢就會發狂的女人。【這裡有必要說明一下,在五代時期一兩銀子大約現在人民幣2000元】
“就是看各家報價嘛,如果他們殺的是同一個人,就可以把幾家的錢都收下,有時多達上萬兩。”刑昕也小女人算帳似的小聲道來:“對了,你掙錢做什麽?”
“刑昕啊刑昕,你真的喪心病狂到不可救藥!你真的變成傳聞裡的職業殺手了嗎!你還能笑得出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是我認識的刑昕嗎,你真的好冷血!”寧素突然發作,痛罵,失望!
“我是大人了,你要不要訴小孩子般的謾罵!我也是有自尊的,雖然我還不在乎。算了,下次出場,不要再跟我說笑,我是走高冷氣質的,不要一出來就潑婦罵街……”刑昕還沒說完,被一聲嘯叫驚斷……只見一箭黑影閃過,劃響寂空,直唰唰的刺向身後的肖雲……開弓的正是候氏金弓傳人候非,只見他躍在空中。明明看著長箭刺中肖雲,一聲炸響,卻肖雲還好好站著。原來長箭穿衣而過,肖雲隻是一個轉身就閃開來箭。還沒站定,侯非已再發兩箭……肖雲一個騰空,“唰唰”兩箭刺地,又是兩聲炸響。再看候非前躍翻身著地,正好落在箭處,飛快拔出三箭齊發,射向半空中的肖雲,當射雕英雄傳過……半空的肖雲根本躲不及三支長箭……
“好!”此時的寧素才反應過來,大聲助威。與此同時刑昕也輕聲一句:“慢了!”
的確是慢了,肖雲雖躲不及,但他落地時,三箭已在他手中。雖然小候爺突襲已足夠快了,但在白無常級別的殺手裡,還似童孩刺公。
“你不能殺他!”寧素已擋在候非跟前:“除非你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只見肖雲都沒看她一眼,右手一松,箭未落地他們已飛身消失在黑喑中。
“喂…!我還沒講完……”寧素愣罷拾起三支箭交給呆木的候非,“姑娘救命之恩當來日再報!”一拱手飛身離去。
“你還沒問我名子呢……!都走這麽急投胎做豬啊!我都還沒說不用客氣……!”
寧素獨自站在黑暮中,她隻覺得很累,好想找地方歇歇。她的輕功比他們都好,但那是遠程爆發力,瞬間爆發力她比刑昕、肖雲差太多,主要是內功等級差太遠。她突然很想小美和小林兄弟,他們都是孤兒,在名刃山莊長大,都叫方霖為義父,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那時本還有肖雲還有方寧青,而刑昕是三年前認識的。那時他們都過得很開心,自由自在,闖什麽禍都不用怕,她背後有強大的爹爹撐著,方霖是名刃山莊的莊主,為人非常和善,非常寵愛他的這雙I寶。對寧青他一直很放心,寧青非常獨立很有主見;對寧素,他是千百個不放心,這女兒隨時都會闖個什麽禍,還有外甥肖雲,總讓他頭痛的孩子。但這一切都已成過去,寧素坐在父親的墳前,微笑著嘮叨一些往事。父親為她擔心得太多,她隻想讓父親知道她過得很好,不再是小丫頭。現在他們住在城邊清靜的一棟房子,面前有一片開闊的草坪,草坪中間流淌著一條小溪,是個天然的習武好場地。
“寧素……”大喊的是小美,她在溪邊看小魚,是她自己養的幾條小錦鯉。小林大林從屋裡跑出也大叫:“我們的淘氣寧素終於回來了!”寧素開心得走向小美指指魚兒:“是不是煮了它們為我接風啊!”
“如果你舍得我傷心一萬年的話就請動手吧!”小美知道寧素最愛捉弄人。大林拿著菜刀興衝衝走來:“是紅燒還是油炸?我早就候著這家夥了!”寧素小美都樂得一笑,小林一旁大罵:“唉!我這麽冰雪聰明的人怎麽會有你這麽傻呼呼的哥。”
“寧素可是咱的小公舉!她要天上的月亮也得摘下來不是。”大林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他比她們都大兩歲,一直把他們當親弟妹照顧,最善長的就是煮飯。在家是保姆,在外是保鏢,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他也有喜歡的人,隻是這人在很遙遠的地方。說著他已張羅了一桌好菜,盡是野味,飛禽走獸都有。兄弟倆打的,臘著就等寧素回來了,他們都知道寧素愛吃肉。寧素看著一桌萊,眼眶都閃爍了:“有你們真好!”這一說大家都樂了,小美補充:“是有我們會更好!”小林有些詫然:“你出到外面,到處遊玩不好嗎!”
“是啊,寧素,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揍他一家去!”大林說完拳頭一握。
“什麽什麽呀!誰敢欺負她這個辣椒頭!丁斃×炙怠
“就是就是,她不欺負人就天下大平了。”小美。
“我什麽時候這麽惡劣了,我一直都是個賣柴火的小女孩,很可憐范的!”寧素說罷拿起一山雞腿吃得好忙。
“是買軍火的小女人!”大夥齊聲的樂呵著。
“好了好了,大家都笑夠了。說正經事,小林,我們的兵器銷路怎樣?”
“供不應求,訂單太多。小兵器,刀刀劍劍的,產量很低,主要是成品很低,我哥倆半年也出不了一把好的刀劍。大兵器就更難了,主要是幫大戶人家,安家護院。都是些機關防守的武器,賣價雖然高,但產量嚴重不足。大小姐你嘛,又不肯建廠房收徒。咱們四個人能乾多大事。”
“沒辦法,我們都隻是半桶水,連爺爺傳下的技術都沒能學好,怎麽能收徒。那本鑄造秘籍隻有寧青知道,現在我連她葬在哪裡都不得知!”
“雲和昕應該知道,你有沒有見到他們?”小美望著寧素。
“他們應該不知道吧,我沒問。”
“你找到肖雲啦?”小林靜靜看著寧素。頓時氣氛凝重了,他們曾都是肖雲的死黨。小美關切的問:“他怎麽樣?還有刑昕?”雖然江湖盛傳他殺人無數,但他們心裡都不願相信這是事實,認識十幾年的肖雲怎麽一下子說變就變。
“小美,如果我殺了他,你會恨我嗎?”
“你不要問我,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像親人一樣!我拒絕這殘忍的問題!”小美臉色一絲神傷。在他們的腦海裡有太多和肖雲一起開心的回憶。
“葉小美你聽我說,肖雲已不是當初的肖雲了,你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當然,他好像也沒說過什麽話。你馬上記住了,聽到沒有!”
“馬你個頭,我都三年沒見過他了,你說他變了就變啦!我們是一個整體,是一個團隊,要嚴重信任彼此不是嗎!任江湖七傳八傳,反正我是先不信!”小美義正言辭的說著。
“我說你這丫頭怎麽就不就明白做長輩的苦心,他很危險!隨時危及江湖。還有刑昕,她隻站肖雲一邊,不要去觸及他們。”
“,我不信,難不成他會把我也殺了。還有,你才是丫頭!我大你三個月的。”
“對了,寧素,刑昕怎樣呢?她好嗎?”小林打斷她們的話,寧素停住了:“該怎麽說呢?昕昕不是從前的那個星星,雲也不是曾經的那片白雲。總之都不是我們熟知的昕雲了!”
“啊!他們成親呐!”眾口齊言。
“成親……!去哪裡成親!是一個死人娶一個豬頭,還是一豬頭嫁一個死人。”
“什…麽嘛?”又眾言歎。
“他們怎麽會成親,隻有刑昕這豬頭才那麽蠢,照顧一個活死人。”寧素冷冷的道來:“不明白啊,我也不明白,我不明白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啊!”眾聲深沉。
“簡單說吧,他們在一起是為某種目的在一起,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在一起,他們在一起是為了在一起達到某種目的在一起,不是你們認為在一起的在一起……”說得寧素自己都頭髮暈。
“哪到底有沒有在一起?”疑惑眾聲。
“沒有,滿意了吧!不說了,他們在不在一起跟我有什麽關系,他們這些配角用得著我上心嗎!早晚劇情發展,還不都栽在我手裡!”
“唉,又神經發作了!”眾口齊嘲,大家也散了,夜色下,星空點點,草坪上,螢火閃閃。寧素坐在木欄背靠拄子,望著夜色。背後小美也這樣靠坐著,她們靠著同一柱子,但方向全然相反,就像對待肖雲的態度。她們都沒錯,選擇的東西都很主觀,隻跟著意願走。小林在他的工作間裡研究製作工具,這是他近乎癡迷的喜好。無論殺人的,整人的,救人的他都有,畢竟名刃山莊就是做兵器的買賣。那一對刀劍就是寧素的爺爺煆造的,鎮莊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