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林半月與木衛真人二人自那牢獄之中出來,複轉一圈,再那無人之處木衛真人變回原本模樣,林半月又化做寒無雙,兩人未再回峰裡而是直出了山門,直奔寒海方向而去。
青木峰內今日出了件怪事,那秀水峰的弟子孟祥,先由家中長輩帶領來看望被關押在此處的弟子隨從陸九兒,離去後不過刻鍾時間,複又獨自前來。
執法堂的那弟子眼神古怪的看著他,心道這孟祥還真是孟真人口中所說的情種,剛離去又趁長輩不注意回轉而來。複又一想也就明白孟祥的想法,換在平常,他自己前來定是無法進去,日後估計其家中長輩也不會再為此事幫他,不過今日有孟真人帶其來在先,想必他是想趁著這人情未冷,再多見一會兒。
想通此中關節,又有剛到手好熱乎的法器,那弟子便做了這順水人情,帶著孟祥直入進去。
“孟師弟真是用情頗深,不過日後若要再來怕是麻煩,需讓孟真人與堂主提前通話。”那執法弟子走在前面,邊走邊說道。他說出此話,其意便是告訴孟祥,沒有家中真丹的面子,他自己前來便隻次放行一次,若是孟祥沿著這次之事厚著臉皮總是來,自己就難辦了。
孟祥心中奇怪,他以前前來是進不去的,家中長輩曾打過一次招呼,讓自己進去過一次,但也僅此一次而已,今日家中長輩不在,自己前些時日被訓斥後平靜下來的心思又蠢蠢欲動起來,心存僥幸來試上一試,不想這看守之人竟如此好說話,直接便帶自己進來了。
再聽此話心中更是驚奇,家中兩位金丹已於昨夜離開山門,難道還在臨行前安排了此事不成?
來到關押陸九兒洞牢處後,那執法弟子退身離開一段距離,孟祥站在那禁製柵欄之外,看向裡面的陸九兒。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那時你要順了我,也不會有今日這樣的下場,不過我說過的話依舊算數。”孟祥說道,得不到才是最好,孟祥對陸九兒念念不忘,除去陸九兒美貌不說,其自身心裡因素亦是佔了許多。
裡面的陸九兒睜開雙眼,直直的看了孟祥一眼,然後便是其招牌動作,白了孟祥一眼。
陸九兒的眼睛很大,白人時的神態亦是讓人見了心喜,林半月有時會故意逗她生氣,看她向自己翻眼的神態。而陸九兒這一表情只會對林半月,他人眼中的陸九兒只會是那個清淨爽利的女子,這樣的動作神態孟祥自然是無緣見到的。
被陸九兒白了一眼的孟祥,心裡被那神態擊的仿佛喝了仙釀般舒爽,但其很快回味過來,這事情不對!
“敢問師兄,近日可有人來探望過她?”孟祥反應過來,走到那執法弟子身前問道。
那弟子被他問的一愣,心下疑惑卻還是說道:“除了先才你與孟前輩同來外,再無人來過。”
孟祥腦中嗡了一聲,自己何時來過,而且還是與家中長輩前來。拉著那執法師兄一起來到陸九兒牢洞之處,那內裡的陸九兒若是不細細查看還真辨不出來,兩人這一細看之下,滿頭的冷汗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執法弟子一時嚇的說不出話來,孟祥也是臉色蒼白,這事二人一時誰都說不明白,卻是誰也脫不了乾系。
片刻後,那執法弟子總算反應過來,翻手取出符籙,也過不得自己本就在宗門,完全不用傳信,此刻第一時間將消息傳給執法堂上層,也是少一分罪過。
不多時,兩道身影便來到這牢洞之處,一人道服飄飄,雙目透出真真寒光,不怒而自威的臉頰猶如刀削,棱角分明。另一人乃是這牢獄的看守管事,是一名凝神後期的修士,其緊跟在那人之後,一副恭敬模樣。
“什麽時候發現的?”白啟天問道,他身為執法堂的堂主,在任之際別說從這牢中跑出個人,就是老鼠都沒有,現在一個大活人便被人掉了包,而且一點跡象都未曾有,讓他臉上黑了不少,雖說只是個外門弟子的仆從,但只要是是進了這裡的人便沒了身份,哪個逃出去都是對他的侮辱。
“剛剛。”那執法弟子汗濕了道袍,低聲答道。
白啟天點了點頭,跨步走到那牢洞近前,其上禁製玩好,沒有破壞的痕跡,這封禁的符文,是歷代宗門前輩傳承下來,不曾有過錯漏,若想驚動禁製而將人帶走,卻是難比登天。
白啟天揮手間撤了那柵欄禁製,手掌向前一伸一壓,內裡的陸九兒及小狐狸被其這隔空一掌壓的像那泄了氣的皮球,化做一股靈力消散無蹤,地上留下一件衣物及一撮獸毛。
白啟天目光一凝,從這瞬息消散的靈氣看來,這替身之術乃是外洲秘法,如果他未猜錯,此法正是金光大陸一個名為傀儡宗的術法,不過這種術法傀儡外人輕易不會得到,難道這金光大陸之人來到我青木宗?那金光大陸離青木大陸何其遙遠, 能遠渡重洋而來的無不是自在境的高人,陸九兒一介練起小修,怎會與這樣的人有瓜葛,如果有,她又豈會成為昔日青木宗一個外門弟子的仆從,此事誰之不通。
定是有人得了這術法符牌,用此來將陸九兒就走。白啟天心中有了猜想,複轉過身來,看向那執法弟子說道:“你且過來說話。”
那弟子聽見吩咐,趕緊上前幾步,立在白啟天身前。
“抬起頭,看著我。”白啟天雙目閃出一道幽光,向那弟子吩咐道。
“是。”那弟子雙目與白啟天相接,聲音便戛然而止,目光中漸漸失去神采,直直的看向白啟天的雙眼。
片刻後,白啟天收回目光,那弟子噗通一聲軟到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帶他下去休息,幾日後便會恢復正常。”白啟天吩咐道。
一旁那凝神期的執事上前將那弟子拎起,向外面走去。
白啟天轉過身看向一旁的孟祥說道:“按照我執法弟子的記憶,先時你家長輩與你同來此處,你複又回轉而來,我說的可對?”
“對,呃,不對。”孟祥汗水漣漣,慌亂答道。
“到底是對還是不對?”白啟天面如寒霜的看向孟祥。
“弟子未曾與家中長輩前來,今天隻來過這一遭。”孟祥整理一下語言說道。
天啟天看了孟祥良久,搖了搖頭說道:“此事蹊蹺,在未調查清楚之前你需每日想我執法堂報道,沒有允許不得擅自離宗。”說罷不再理會孟祥,獨自離去了。