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昨夜起兩人都不願再去碰觸的問題,不想如此之快又被提及。
“說說當時的情形。”相對無聲多時,林半月打破沉寂,事由己起總要面對,何況這事情太過反常,總要弄個明白。
“你瘋了?”陸九兒想了半晌終於說出三個字,要說的當然不是林半月現在,也不是在罵人,三個字恰好的形容了林半月當時的狀態。
“我沒瘋,隻是當時難以控制心中的狂暴,似乎腦子裡住了另一個人,替代了我,在後面便失去了記憶,直到被你叫醒??”林半月悠悠的說道,腦子裡回想著當時的感受。
“你知道青木宗嗎?”陸九兒問道。
林半月搖了搖頭,疑惑的看著陸九兒。
“'在這青木山深處,有修道門派名叫青木宗??”陸九兒斜依在門框上,晨光暖洋洋的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開始向林半月講起自己的事。林半月不問原因而救了她,她卻覺得自己應該向林半月說清楚,就如在峽谷走下馬車時說的那句,她性子清淡卻凡事要求個明白,就如所穿衣裙,總是青青白白。
“你哪是帶了寶物歸家,分明是個禍根。”林半月聽完說道。
“家裡的付出總要有些回報才對??不過這些現在已經不再重要,我已經被放棄了。”說道此處,陸九兒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晨光拉的變了形狀的影子不在言語。
“或是算錯了日期?”林半月試探的說道,陸九兒未抬頭,幾乎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或是家中有事耽擱了?”說出這話時林半月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家中現在最大的事就是與劉家商討彩禮多少”陸九兒自嘲的說道,扭過臉去看著外面的景物。
“我還是要回去的,無論如何總要說個明白。”下了決心般陸九兒開口說道。
“也對,家總是要回的。”
“隻是回去說個明白,如果可以我想留下來。”陸九兒清清的說道。
“好,額不對,你要留在青木觀?”林半月驚訝看著陸九兒。
“觀裡不收女人?”
“好像沒這條規矩??”林半月想了半天無奈的回道。
“我不想嫁人,又回不去道門,這裡是個不錯的選擇。”陸九兒說著好似逐漸找到方向,看著觀裡白牆灰瓦心情突然順暢不少。
“我們好像跑題了??”林半月想了半天,發覺自己竟然無法反駁,心中又是一陣無奈。
“我在青木宗時曾聽到過一種名叫吸血藤的靈植,是木屬性修者一種練器材料,煉製出來的法器附帶蝕骨吸血的效果。”
林半月起身拿起放在香案上的木劍端詳起來,“你是說它是由吸血藤製成的?”
“不然呢?”陸九兒從殿門出走了過來。
“凡人也能使用法器?”
“在凡人手裡法器除了堅固鋒利些與普通兵器無異,沒有靈力催動不了,自然沒了法器該有的威力。但如果是材料本身附加的效果,在一些巧合的條件下是可以被激發的。”
“那怎麽解釋它控制我的心神?”
“據說靈器經久滋養磨礪可以產生靈性,甚至自身會形成器靈,法器雖要比靈器品階低,但萬事無絕對,雖產生不了器靈,自身因為某種機緣產生些靈性還是有可能的。這點靈性在修道者面前不值一提,若在普通人手裡可能會產生一些影響。”陸九兒也不太肯定的說道,她以前也不過是初入道途,有些事也不甚明了。
但相較於林半月卻又高上不止一個層次。 二人都低頭觀看著林半月手中的木劍,在朝陽的映射下,漆黑的木劍隱隱散發出暗紅的光澤。
“它比以前變的紅了??”林半月說道。
“真的是吸血藤,你看這些紅色組成的圖案。”
順著陸九兒提示,林半月看到自劍柄的末端,那些紅色的光澤散亂的蜿蜒到劍尖位置,如果整體看上去確實隱約組成一條藤蔓的樣子。陸九兒從懷中取出一塊拇指大的光滑石塊,靠在木劍上,用手遮了遮光,石塊發出淡淡弱光,舒了口氣,說道:“這是一塊驗靈石,發光代表有靈氣的波動,這把劍是法器無疑。”陸九兒肯定的說道。
二人又仔細辨認了一會,再看不出個所以然,都抬起頭輕舒了口氣。最起碼弄明白昨夜林半月發狂不是自身的毛病,心中都放下心來。
“那靠山屯的麥田難道也是吸血藤?”林半月疑惑的問道。
“也不是不可能,吸血藤並非隻吸血而已,幼苗時吸血藤自身弱小,通過吸噬周圍植被精氣供養自身,那片麥田裡怕是有條吸血藤的幼苗。”
如今大體有了方向,二人商定明日去那麥田重新查看一番,雖是吸血藤的幼苗,卻也有一定的攻擊能力,還是要準備一下。
第二日一早二人背了簡單的工具包裹直奔靠山屯,看著走在前面的林半月,陸九兒心中不免感歎起來,自己在青木宗時也僅僅有一把宗門發放的法器之劍,林半月一個自身半點靈氣全無的普通人隨便拿出把木劍來都是把上好的法器,而且是吸血藤這種較為稀有的法器材料製成。最讓人不可理解的是隨後林半月拿出的那把雙刀,竟然也是一件法器,難道法器不值錢了,在凡人的道觀裡隨手可得?好在後面對青木觀各種器物做普遍“體檢”再無新的法器出現,陸九兒的內心才好過了一點??
二人並未驚擾靠山屯的人而是直奔那片麥田,看到麥田內的景象陸九兒也是一呆,她也是從別人口中聽說並未真正見過,不想吸血藤竟有如此威力,就連土地都變得烏黑乾涸。
有了目標事情變得明了起來,二人直奔麥田中央,在一番搜尋後果然發現一處異樣。這塊床板大小的土地黑色最為濃鬱,在二人靠近此處時一條猶如蛇形的藤蔓“嗖”的一聲縮入地面中間拇指大小的一個孔洞。若是它不動二人倒是還要再尋找一番。 林半月與陸九兒互看了一眼,林半月取下身後背來的鐵鍬挖掘起來,陸九兒提了雙刀中的一把站在一旁防備不測。
按照陸九兒所述,成年的吸血藤要有手腕粗細,如今這顆隻有拇指大小是顆幼藤無疑,得到這個信息讓二人心中安定不少。若是顆成年藤,其攻擊能力要相當練氣期修為,不是二人所能對付。幼藤能力便一般,二人又有雙刀法器在手,對付起來倒是不在話下,至於那把法器的木劍,林半月已經將它放在觀內封存,不想再被其影響了心智發癲發狂。
挖地三尺孔洞擴大到手腕粗細,孔洞內有東西在蠕動,猶如蛇蠍。
林半月自是不知洞內情形,不過孔洞擴大卻是引起注意,動作也小心起來。
就在林半月鏟土直腰之計,異變突起,“嗖”的一聲一道黑影自洞口突射而出,動作之快猶如閃電。林半月心中一驚卻也並不慌亂,手中鐵鍬一翻已是旋轉過來擋在面前,同時頭向旁邊一側,形成連擋帶閃的架勢,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摸到身後的刀柄。
“叮”的一聲,黑影撞在鍬面之上,竟然將鐵鍬撞了個洞,穿透寸許!透過來的藤稍如活蟲般扭動著。於此同時陸九兒一聲輕喝,手中短刀也是劈在黑影之上,“噗”的一聲將黑藤攔腰斬斷。林半月另一隻手也是背後抽出短刀,沿著地面洞口一記橫刀,正欲逃回洞內的半截黑藤又被這一刀斬掉大半。
等了半晌再無動靜,林半月又抄起鐵鍬繼續挖掘,這次更加小心防備,轉眼又是挖了三尺有余,卻是“當啷”一聲挖到一個硬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